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已經在地面守候了夏佐他們許久的神秘男人在斑駁的樹影下,微笑着面對着夏佐衆人,碧藍色的眼底帶着一絲戲谑與嘲諷。
“安德魯,怎麽是你?”夏佐怔怔地注視着眼前的男人,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随後才開口道。
“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之前還擔心你可能會出什麽意外,現在看到你,我就放心了。”夏佐不由笑道。
“呵呵……我怎麽可能會出意外,你也太在意别人了吧,夏佐。”安德魯嘴角微掀,言語中隐隐有嘲諷的意味,隻不過夏佐他并沒有聽出來。
沒有多想的夏佐正欲上前,但夏佐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衣袖被一隻手緊緊抓住了。
這隻手猛的将夏佐拉了回來。
夏佐一愣,不由側過頭,看向身後,原來是伊蒂絲抓住了夏佐的衣袖,不讓夏佐上前。
“……伊蒂絲,怎麽了?”夏佐愣了一下,奇怪地問伊蒂絲道。
“不要靠近這個人。”伊蒂絲鄭重其事地道,“他很危險。”
“爲什麽?安德魯他是我的朋友啊。”夏佐感到有點錯愕,“他隻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啊。”
“哥哥大人……看來你被這個人騙了很久啊。”伊蒂絲聞言不由輕輕歎了口氣,充滿敵意地凝視着遠處的安德魯。
“我原本以爲我已經很早找到哥哥你了……”
“可是……我沒有想到,他居然比我還早。”
“他原來已經在哥哥大人你身邊潛伏和監視了這麽久……”
“是我失算了。”伊蒂絲貝齒輕咬,顯得有些不甘。
“哥哥大人,你絕對不能相信他。”
“他一定發現了你身上的秘密……”
“他是爲了你身上的秘密才跟在你身邊,才來到這裏的。”
“可是他連魂裔都不……”夏佐的話語聲突然卡住,夏佐緩緩轉過頭,看向一臉微笑的安德魯,看來夏佐他好像感應到了什麽,“你……安德魯……”
“你的身上……怎麽會有魂質的反應?”夏佐臉色驟然微變。
安德魯他的身上爲什麽會有魂質的反應?!
不可能啊,當初弗雷德第一次遇見我的時候說過,我是他的同伴,是魂裔,而安德魯他隻是一個普通人,所以安德魯他身上怎麽可能存在有魂質?
難道他在這之後接觸了魂質,成爲了後天魂裔?
可是以他的性格,他沒有理由會選擇成爲後天魂裔啊,而且如果他隻是最近才成爲的後天魂裔,伊蒂絲也沒有理由給予他這種危險的評價。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呵呵……我的身上本來就有魂質啊,夏佐。”安德魯輕輕一笑,“至于爲什麽當時我沒有被認出是魂裔……呵呵。”
“那是因爲我刻意隐藏着我身上的力量。”
“以你們的能力……看不出我的真實身份也是正常。”
“還真是感到有點抱歉呢,夏佐。”
“隐瞞了你這麽久。”安德魯嘴裏說着道歉的話,臉上卻看不到一絲歉意。
“安德魯你……”夏佐微微上前,正想說什麽,一隻厚重的手突然放在了夏佐的肩膀上,将夏佐輕輕地摁住。
“亨特前輩……”夏佐回過頭,發現是還維持着意志清醒的亨特來到了他的身旁。
“咳咳……”亨特劇烈地咳嗽了一下,然後粗糙的大手輕輕拍了一下夏佐的右肩,“夏佐,不用再和他說下去了。”
“爲什麽?”
“他……就是将我重傷的那個人。”
“那個襲擊我們的……堕落者。”亨特一字一頓地對着夏佐沉聲說道。
“什麽?”夏佐不由一驚,愣在了原地。
将亨特前輩重傷,襲擊大家,威脅克萊拉的魂裔的堕落者……居然就是安德魯?
這怎麽可能?!
安德魯他……他應該隻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人。
是我的朋友啊。
他怎麽會是屬于堕落心海的瘋狂堕落者呢?
“前輩……你确定?”夏佐的聲音裏略帶顫音,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沒有錯的……我不會認錯。”亨特重重點了點頭。
“哥哥大人……沒有錯的,他就是那名堕落者,我不會認錯他的氣息。”伊蒂絲也表示道。
“……”夏佐怔怔地聽着亨特與伊蒂絲的話語,随後目光稍移,看向恢複意識的其他人,其他人都沒有反駁。
“安德魯……這是真的麽?你就是那名堕落者?”夏佐轉過頭來,遠遠凝視着安德魯,聲音略有點顫抖。
“對。”安德魯嘴角上揚,輕輕一笑,“我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那名堕落者。”
“重新認識一下吧。”
“我的名字确實是安德魯……隻是,我的姓氏其實并非是‘史密斯’。”
“而是‘貝克曼’。”
“安德魯·貝克曼。”
“這才是我真正的名字。”
貝克曼!
夏佐聞言不由一怔,夏佐他記得,大家好像提到過。
堕落心海的創立者……好像就名爲“貝克曼公爵”。
他是堕落的貴族,所有堕落者的首領。
“你就是……那個貝克曼公爵?”伊蒂絲微微颦眉,“他應該沒有這麽年輕才對……”
“不是。”安德魯一下否決了伊蒂絲的猜測,“我是安德魯·貝克曼。”
“僅此而已。”
“并不是什麽貝克曼公爵。”
“至于我和貝克曼公爵是什麽關系……你們猜啊。”安德魯戲谑一笑。
“我們并不想知道你和他是什麽關系……我們隻想問你,你的具體目的究竟是什麽?”伊蒂絲問道,“即使你們堕落者像是一群瘋子……可你們總歸還是有目的和一定理智的。”
“呵呵……對。”
“我是确實是有目的。”安德魯眼眸微眯,“之所以襲擊你們……也是有目的的。”
“之所以阻止你們尋找亞種黑龍……也是有目的的。”
“我是有計劃的。”
“會在這裏等你們……也是我計劃裏的一步。”
“你……等一下!”夏佐感到腦子越來越混亂,“安德魯!你這麽說……難道說……你靠近我,也是有目的的?這也是你計劃中的一步?”
“……我們難道不是朋友麽?”夏佐此刻依然有些不願意放棄,略顯固執地問道。
萊利其實是名爲萊斯特利的魂鬼,他的突然背叛,夏佐他可以接受。
畢竟萊斯特利在背叛之前,與夏佐隻是普通的同事關系罷了。
隻是一名從總部派來援助的專員,在事件結束後就會回到總部。
但安德魯不一樣。
安德魯他……可是夏佐來到這個城市後的第一個朋友啊。
安德魯對剛剛來到這座城市時的懵懂的夏佐伸出了援助之手,與夏佐成爲了朋友。
可現在安德魯居然告訴他……安德魯靠近他其實是有着特殊目的的?
爲什麽?爲什麽會是這樣?
“對啊,我親愛的‘朋友’。”安德魯并沒有一點愧疚的意思,呵呵一笑,“而且你還是我計劃裏的第一步呢……”
“如果我沒有遇到你……我都不會開始我的計劃。”
“還真是命運般的相逢呢,呵呵。”
“我都沒有想到我會在這座城市遇到你……”
“遇到身上有着那件東西氣味的你。”
“我确信你一定與那個人,還有那件東西有關。”
“你身上的那股氣息要比你旁邊的那個女孩要強烈的多。”安德魯口中所說的女孩顯然是指伊蒂絲。
“隻是你什麽都不知道……我隻好潛伏在你的身邊,慢慢地觀察你,以獲取更多的情報。”
“在與你的相處中,我确認了幾件事情。”
“你的身上藏有那個人以及那件東西的力量,但是那件東西并不在你的身上,你也并不知道更多的事情。”
“這令我很失望,我無法從你的身上得到更多的情報。”
“可我還是不甘心。”
“我覺得……以你作爲誘餌,或許可以引出那個人。”
“這樣我或許就能見到那個人了。”
“所以我才故意折損你們克萊拉魂裔的力量,令你在面對那頭亞種黑龍時陷入絕境。”
“以便逼出你身上的力量,從而引出那個人。”安德魯緩緩說道。
“雖然說……事實是計劃有些趕不上變化。”
“例如說我并沒有想到居然會出現這名惡魔種魂鬼……”
“說實話……當我發現這名惡魔種時我是真的吓了一跳,呵呵……”安德魯笑道,“還好我的力量不弱……否則我可能就會失去坐山觀虎鬥的機會了。”
“不過總的而言,事情還是沒有脫離我的掌控,我終究還是逼出了你身上隐藏的力量。”
“你的動靜很大。”
“那個人……一定感應到你了吧。”
“我想……我或許很快就能見到那個人了,呵呵。”
“那麽到時候,你的利用價值就沒了。”安德魯笑着說道,言語卻令夏佐感到了一陣又一陣的刺痛。
“當然……如果那個人并不在意你。”
“那麽我也會選擇取走你身上的力量,說實話,我已經玩夠了。”
“該結束了,夏佐。”
“不過……在我作爲‘安德魯·史密斯’的這段時間,我表示我還是很開心的,就像是玩了一場遊戲,呵呵。”安德魯微笑着,言語中透露着幾絲嘲諷之意。
“怎麽樣?夏佐,你還有什麽話想說的麽?最好趁早說哦,否則接下來可能就沒有機會了。”安德魯笑容戲谑。
“……”夏佐沉默了片刻。
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或許确實該結束了吧……安德魯。
我們的友誼。
“那麽……來最後一戰吧,安德魯。”
“你不會以爲我會就這樣束手就擒吧?”
“而且你還傷害了我的同伴……你應該知道我的性格。”夏佐緩緩道。
“呵呵……我知道。”安德魯低笑道。
“那就來吧。”
“這最後一戰……”
“我求之不得。”
… …
時間回溯到夏佐爆發出身上所潛藏的力量的時候。
克萊拉的某處,一名身着黑色正裝的黑發英俊男子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于人群之中惬意地散着步,臉上有着少許笑容。
男子他似乎很享受此時的悠閑。
男子在路邊的一張長椅上坐下,從身上取出了一個精緻的雕刻着古奧花紋的八音盒,将其輕輕打開,随後音樂的旋律自八音盒裏跳出,令男子微微閉上了雙眼,沉浸于其中。
但突然,男子的嘴角微掀,仿佛一個碰巧找到了有趣玩具的小孩。
“欸……這股力量是……有趣……”男子緩緩睜開暗紅色的雙瞳,輕笑道。
“過去看看吧。”暗紅色雙瞳的男子自言自語道。
暗紅色雙瞳的男子正欲起身,動作卻突然一滞。
他擡起頭,發現有一名同樣全身透露着神秘感的男子站在他的對面。
對面的這名男子同樣黑發黑衣,但頭上卻戴着銀白色的詭異面具,讓人無法看到他的容貌。
“啊啦……今天是什麽日子……我居然能夠在這種地方,遇到你這樣一位高貴的客人。”
“真是幸運。”
“你的靈魂……何其美妙……”
“令我着迷。”暗紅色雙瞳的男子輕輕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