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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月到是沒什麽大問題,皮糙肉厚倒也不那麽矯情,隻是床闆斷裂是飛出的幾個木渣子,紮在了沈凝月的掌心。
細嫩的掌心,滲出了一片殷紅的血珠,沈凝月擡眼看着滿臉驚恐的尉遲陵。揮了揮手“我沒事”。
“啊……胖子你……出血了!要死人了!死人了!”尉遲陵連滾帶爬的摔出門口。
“混蛋……我特麽沒死。”沈凝月咬牙切齒的望向尉遲陵的背影,他的尖叫聲很快引來了一衆人丫環侍衛的圍觀。
等衆人趕到的時候,沈凝月已經利落的起身。
遠遠的坐到一邊,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态度對鏡梳妝。
衆人望着一片狼藉的床鋪,又看了眼欲蓋彌彰的沈凝月,終于還是有個不怕死的開口詢問到“娘娘,您沒摔着吧。”壓抑的笑聲自人群中低低的響起。
沈凝月對着鏡子,隻覺無顔面對江東父老,“無礙”。
“你從床上掉下來了,都流血了!不看病會死的。”尉遲陵一身正氣,滿臉耿直的向衆人陳述事實,還原真相。
沈凝月都懷疑,尉遲陵是真傻還是腹黑,簡直就是個補刀王。
沈凝月清咳兩聲,“是你家的床太劣質。”
随意由大夫包紮起了手腕上的傷口,在衆人散去之前,沈凝月則一直坐在鏡前假裝束發,雖然已經見識過自己的‘美貌’,可再次看見自己這驚爲天人的容顔時,還是有片刻的失神。
可這俗話說的好,長相如何由天定,活的如何由我定。
雖然自己這虎背熊腰的相貌,确實有些對不起觀衆,可細看之下,還是有……
唉,算了,不看了,難過。
減肥之事迫在眉睫,要說沈凝月長這麽多斤肉絕非易事,減肥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兒。
沈凝月變成瘦子的這路上必定布滿荊棘,任重而道遠啊……
沈凝月生前是臨床醫學教授,雖然現在隔了不知道幾千年,但是腦子裏那些玩意兒還是用的上的。
自己的脈象不太正常,肥胖症是有很多原因的,有先天遺傳性,也有水腫性肥胖,内分泌紊亂引起的肥胖。
而沈凝月明顯不屬于先天遺傳性的肥胖,整個丞相府上上下下幾百口人,全都是膚白腰細大美人兒,連門口栓的看門口狗身上都數的清有幾根肋骨,可偏偏出了沈凝月這麽一個異類。
而脈象左手沉微,右手浮濡,并非身強體壯之人該有的脈象,明顯之前中過毒,顯而易見,若不是因爲中了毒,原主也不能在花轎上死翹翹。
沈凝月隻是徒有其表,長了個身強體壯的皮相,實際上,爲腎虛水腫,新陳代謝緩慢造成的。
像這種腎水腫性肥胖,并不難治,服上幾錢的何首烏,加些消除脹氣的枳殼,再配合針灸,加幾味解毒的藥材,瘦下去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心動不如行動,思及此,沈凝月拍案而起,開始自己的減肥大計。
隻是這剛一出門,路過那蔥蔥郁郁的竹林時,便聽見涼亭之中有悉悉索索的談笑聲。
“真晦氣,剛過門就把床給壓塌了。”
“也幸虧昨晚上傻子沒跟這喪門星同床,不然塌的可就不是床,而是咱們王爺的小身闆了。”
諸如此類不堪入耳的言論,偏偏就入了沈凝月的耳。
沈凝月斜眼看去,三五個丫鬟婆子,一人抓着一把瓜子,聊得眉飛色舞不亦樂乎,知道的這是府中的丫鬟婆子,不知道的以爲是誰家的娘娘呢?
“我長的這麽富态,你說我喪門星?”
在七嘴八舌的議論中,陡然傳來一陣與衆不同的質問聲。
衆人疑慮,上未回神,就見一高大寬厚的影子壓了上來,有種遮天蔽日之感。
“你們繼續說呀,傻子怎麽了。”調笑的聲音自頭頂響起,周圍空氣都陰冷了幾分。衆人悠悠擡頭,對上沈凝月那張放大版的‘傾世容顔’。沈凝月微笑着拎起坐在自己身下罵着喪門星的嬷嬷,往旁邊一丢,一屁股坐在她方才坐的石墩子上,随手抓起一把桌上的爪子,笑眯眯的看向衆人。
“說呀,傻子怎麽了,本宮又怎麽了?”沈凝月往這一坐,衆人鴉雀無聲,沈凝月斜了被自己丢在地上的婆子一眼,居高臨下的望着她,逼問到。
“娘娘休要出言不遜,大庭廣衆之下怎可随意辱罵王爺!”那嬷嬷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這倒打一耙的好本事,還沒人比得過自己。
“你當别人都聾啊?”沈凝月隻覺得好笑,擡眸凝視着衆人。
衆人丢下手中的瓜子,收斂鋒芒,看上去謙卑恭順的像一隻隻小綿羊似的。
“奴婢們自然不聾,請娘娘不要出口侮辱王爺。”
“請娘娘自重。”
這些婢女倒是出奇的統一戰線,一緻對外。
沈凝月悠悠起身,望着不疾不徐從地上爬起來,站在自己面前惡奴,四目相對的瞬間,肉乎乎的小手帶起淩厲的掌風,一巴掌打在那婆子的側臉上。
這掄圓胳膊的一巴掌打下去,紅豔豔的五指印登時就出現在了那婆子的臉上。
周圍的丫鬟婆子皆倒抽一口冷氣,這分量十足的一巴掌,都不像是一個女子打出來的。
這婆子被沈凝月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牙齒硌到了口腔内壁,口水混合着血迹順着嘴角緩緩溢出,看上去觸目驚心。
“你爲什麽打我!”那婆子顯然是在王府橫行霸道慣了,好似天老大,她老二一般,全然不把沈凝月這個八擡大轎請進來的王妃放在眼裏。
沈凝月隻覺得有些好笑,清淩的目光掃過每個人的面龐最終望向咬牙切齒的婆子:“你什麽身份?”
“我是府上的教養嬷嬷!”那婆子似乎十分驕傲自己的身份一般,昂首回答道。
“我是什麽身份?”
“娘娘自然身份高貴。”
“我打你,需要理由嗎?”沈凝月其實并不是不講理的人,隻是覺得若真是跟這種倒打一耙的人講理,也并不大能講明白。
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途徑,但是是最快的一條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