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洋一人,氣場就已震懾全場,就像是山中之王在巡視領地,百獸臣服,不敢稍動。
白子洋直接跳上主手台拿着話筒敲了兩下,笑呵呵的說道:
“不好意思啊,諸位,我剛去探望了幾個朋友,所以來的有點晚了,你們的選舉沒結束吧。”
“不晚,不晚,白總說笑了。”
“對呀,白總沒來,這選舉怎麽能結束。”
“白總貴人事多,來晚點也是情有可原的嘛,哈哈哈。”
底下居然響起了幾聲附和的聲音,這可把徐冶氣的不輕,豁然轉首想要看看是誰在替白子洋說好話,不過燈光昏暗,竟沒看清楚隻得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白子洋看了徐冶一眼,呵呵笑道:“既然不晚的話,不妨在耽擱大夥一陣。我剛去見了幾個朋友,這幾個朋友有話想要對諸位說,請大家稍安勿躁。”
說着白子洋給身邊的小四使一個眼色。
小四立即把一個優盤插在了台子上的電腦上。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白子洋這是要做什麽,既然是他的朋友,爲什麽不直接帶到現場來,還要通過電腦說話,難道要視頻會議嗎?
在所有人驚疑的目光之中,台子上的大屏幕緩緩出現了畫面:
一個陰暗的小房間裏,曾經名震長陵的黃老蔫穿着黃馬甲,剃着大光頭,手上戴着手铐坐在一張桌子後邊,先是沖着大家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然後用他那特有的嗓門說道:
“大家好,我是黃老蔫。些許日子沒見了,都有點想大家了。我在裏邊過的挺好的,裏邊的人各個都是人才我每天過的無比踏實,在此我得對白總表示感謝,要不是他我就不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聽說咱們長陵要選商業主手了,我黃老蔫投白總一票。”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什麽操作,拉選票拉到監獄裏去了。
最關鍵的黃老蔫不是應該恨白子洋入骨嗎,怎麽會替他說話。
白子洋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黃老蔫的畫面很快切換過去,然後是波仔哥的畫面,波仔還是那麽胖,就是有點鼻青臉腫的,他對着鏡頭痛哭流涕:
“各位朋友,做人一定要走正道啊,走了歪門邪道就是我這個下場,千萬不要學我啊。對了,聽說你們要選舉了,我波仔投白哥一票,記住,一定要走正道啊。”
此時所有人的心裏又是猛地一跳,波仔雖然說的是走歪門邪道就是這下場,不少人卻有一種錯覺,仿佛波仔說的是:和白哥作對就是我這個下場。
底下響起一片沉重的呼吸聲,不少人都心跳加快,偷偷的看白子洋一眼,再偷偷看徐冶一眼,原本堅定支持徐冶的決心已有些動搖。
然後是袁家爺孫的視頻,蓬頭垢面,狼狽不堪,袁軍對着鏡頭隻有一句話:
“袁家亡了,我不怪白總,聽說要選舉了,我投白總一票,以前受過袁家恩惠的給我個面子投白總一票,袁家子弟也投白總一票。”
沉默,現場死一般的沉默。
短短的三段視頻看的所有人心驚肉跳,視頻裏的是什麽人,都是他們以前需要仰望巴結的人。
白子洋在通過這個視頻告訴他們一個道理——與我作對的人就是這個下場。
是威脅嗎?
算是,但也不算,畢竟被抓進去的人都是罪有應得,但這也是實力的一種展現。
毫不誇張的說視頻裏的人要還在外邊,捏死他們這些人就像是捏螞蟻,而白子洋卻像是捏螞蟻一樣捏死了他們。
這中間的實力差距...
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一股寒氣,感覺後背涼飕飕的。
一時間,場中的氣氛壓抑到了極緻。
徐冶再也忍不住了,跳出來質問道:“白子洋,你這是什麽意思,今晚咱們倆是君子之争,你卻用這種手段威脅大家,不嫌太卑鄙了嗎?”
白子洋掏了掏耳朵冷笑道:
“聽說徐少今天下午舉行了一場臨時會議,還給去的人每人發了三塊黃金,不知這種行爲卑不卑鄙”
徐冶臉上一熱,兀自嘴硬:“選前拉票是常有的事,我這種行爲算不得犯規。”
“哈哈哈...”
白子洋大笑起來,冷冷說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你拿黃金買選票都不犯規,我去監獄拉票算犯規嗎?要說卑鄙應該說你更卑鄙一點吧。”
徐冶老臉一紅,不耐煩道:“你不要說那麽多了,到底要不要選舉,要選舉就趕緊把話筒交給司儀,你站上邊做什麽,你要做司儀啊?”
白子洋呵呵笑道:“别急,别急,選舉之前,我還有事要辦。”
“又有事?”
徐冶頓俨然已經在爆發邊緣,今晚本來是白子洋的打臉之夜,怎麽白子洋一來節奏就全部亂了,根本就沒按劇本來啊。
“怎麽你有意見?”
白子洋輕輕的瞥了徐冶一眼,卻不知爲何徐冶身體一寒,氣勢一下弱了,低下頭小聲說道:
“沒意見,有啥事你趕緊一次做完。”
這樣一來,原本支持他的人卻都是臉色大變,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微微的搖搖頭,徐冶背對着他們根本沒發現這細微的變化。
白子洋的目光直接落在李清風身上微笑道:
“李家主你可是我的愛将,怎麽與徐冶坐到一起了,還不快坐到我們陳家那一邊去。”
嘶~
所有人再吸一口涼氣,目光齊刷刷落在李清河身上。
李清河不是徐公子的愛将嗎,什麽時候又變成白子洋的愛将了,今天他不是跳的最歡鼓動大家一起支持徐公子的嗎,難道這背後又有隐情?
聽了這話,徐冶也是心裏一驚,目光死死盯在李清風臉上。
李清風卻是神色自若,穩如泰山,不慌不忙的說道:
“白總真是說笑了,李某自爲李家家主又怎麽成了你的左膀右臂了,再說了,李某這個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中間,怎麽能說坐在徐公子這邊呢。”
大家定睛一看,這才發現李清風果然是坐在陳家和徐家的分界線處,不偏不倚。
本場座次第一排被陳家和徐家的人包圓了,徐家在左,陳家在右,各自帶着七八個精幹手下,泾渭分明,頗有分庭抗禮之意。
後邊幾排按照各自的實力分坐第二排第三排,以此類推。
偏偏李清風這老兒挑的好座位,居然坐在了兩家正中,一來顯得自己地位頗高,二來也是一種表态自己不偏不倚誰也不幫。
不少人都暗罵了一聲老狐狸,覺得自己今天着了李清風的道了,對于今晚選舉之事又開始在心裏盤算起來。
徐冶的臉色驟的難看起來,轉過頭狠狠瞪了李清風一眼,李清風卻對徐冶擠擠眼微笑着點了點頭。
徐冶心裏一動:
難道李清風是要故意這樣,心裏卻是像着自己的。
不過卻也不能這樣便宜這個老鬼。
徐冶轉過身故意對白子洋說道:
“白總說笑了,李家主一直以來都是我徐冶的左膀右臂,他手裏還有我送的長紅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呢,什麽時候又成了白總的人了,真是愛說笑。”
白子洋呵呵一笑:“說起長紅,我現在是大股東,你現在是小股東,你的也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我這麽說你明白嗎?”
嘶~
衆人再吸一口涼氣,這白子洋說話怎地如此霸道難道一點不怕徐公子的家勢。
徐冶氣的臉都扭曲了,咬牙切齒道:
“白子洋,我不想與你做這口舌之争,咱們還是用選票說話吧,你這磨磨唧唧的什麽時候才能開始選舉?”
白子洋微微一笑:“莫慌莫慌,李家主還未表态他到底是誰的愛将呢。”
“李家主你說呢?”
說着白子洋的目光再次落在李清風的身上。
李清風臉上閃過一絲不安,他怎麽也沒想到今晚白子洋會咬住自己不放,他不是應該和徐冶争個你死我活才對嗎?
他才不會相信今晚的選舉白子洋沒有别的後手。
“咳咳!”
李清風看再也躲不過了,隻得幹咳兩聲站了起來,轉過身對在場的所有人說道:
“諸位長陵商業圈的同僚們,我李清風的爲人想必大家是再熟悉不過了。我再次鄭重申明我李清風目前爲止态度是中立的。”
“至于我的票會投給白總還是徐少得等兩位候選人發表過講話之後再做決定。”
說完之後,李清風又扭頭問白子洋:
“白總,不知道我這個回答你滿不滿意。”
白子洋呵呵一笑:“你這說辭好像跟你在你家說的不一樣啊,你不是說徐少是外來人,咱們長陵的人應該是團結一緻的嗎?”
聽了這話,李清風當場否認,做出一副義憤填膺之态,用力的揮舞着自己手臂,情緒激動的說道:
“白總,說話可要負責,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你切莫含血噴人。”
說完之後,又轉過身對現場的人說道:
“請大家相信我,我從未跟白總提前聚會,也從未說過那樣的話,白總今晚可能是喝醉了吧。”
他本想坐山觀虎鬥,但事到如今這團火卻燒到自己頭上,情急之下他不得不與白子洋撕破臉,心裏已決定以後就站在徐冶這邊了。
今晚的事情瞬息萬變,李清風此時卻也有些失了方寸了。
“哈哈哈哈”
白子洋爽朗的笑聲響徹整個大廳,他一邊抹着自己的眼淚一邊指着李清風問道:
“李家主,你是不是年齡大了,腦子不太好使了,早上說過的話現在就忘記了,如果年齡太大,你幹脆讓位退賢算了,免得耽擱了你們李家前程。”
李清風氣的臉色鐵青,怒聲道:“我們李家的事還輪不到白總來操心,倒是白總,年紀輕輕這栽贓陷害的手段卻已爐火純青,不過想要陷害我,你最好還是拿出些證據來,要不怎能叫人心服。”
“好好好。”
白子洋居然輕輕爲李清風鼓掌起來,笑嘻嘻的說道:
“李家主果然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既然你要證據我就給你證據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哈哈哈。”
說着白子洋給小四使一個眼色,小四沖着李清風陰冷一笑,轉身又把另外一個u盤插在了電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