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故事注定不少。

也就在這個時候，經過手術的謝文斌終于睜開了眼。

然後他就聽到樓下的控訴聲，都半夜了，依舊有大片人群聚集在醫院外，在呼籲警方抓捕兇手，要求嘉年華集團對死難者進行賠償和道歉。

七條人命三個傷殘，放在哪個年頭都是大事。

何況那些還是家裏有些背景的花季的孩子。

謝文斌卻聽的相當煩躁且毫無内疚。

換在過去他早讓人下去驅趕甚至毆打了。

可這裏是七區，另外他也才從麻醉裏醒來，根本沒力氣叫嚷，他就隻能沖身邊警員有氣無力的說：“太吵了，給我把窗戶關上。”

結果七區警員态度惡劣，但非常有人味的道：“吵你麻痹，好好聽着。”

謝文斌氣的蛋都發酸，咬牙說：“我一定投訴。。。”

投訴就投訴。

警員剛想繼續問候他老媽，王副院長推門進來，一本正經的招呼說：“來，這貨可能還有内出血，我得再打開他的腹腔看看情況！”

謝文斌一聽都迷了。

我才醒就又要打開腹腔？那你之前縫個幾把啊！

這貨忙說不要，但王副院長惡狠狠的說：“我是專家我說了算！”

在七區呼風喚雨的謝文斌此刻身邊無人依靠，他父親的關系又不可能深入到七區的基層。

這貨毫無還手之力就給再度推進手術室，接受強迫性的“治療關懷”。

躺在床上的謝文斌知道對方是在整自己，因此憤怒的盯着王副院長。

性格埋汰的老王就火了，瞪我？七區的黑幫大佬老魏對我都很尊重你懂不懂。

他當即道：“病人意識還很清醒，必須加大麻醉劑量！”

“可是。。。”助理試圖提醒他，再加的話麻醉劑量就超标了，王副院長說：“怕什麽，我是專家，再說手術手術總是有風險的嘛。”

謝文斌徹底炸毛，用盡力氣嘶吼：“老子一定弄死你。”

“威脅我？”老王頓時大怒，在無影燈下用力揪住謝文斌的要害，厲聲道：“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謝文斌。。。

惡人自有埋汰磨。

另一頭。

顧海濤安排任務後來到甯海明面前。

甯海明的實際立場已被确定。

正如苗宏偉醒悟後分析的那樣。

甯海明和趙炳融都是陳秀鋒安排在警隊的人。

而陳秀鋒真正要扶的，正是甯海明。

至于那天的情況就是那天陳秀鋒施壓老苗的同時，甯海明如果能将裝備帶走，落單的老苗絕對會丢個大人。

那種情況下，老苗就将成爲七區的笑話，絕對再無可能待在目前位置上。

但現在一切已經扭轉。

甯海明在這種環境下也再無可能反抗。

因爲他敢不配合，就是個死。

配合，那還可能有一線生機。

顧海濤拿着甯海明的手機交代他：“打個電話給陳永亮，約他單獨見面，聊一聊宋陽無意出車禍後的事。你這樣說。。。”

說完後顧海濤将槍摁在甯海明的腦門上，打開機頭：“你敢玩心眼我就第一時間崩掉你。打吧。”

甯海明知道這貨說開槍絕對開槍，吓得趕緊道：“不是，這個點肯定不對啊，這都半夜了，我爲這點小事打他電話也不像啊。”

“呵。這個态度就對了。”顧海濤忽然收槍：“要是你剛剛敢撥電話，就已經死了。”

甯海明當即崩潰，紅着眼沖顧海濤問：“要是我被你吓得摁出去了呢？”

“那你就死呗。”顧海濤說的簡直毫無人性，甯海明給氣的，可他又能如何呢。

“天亮後我帶你走，路上給他打電話，能調出他來我就饒你一命。”顧海濤剛說完，老汪在邊上冷笑：“甯警司，刺激不？還要再來點刺激不？”

甯海明死的心都有，低頭不語。

這時苗宏偉走了進來，站在那裏滿眼失望的對甯海明道：“你才三十多就已經是政治部主任，我幹掉趙炳融後下一步本想調你爲副處長助理兼辦公室主任。我們警隊内部的弟兄如果能同心協力，我說話能大聲，你們也人人有前程，可是你卻選了這樣的路！”

甯海明回憶老苗的磊落和關懷，沉默半晌道：“我對不起你，苗長官。”

“你雖然交代了立場，但你是怎麽成爲他的人的？說出來。不要撒謊，顧海濤就在你邊上呢。”苗宏偉仿佛手裏有核武器似的道。

甯海明苦笑道：“我從城西警署進入總署時，是趙炳融提攜的我，接着他又給我引薦了陳永亮，我也就成了陳家的人了。”

原來是這樣。

苗宏偉就說：“站隊無對錯，包括我姓苗的都在站隊，所以我可以理解。但做事得分是非。那天你如果得逞，不僅僅會讓警隊蒙羞，也将讓警隊從此失去那批裝備，并失去一個強勢起來的機會！所以這次你就算幫我打掉陳家，我也不可能當事情沒有發生過，事後你去消防總署挂着吧。”

苗宏偉的這段話既敞亮也大氣，甯海明都爲之心折，他歎道：“謝謝長官。”

“放他下來休息下吧。”

苗宏偉随即又和顧海濤舊話重提道：“知道當時上面要打楊廷輝我爲何沒吭聲嗎？”

一開始，大家都以爲是他不滿楊廷輝的舉動，現在大家自然不這麽想了。

可是苗宏偉還是要和顧海濤說透此事。

顧海濤聰明的道：“隻要您站住了，事後是不會虧對楊警司的。”

他們在聊往事，其實是在溝通派系内部的感情時，林耀帶的一隊已經來到了城南的某小區外。

這裏是姜隊長的家。

但他們暫時沒動。

楊家坤（楊廷輝之子）帶的一隊則返回城東警署，和秦守征王志勝會和。

進門後，楊家坤對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秦守征道：“濤哥都安排好了，也發話了，天亮後硬辦。”

“那我的老婆孩子怎麽辦？”秦守征雖然信任顧海濤但憂心忡忡。

“他們怎麽對你的，濤哥就怎麽對他們。”

王志勝頓時振奮，但問：“那些家夥是哪兒的啊？”

楊家坤說：“好像是軍情的人。”

秦守征不由懵逼：“那不是特工嗎？”

“特工個幾把，能幹出這種事情的，還有臉說自己是特工嗎？你看着吧，濤哥天亮後絕逼會爲你炮轟軍情處手撕下三濫！”文質彬彬的楊家坤很顧海濤風格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