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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了否認的答案後他看了眼前一眼道:“你的族長告訴我你叫夜燃。”
它——也就是夜燃腦子裏面一片空白,它呆呆的擡頭看着這個人類,語氣頗有些不相信的樣子,“族長告訴你的?”
男子嗯了聲,接下來的一段話簡直就像是在淺水上投下一枚炸彈般把夜燃砸懵了。
“還有,你以後都要跟着我。”
夜燃不可思議道:“憑什麽?”
随之它冷笑一聲,“我現在走誰攔得住我?自由還不是在我的手中?”
它立馬就想走了,原先這個家夥就讓自己感到不喜,這時候雖說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但是離開準沒錯!
一秒後——它看了赤魇一眼。
三秒後——它不信邪。
片刻後——它依舊不放棄。
良久後——它沉默着回來了。
男人撇了它一眼,沒有說話。
夜燃就挺突然的,沒有想到,真的沒有想到,自己身上再次被下了一個封印,而且看這個封印的樣子——
自己跑不掉。
“你和他談了什麽?”
定然是這個談話内容了,原本它就不喜現世,現世對于現在的它來說未免過于危險,好不容易的回了族中——
說什麽也要呆下來。
奈何族中反應也太快了,短短幾秒就把自己送了出去,它暗含遺憾的看了看身後...一片濃郁将其完完全全沒有縫隙的包裹起來,要是還想進去定然還要遭受一遍剛剛的那些生物。
它内心含滿了疑惑。
比如這個家夥爲什麽要把自己大費周折的送進這裏?爲什麽要救下自己?到底和族長談了什麽東西?憑什麽自己要被送出去?
還有就是——它雖說到了這裏記憶中恢複了很多東西,但是還是沒有想清楚,族中爲什麽要把自己送出去求救。
内容?緣由?對象?
夜燃擡起頭看着面前的男人,它的聲音軟軟的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稚氣,“那我們要去哪裏?”
它準備先看看情況,順其自然。
夜燃在心裏面告訴着自己,先乖一會,畢竟不知道眼前什麽情況,安分一會,小心不要被隐藏大佬抓過去切片。
低調做人。
男人回答的很簡潔有力,“先出去。”
他臉上的邊緣有些蜘蛛網般的疤痕一直蔓延着,翻卷出來血肉模糊的一片樣子,夜燃看了許久這才反應過來似乎是人類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
它淡淡的挪開了眼睛,閑的無聊開始搭話題,“你叫什麽啊?”
對于人類它是同樣的渴望,但是起碼對于現在而言它沒有這樣的想法——
倒不如說那些欲望生生被另一種的力量給壓了下去。
它現在沒有欲望,自然焉哒哒的,不知爲何就老是想說話了。
男人搖了搖頭,語氣冷淡,“不知道。”
夜燃不由得幸災樂禍,想了想後挖苦道:“你都這麽大了也沒有名字嗎?”
男人一眼看過去,原本還想繼續紮刀子的夜燃突然噎着了,想說的話都因爲這一眼給堵在了喉嚨裏,一句話也講不出來了。
它郁悶的狠狠回瞪了一眼。
色彩交疊之間充斥着無盡的迷霧,迷霧四處飄散着,混雜着不時浮現而出的奇詭和夢幻,别外的詭異甯靜。
這裏的世界無比安靜。
安靜到——這個世界似乎隻剩下了兩人輕輕的呼吸聲。
雙方的呼吸互相纏繞着,調皮的竄上竄下着。
“轟——”
“———轟”
一陣悠長的氣息從身後傳來,那股濃烈的腥臭分明被封在那裏,卻似乎通過了空氣傳染了每一片地方,那股臭味似乎有了實體,猛烈的襲面而來。
“那是什麽?”
夜燃看了看身後擡起頭問道,男人和他的身高略有些差距,後者需要擡起頭才可以勉強看見這個人類的臉。
男人再次撇了它一眼,沒有半點想回答的欲望。
這也太冷了吧,夜燃心下失望,便挪開了眼神,内心有股沖動一直在催促着它,萦繞耳邊徘徊不決。
——我想去那裏。
它沉默下來,遠處那股低低的吼叫卻依舊喊着,在那裏久久的回響着,低沉又劇烈。
男人感覺到了它的不對勁,低着頭看了半晌,腦子裏面卻是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麽。
他默了默,擡手去扯夜燃的袖子,聲音沉穩甯靜,“我們走吧。”
後者哦了一聲,腳下沒有被這股力給扯動,反而不自覺的再次向前了幾分。
“我想回去。”人類男孩模樣的夜燃說。
男人和它對視,共同陷入沉默。
“不行。”
男孩再次慢吞吞的哦了一聲,随後竟然真的順着手臂上面的那股力量,乖乖的跟着男人離開了。
它最終還是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轉回頭說道:“走吧。”
身後那股低低的吼叫卻愈發不散,似乎聽上去竟然有幾分焦急的感覺,由遠及近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
男人沒有說話,夜燃同樣也沒說話。
雙方沉默的走着,耳畔是萦繞不去的嘶吼聲,那股腥臭和濃烈的火藥味順着風撲面而來,一股熱浪席卷出來。
夜燃突然停住了腳步,聽上去有些沉悶和壓抑,它的眼睛明亮明亮的似乎藏着一抹星光,“我還是想進去。”
話音未落,它直接一把扯開了男人的大手,忍着即将湧上喉嚨的惡心感跑進了那股霧氣當中。
不過片刻,霧氣又聚散起來,将剛剛跑進去的人完完全全的包裹起來,聚聚散散之間完全看不清楚裏面的情形。
吼叫可見的變的極弱了,随後慢慢淡去。
天地間隻有那些色彩不停的滾動着,男人擰着眉頭,這才慢一拍的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要将其帶回來?
他想了想,給的命令中夜燃缺一不可,所以自己必須要将其帶到身邊,然後執行命令。
男人躊躇不前,一方不想管,一方又必須管,他最終還是放棄一般的歎了口氣,動身重新進入那片黑暗之中。
那些霧氣四處飄散,如同一條飄逸散發着暗光的綢緞,蹤迹鬼魅難尋,宛如一條條細長柔軟的手指,試探性的探向外面,卻又像一棟堅硬的牆壁将男人牢牢的擋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