羅初柳也感到了“它”和爸是兩個獨立的個體,此刻兩者之間似乎在争鬥,但是看上去是“它”占據了上風。
求你了……千萬不要。
正當羅初柳内心祈禱之際,異變突生。
一個巨大的黑影突然籠罩了這一片地方,羅初柳擡不了頭,隻得通過地上的影子觀看這個影子的形狀。
翅膀?
羅初柳微眯着眼睛,看出來兩邊的長長黑影是一雙翅膀。
鳥嗎?
可眼前的“它”卻突然後退了半步,靜惕的目光頓時顯露出來。
她來了,真棘手。
“它”在内心啧了一聲。
然後羅初柳就看見了不符合常理的一幕——一個可愛看起來就想讓人揉一把的小女孩冷着臉,她的背後是巨大的雙翼展開,并随着她的落地漸漸收攏。
羅初柳:“……???”
她頓感世界觀在她眼前砰然倒塌了,在這段時間瘋狂洗禮下本就搖搖欲墜的世界觀終于崩塌了。
崩塌的很碎。
女孩輕蔑的撇了一旁的人類,本是輕飄飄的卻似乎看見了什麽,蹙了蹙眉眼神凝重了些。
不過現在不是講那個事的時候,當務之急先把這個玩意弄掉。
女孩的眼神離開了羅初柳的身上,後者頓感一片陰影消散。
女孩——也就是鍾離酌的氣場完全沒有收攏,這種氣場帶着精神之上的壓迫性,對于還未開發的人類來說是個難搞問題。
可是鍾離酌卻沒管這些事情,對于她來說這種小事情沒必要遷就這個弱小人類。
很簡單。
“它”靜惕的看向鍾離酌,蓄勢待發等待下一步的攻勢。
棘手……
鍾離酌的實力有些深,讓“它”也不敢随意的輕舉妄動,因爲這個小女孩可不像表面這般簡單。
鍾離家的老祖宗,活了幾百歲的老妖怪,卻還是一幅蘿莉的樣子。
或許是永生?
“它”的眼神愈發灼熱,隻要吃了……隻要吃了自己或許就可以變得更加強大。
鍾離酌蹙了蹙眉,雙翼收攏起來,頓時眼裏閃過一道豔麗的光彩,周身揚起一片塵灰。
“它”動了。
緊緊閉着的雙眼眼睛突然睜開了,瞳孔無神虛浮,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娃娃。
“哒——哒——”
“它”沖了上來,腳雖然是僵硬挺直的但是沖上來的速度一點也不輸給旁人。
這速度極爲駭人,羅初柳隻感覺一陣風突然襲來,在這短短兩秒内雙方就已經交戰數回!
這就是大佬的世界嗎?羅初柳暗暗心驚,而後慢慢的退到了一旁生恐戰鬥波及到自己。
“%¥#”
羅初柳害怕的看着眼前的大佬打架,隻見“它”的口中微微吐出來了幾個字,語氣有些沖,好似在用别的語言咒罵着。
鍾離酌依舊是冷着臉,她的臉肥嘟嘟的讓人看上去就想要捏一把,“繼續。”
“它”繼續咒罵了幾聲,冷幽幽的盯着面前的女孩,更加忌憚了。
這個人怎麽像打了雞血似的,簡直像個瘋子!!
都瘋了瘋了。
“它”想起那些家夥,最近在人類社會上面可是嚣張的很,找了多位宿主寄居,也不知道搞什麽鬼。
這樣子嚣張遲早會被人教訓的。
雖說人類一無是處,但是找幾個強者還是很容易的,那些強者大多隐世不出,但是到這個關頭——那可就說不定了。
“它”打算冷眼旁觀着,安安靜靜獵食就好了,就像那個隻會吃血的家夥一樣。
其實“它”挺自命不凡的,要按年齡來說他也算是個老妖怪了,留存世間隐默于塵世中,倒也算是躲藏的極爲安分,也沒被那些“觀察者”發現過。
有幾次也是險險躲過去,但到底是留了下來。
這一切都是憑借它的機智啊,先前風聲緊的時候就找些流浪漢什麽的,畢竟飯和屎一樣都可以吃下去。
現在雖然風聲還緊着,但是已經有别人替它擋風遮雨了。
“它”詭異一笑,現在這個軀殼……它是絕對不可能放棄的。
蘊含着神秘的色彩,它有一種預感,所以這個軀殼它勢在必得!!
鍾離酌可不管面前的它有多少小心思,觀察者沒有發現的東西……但是自己卻恰巧遇上了,那就随手解決好了。
她懶懶道:“你隻有兩個選擇,一個自己投降,另一個讓我打赢你投降。”
真是瘋了!這個老女人!!
“它”目瞪口呆,看這意思是……全力出手??
這個老女人她怎麽敢?!
“它”的嚣張都是建立在大佬心有顧忌的情況下的,因爲一旦實力全開……周圍的人群受到的影響會很大。
心有顧忌自然就有了弱點,“它”就是仗着那些大佬不敢全力以赴就浪的沒邊。
但是面前這個鍾離酌可就不同了,說好聽點是性情中人,說難聽點就是喜怒無常陰晴不定。
女人的所有缺點在她的身上發揮的淋漓盡緻。
絕了……
“它”眼睛裏面閃過猶豫等複雜神色,最終還是舍不得這副軀殼。
“它”想戰略性撤退了。
這隻是暫時的,等它自己韬光養略回來定讓這個老女人好看!現在先撤退保存實力,日後再議。
它這麽想着,身體上已然做出了反應,它挪動腳步,立馬身形躍轉幾米。
羅初柳内心着急擔心自己的爸爸,見“它”似是要逃跑,連忙失聲喊道:“你幹什麽?!”
“求你……别讓它跑了……”
她急忙轉頭向一旁的鍾離酌求助着。
雖說對着一個小女孩求救有些怪異,不過她努力摒棄了那種感覺。
現在看也就隻有這個小女孩可以幫助到自己了。
她的心裏重新燃起了希望,說不定這個女孩真的可以把自己的父親救回來!!
畢竟——“它”見到女孩就跑了。
鍾離酌卻不想追了,她淡淡的瞟了羅初柳一眼,随後伸展開雙翼,轉身似是要走了。
等等!
羅初柳睜大了眼睛,不禁失聲喊道:“你幹什麽?!”
鍾離酌此刻面上神色已然有幾分不耐,任誰被人大吼大叫都會心情不佳,“怎麽?”
羅初柳對上鍾離酌冷淡的眼神卻突然打了個哆嗦,似乎從中看出來了萬千歲月的沉澱,其中藏着的深沉讓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