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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楚天闊的名字,單思麗下意識皺了下眉頭,總歸沒有再說些什麽。
會議結束後,李國棟原本想做東,作爲南山市的市一号,請這些教授吃一頓飯。
到最後都不見單思麗的身影,等其中一位教授,将電話打給楚田闊後,才臉上一黑,不陰不陽地笑着。
“我們還在這裏等什麽?她早就和故人家的兒子出去吃飯了,我們還在這裏傻兮兮的等,真是蠢死了。”
教授的話說了兩句,就被身旁的同伴怼了怼,示意他閉嘴,隻能翻了個白眼,保持沉默。
李國棟想了一下,也沒追問,一臉笑容地擡起手,帶着剩下的教授離開會場。
至于沈宇那邊,在沈宇表明請客吃飯,東方立刻開始着手安排場地。
單思麗看向沈宇的眼神,全程帶着溫和,一路上絮絮叨叨,沒少說自己和沈正忠的往事,大有如果沒有沈宇母親,自己就會和沈正忠在一起的架勢。
更是讓開車的東方心中驚歎,這個單思麗情商如此的低。
沈宇說話懶散,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話,一路上眼神似有若無地落在副駕駛座,楚田闊的身上。
這個楚田闊表現的實在是沒有存在感,進退有度,也正是因爲這樣,才讓人越發疑惑,這人是不是戴了一張面具。
一旁的單思麗還在喋喋不休:“你放心,隻要以後有我在,誰也沒辦法拿你怎麽樣,如果有任何專業上的問題,你也可以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而不盡。”
看着對面的沈宇,單思麗的語氣是止不住的懷念。
“說起來,我以前也曾經和你爸爸來過松雲,那時候松雲發展的還不像現在這樣好,隻是沒想到,一眨眼,松雲現在也發展的有模有樣了。”
沈宇倒是不知道這段曆史,離到達飯店之前還有一段路途,沈宇也不介意和單思麗聊幾句。
“什麽時候的事?我倒是從來沒聽家父說過。”
“你當然不知道。”單思麗笑了兩聲,“那時候你還沒出生,我們因爲一場研讨會,來到松雲,那時候的市一号都不是現在這位,不過時間一眨眼過去,也不知道這松雲以後會發展成什麽樣。”
單思麗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就在沈宇以爲她不再開口時,單思麗又冷不丁地再次說道:“隻是你怎麽好端端的來松雲了?我聽說你現在已經繼承了唐氏,唐老爺子能讓你這麽輕易的得手?”
對此,單思麗保持高度懷疑。
她和唐老爺子也曾經打過交道,兩個都極爲強勢的人在接觸時,自然會産生火花,誰也看不慣誰,就導緻唐老爺子對單思麗格外排斥。
“爺爺現在年事已高,無力操持公司事務,總要有人負責,我也隻是暫時管理,等爺爺身體康複,董事長的位子自然要還給她。”
對外,沈宇一向是這麽說的。
隻是唐老爺子的身體,究竟什麽時候能夠康複,這董事長的位子,究竟什麽時候能還給他,這一點還是沈宇說的算。
等東方終于開車到了地方,楚田闊率先離開,幫單思麗開了車門,小心請她下來後,揚起笑臉,恭敬道:“老師,等一下我先進去,您有幾道愛吃的菜,我去看看這家飯店有沒有。”
“好,你去吧。”對于自己學生的貼心,單思麗一向非常受用。
看着楚田闊急匆匆的背影,沈宇使了個眼色,東方立刻了然地在身後跟上。
沈宇也不急,知道定好的包廂是哪間,和單思麗慢悠悠地朝大廳門口走去。
“我看過單女士你交給我的那份計劃書了,的确很好,對于唐氏未來來說也非常受用,我還要多謝謝你。”
“你看你這個孩子,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單思麗一句話,将自己直接帶入成沈宇的家人,也讓她語氣格外熟絡。
“你可一定要記得我的話,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記得來找我,隻要有我在,最起碼在商場上沒有人敢欺負你。”
單思麗這番話也不是在吹牛,而是她的确有這個實力,要知道,在商場上有不少人想要成爲單思麗的學生,或者說将她請到自家公司,成爲專門的商業顧問。
眼下單思麗主動示好,但凡是一個商業人士,都會及時抓住機會。
沈宇對此隻是笑了笑,不予作答。
到了包廂,楚田闊和東方正巧趕到,楚田闊走到單思麗身旁,對她耳語幾句,單思麗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辛苦了,你先坐下。”
東方見此默不作聲地動了動手指頭,沈宇的手機很快響了起來。
低頭看了一眼剛收到的信息,署名正好是東方,至于他發的内容,無非是楚田闊真的隻是點了幾道家常菜,然後去後廚去确定了一下材料,看樣子,并沒做出其他莫名其妙的舉動。
單思麗一心想問沈宇的現狀,餐桌上飯也沒吃兩句。
楚田闊和東方坐在一處,倒是在商業上的問題,彼此虛與委蛇地應付幾句,随後二人各自吃着面前的菜,專心緻志,也不再搭話。
沈宇今天難得的好脾氣,面對單思麗一個接一個的問題,遊刃有餘地給出了回答,也讓單思麗心中有些許滿足。
喝了一口手邊的酒,佯裝無意地問道:“聽說你父母去世的時候在一輛車内,是不是他們現在也葬在了一起?”
在得知沈正忠去世的消息後,單思麗悲痛欲絕,一連兩個月都沒有離開自己的房間,事後更是沒有勇氣去沈正忠墳前祭奠。
好像隻要自己不去祭奠,這件事就沒有發生一樣。
“我父母是結發夫妻,去世時又同在一處,當然會葬在一起,單女士什麽時候回到京都,也可以跟我一同去祭奠我父母二位。”
“回頭再說吧。”
單思麗神色不佳,對于沈正忠,她是打心窩的想要再看一眼,不過對于那個将沈正忠奪走的女人,她是沒有丁點興趣打交道。
包廂内的氛圍有片刻的僵持,沒有人開口去打破這個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