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整一個瘋子一般。
瓷杯掙紮着,自己可不是那種任人把自己的性命握在手中的感覺,而且眼前人不知是敵是友,還是跑走甚好。
但是它駭然的發現自己全身上下都動不了了!!!
它頓時内心竄上一股涼意,席卷了身體的每個角落,靈魂似乎都受到了這股涼意的影響,猛然瑟縮了一下。
——你要幹什麽?!
人類男子身體依舊散發着一股令人眼饞的香氣,但是瓷杯卻發現——它完全動用不了力量了,真真正正的變成了一個瓷杯碎片罷了。
它聲音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不會逃走了狼窩又迎來老虎吧?
人類男子低頭看了一眼,聲音平靜沒有絲毫欺負,整個人就像是在機器控制下精密運轉的機器一樣,“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他面無表情的用手刺穿了面前擋路的人類,血頓時如同噴泉一般噴灑出來,這一場景血腥又帶着一絲詭異。
“啊——!”
衆人猛然睜大了眼睛,眼中看見了一具屍體,還有一個瘋子随意的把手裏面的心髒給扔下來,他們皆是四散而逃,口裏面胡亂的尖叫着。
鬧市公然殺人。
——小題大做。
瓷杯看見這一幕皺起眉,怎麽這麽高調?
人類男子聽見它的發問後沉靜的回答,他的手再次穿過一個人類的身軀,“方便點。”
它:“?”
它表示很不理解。
非要這麽高調,吸引那些人來到時候自己憑借這個附身的軀體對抗?這簡直太搞笑了。
自己現在和這人綁定在一起,後者死它料定自己也不會好哪裏去。
——啧。
他觀望四周,許多身穿防爆服的黑衣靜察端着一把搶靜惕的對準了自己,他略沉默了一下。
“好麻煩。”
它雖說眼前蒙上了一層血光,但是還是可以分辨出自己的處境,這樣子聲勢越來越大,那些人絕對會被吸引到。
它催促道:“趕緊跑啊。”
男子又是一沉默,順手扔掉了手裏面的須肉,“爲什麽?”
它簡直抓狂,但是還是耐住自己的心思,“現在不跑事情會鬧得越來越大!!到了那股時候你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他微微擡起頭,環顧四周,最終還是遵從了瓷杯的建議,他隻是腳尖輕微的一點地,身形便如同一隻鳥兒一般急速躍轉上空。
瓷杯看見自己已然逃脫了那群靜察的視線範圍,内心便松了口氣,它說起話來也有些咄咄逼人了,“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男子終于舍得回答這個問題了,他的眼睛麻木無神的看向遠處,“那裏。”
它:??
它也跟着看了下遠方,琢磨了許久也沒有琢磨出個門道。
男子的聲音依舊沉穩無比,“你會知道的。”
——
身旁萬千景物變幻,最終男子停在了一座高山的山腳下,山腳的遊客少了很多,不過一眼望過去還是可以看見許多。
它怕這人又大開殺戒,出口勸誡道:“你别太高調了。高調了咱們很難在塵世出現的。”
男子聽見這話停住了自己的手,頓了頓最終還是沉默的走向了一旁的密林中。
圓日往地上灑下萬千光輝,在樹葉的間隙撒下來,在地上投影出來一個又一個好看的光斑。
它越看這裏便越覺得熟悉無比。
——是那個...入口?
其實塵世的那些東西并不是天生地養出來的,而是這個世界上面有着諸多的通道,鏈接着和地上的通道,也就是兩個世界的交洽。
像自己一般的生物都是通過入口進入到地上的,尋找屬于自己的食物。
它也說不清楚這裏面的關關道道,自從自己來了這記憶就越變越迷糊,也忘了那裏是怎麽同自己訴說的。
它又想了想,還是記不起來。
所以這人爲什麽要帶自己來這裏?
入口之所以是入口,因爲它的唯一性。
自己可以通過這個的入口進入現世,那麽自然,回去的通道也對自己封閉了。
“等等!”
它猛然張大了眼睛,聲音不由自主的顫抖了幾分,“你要幹什麽?”
男人的面前流淌着一條瀑布,瀑布猛然從高空直洩下來,激起的水花日複一日的打磨着湖泊一旁的石頭,使得其光滑無比。
瀑布産生的噴濺聲音聲如洪鍾,撞入耳膜裏面又是别樣的一番滋味。
而此刻男人靜靜的走進去,瀑布後面有個隐蔽的洞口——
那便是入口了。
它心不知道爲何感覺出來了幾分駭然的意味出來,它似乎明白了眼前要幹什麽了。
男人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皮,雙手的指甲急速生長着,尖利又閃着寒光,似乎一爪子下去就能讓生命片刻間消失。
它就這麽看着男人變成了一隻赤魇。
無法自拔的厭惡感直沖心頭,這原來是個異種嗎?
真令人惡心。
赤魇的眼中充斥着無盡的猩紅之色,這幅樣子落到了它的眼裏更是厭惡無比。
異種是兩者的結合體,這些東西簡直惡心至極!!一點都沒有我們的特性。
全都染上了人類的惡心之處。
它頓感自己踩了一坨屎一樣,爲什麽是異種救了自己,真是——真是太厭惡了。
厭惡到了,赤魇出現後似乎空氣都變得渾濁了。
赤魇沒有聽見它在心底發出的那些抱怨,它隻是簡單的伸出了雙手,然後面前就突然出現了一道光。
洞穴黑暗無比,青苔随處蔓延,蚊蟲在裏面爬來爬去,還有不知名的嗚嗚風聲從中傳出。
光就這麽靜靜的懸浮着,它是一團的,看上去虛幻又絢麗,從裏面可以看出裏面的世界是虛幻交疊重複的,就像無規則的圖案随意組合而成。
它似乎恢複了一點記憶。
它被送到現世中,然後似乎也看見了這一團虛幻又绮麗的光,然後看見了那個無規則和多彩的世界。
下面是無數的黑色聳立着,奇詭又漂亮。
赤魇的爪子伸入其中,随後毫不猶豫的跳了進去。
一進入便感到無數的柔軟雲朵托着身軀——
縱觀四周,無數重疊着的虛幻世界各色,黑色和白色的交纏,無盡的恢弘建築,詭異又迷人的無數顔色潑灑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