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嗎……”
嘴裏重複着紫葳剛剛的話,張小滿眼神逐漸明亮。
也許對于别人來說,想要突破蟲母設下的禁制,利用普通的蟲子追蹤到它們所在的位置,确實沒什麽希望。
但是擁有着光明之主被動的張小滿可不吃這一套。
一開始的時候他想着的如何從荒蟲那邊套取情報,所以并未生效。
現在,經過了紫葳的提醒,張小滿立刻将目标轉換成爲了獲取蟲母和巢穴的位置,當即便有了回饋。
精神感應中,在這顆星球的某一處,一頭體型龐大的臃腫黑蟲正在數隻黑鱗甲衛的保護下,集結着蟲群,仿佛是要進行某種行動一般。
和很多電影作品内描寫的不一樣,荒蟲族的蟲母并不是負責生産蟲群的,那些普通的荒蟲全都是由蟲族的工蜂所生産的孵化場建造,而非是像水藍星上的螞蟻那樣,由蟲母一隻一隻繁育出來。
畢竟荒蟲族那無數蟲海大軍擺在這裏,如果真的都是靠蟲母一隻一隻生産出來,那就算是再能生也辦不到啊。
蟲母更多的作用是統禦一支蟲群,進行發展線路規劃,戰鬥指揮等等,有點像是人類的指揮官。
張小滿成功感知到了對方所在方位,按照它們現在這種集結兵力的架式來看,很有可能就是沖着自己來的。
紫葳在得知了他的發現之後,臉上表情有些發愣,這麽多年了無數人都嘗試不行的方法,結果到張小滿這裏就成功了,這讓她一時間有點不敢置信。
不過想起了之前接觸的這段時間,對方所展現出來的種種匪夷所思的能力,紫葳很快就釋然了。
這家夥各種層出不窮的手段有點多,就連魔主的雕像都敢直接拆,能夠做到這些似乎也沒那麽奇怪了。
紫葳那心大的一面很快就表現了出來,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好了,反正這家夥還算是個靠譜的人,在這種事情上面應該是不會跟自己開玩笑的。
事情也正如預料中的那樣,張小滿開着冰雹号來到了目标區域的上空,很快就通過“蟲蟲無處逃”找到了下方的荒蟲族大軍。
他的光明之主能力可以讓追蹤時候目标的一切幹擾手段失效,隻要自己的追蹤路線是正确的,那麽總歸會找到目标的。
現在,那頭荒蟲就是受到這種影響,精神連接的禁制因爲某種原因突然就失效了,導緻它成爲了有史以來蟲族第一隻“叛徒”。
實際上,如果換做是普通人來了,即便是通過這種手段感知到了蟲群的位置,但是精神連接的共享是相互的,在他們感知到蟲母的時候,蟲母自然也可以感知到他們。
并且,精神連接不屬于攻擊的範疇,算是“自願加入”的,所以即便是有着某些抵抗精神攻擊的手段也是無效的。
這就使得通過精神層面尋找蟲族大軍成爲了一項禁忌,即便是暗星盟内的很多上位掌控者和那些超凡級的存在,都不願意去觸碰這一層次。
但張小滿不一樣,他的另一項能力暗影之主,可以直接屏蔽别人對自己的追蹤,換句話說,也就是現在的張小滿可以通過精神連接鎖定蟲母的位置,但是那隻蟲母卻無法反向感知到他的存在。
如此一來,敵明我暗,戰局瞬間就被拉入了有利星盟這一方的局面。
“咦?這些蟲子看上去不像是沖着我們來的啊?它們在做什麽?”
紫葳看着面前顯示的投影,裏面是下方地面的景象,蟲族的大軍在集結之後不斷沖擊着某一個區域,像是在和另一方勢力進行着交手。
“星主,我們的艦船受到了一股奇異力量的幹擾,一部分設備失效了,現在已經停止運轉。”
李想的聲音在通訊終端内響起,聽上去很是焦急。
張小滿這時候也可以明顯感覺到飛船内部出現了一些變化,氧氣減少,重力失衡,燈光忽明忽暗,一副遭受到了重大事故的模樣。
飛船内的船員這時候也是面露痛苦的表情,他們可不像張小滿和紫葳那般,修煉了靈息序列,在這種飛船維生系統收到影響的時候,如果沒有穿着對應的防護的話,那麽要不了多久救回一命嗚呼了。
“這是蟲域!是蟲域的效果讓飛船的設備失靈了!”
紫葳突然變了變臉色。
張小滿連忙看向她。
紫葳也跟随着解釋了起來。
“蟲域是荒蟲族聚集到一定數量後自然形成的,具體的形成原因暫時不得而知,但是一旦形成了蟲域,那麽這片區域内就會成爲蟲族的主場,所有的基礎物質科技裝備都将無法使用,低階的能量也将會被屏蔽,隻有暗靈力才可以在蟲域當中發揮作用。”
她說到這裏不禁搖了搖頭,歎息道:
“沒想到我們還是來晚了一步,這片星域裏面已經出現了蟲域,雖然看上去蟲域的範圍應當還不大,隻是一個小型的蟲域,但是一旦有這個開頭,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将會難以掌控,蟲族很有可能利用這片蟲域飛快地發展起來,我們必須要考慮其它的方法了……”
通過她的講解,張小滿大緻明白了蟲域的意思,一旁的兩名宇航員也是目瞪口呆,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得這麽嚴重。
“不用慌,開啓靈子護盾,先将飛船穩定好再說,這片蟲域剛剛形成,我們并非沒有機會。”
張小滿安撫了一下衆人,同時讓那邊的李想打開冰雹号的靈子護盾。
這種護盾是每一艘裝配了暗靈力引擎的飛船都具備的,最大的作用就是防止其他形式的暗靈力幹擾,比如蟲族的蟲域,還有生物系異種的霧心等等。
很快,随着靈子護盾的張開,飛船的維生系統工作重新恢複了正常,船員們紛紛松了一口氣,剛剛突然的變故讓他們緊張無比,好在自己這邊也不是沒有應對的手段,靈子護盾的存在成功的将這一次的危機給化解了。
與此同時,在這顆黃沙星球的表面上,一座小型營地孤零零的坐落其中,周圍是無邊無際的蟲群,整座營地看上去就仿佛是狂風巨浪中的一葉孤舟,随時有着傾覆的可能。
“蟲群發現我們了!快!保護長老先行撤退!所有人跟我守住那些圍牆!”
營地内,一群群藍皮膚的人形生物正在不斷奔走着,盡管他們的臉上并沒有嘴巴這種器官,但依舊是能夠從其面部神情上看出來這些生物此刻的慌張。
整片營地不大,一共也就七八千平方米的樣子,就和瓊花市内普通的一個住宅小區差不多大小,人員的數量也不多,粗略看過去恐怕不超過五百餘人,就憑這些數量的人和周圍那低矮的圍牆想要抵擋住洶湧而來的蟲族大軍,顯然是不可能的。
此刻,營地内已經徹底亂成了一團,幾名藍皮人在奔跑中還撞到了一起,一團亂麻的景象。
人群中間,一個身形枯瘦的藍皮人望着眼前的這一幕,眼神中流露出濃烈的悲傷。
“偉大的虛空之神塔爾塔洛斯,幻靈族真的沒有希望了嗎……您是否看到了這一幕,我們到底該怎麽辦……您的信徒,虔誠的阿爾貝向您祈禱,祈求您的神迹,拯救您的子民吧……”
這名枯瘦藍皮人的周圍,七八個壯漢将其圍住,簇擁着他朝一塊巨大的藍色水晶走過去。
“快快快!護送長老先走!隻要長老還活着,我們就還有希望!”
有人一邊吆喝着一邊撥開前面擋路的人群,其他的藍皮人則是畏畏縮縮地跟在後面,似乎也想要跟着對方一起離開。
“走?往哪裏走?現在整個幻靈星域都成爲了那群家夥的領地,我們根本無路可逃……”
也有人神情沮喪,癱坐在路邊,似乎是放棄了求生的希望。
那幾個壯漢簇擁着枯瘦藍皮人來到營地中間的水晶前,其中一人伸出手掌心亮起一陣微弱的光芒,光芒觸碰到水晶,一點點漣漪蕩漾開來,那顆水晶也跟着有了反應。
隻見水晶内部冒出了光芒,光芒看上去很是微弱,不過卻在一點一點地充斥這整顆水晶。
但是光芒充斥的速度太慢了,按照這個節奏下去,恐怕等整個營地都被蟲群屠了,水晶都不一定能夠充能到百分之一。
“我一個人不行!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那名壯漢大聲對周圍其他人吼道,當即又有幾個同伴加入了進來。
然而即便是有了更多人的努力,但是水晶充能的速度依舊無比緩慢,以現在的速度同樣不可能趕在蟲族來之前完成。
這個時候,蟲群的先頭部隊已經趕到了,它們迅速攀登上了圍牆,那些低矮的建築幾乎起不到防護的作用,雙方很快就在城牆上面展開了厮殺。
藍皮人所用的戰鬥方式是最原始的格鬥,他們每個人的手裏都拿這一把由亮白色光芒所組成的短刃,這些武器的破壞力很強大,輕易就能夠撕開蟲子們的甲殼,對其造成殺傷。
不過這些藍皮人的攻擊雖然看上去很厲害,但是由于其長度和雙方的體型差距,這些短刃就算是切割開了荒蟲的甲殼,使得其手上,但是也很難造成緻命傷口。
畢竟一頭最普通的鐮刀蟲,其體型大小也超過了一隻成年水牛,而這些藍皮人手上的短刃不過就普通的匕首大小,除非是一擊命中頭部,否則即便是在這些生命力頑強的荒蟲身上刺上再多下,也隻不過是使其受傷罷了。
再加上雙方數量上面的龐大差距,這些藍皮人的防禦很快就被擊潰,不少荒蟲已經嘶鳴着重進了營地裏面。
“保護長老!快保護長老!别讓它們靠過來!”
枯瘦藍皮人的身邊,一群壯漢紛紛怒吼着迎向了沖鋒過來的荒蟲,他們手中的光刃長度明顯要比普通的藍皮人更長,同時他們的體格和戰鬥力也更加強大,一時間倒是勉強守護住了中間的那明長老。
周圍負責防守的藍皮人這時候也全都退了過來,衆人被蟲子包圍在中間,防守陣地越縮越小。
“偉大的虛空之神塔爾塔洛斯,請求您伸出援手……幫助我們……”
枯瘦藍皮人嘴裏還在念念有詞,但是他的祈禱似乎并沒有什麽用處,荒蟲族的進攻越發兇猛了起來,營地岌岌可危。
“長老!别再向那個家夥祈禱了!我們需要您的幫助!請您使用靈能幫助我們加快水晶的充能!也許這樣我們還有希望!”
護衛隊裏面,一名體型最高大的壯漢忍不住開口了,雖然就算是這名長老也出手了,水晶能夠順利完成充能的可能性依舊很小,但總歸比什麽都不做要來的強。
“住口!亞頓!你在亵渎偉大的虛空之神!趕緊下跪向神靈大人祈求原諒!!”
那名枯瘦的長老卻是突然發難起來,也不管現在是什麽場合,當即就指着那個名叫亞頓的藍皮人壯漢喝罵道。
亞頓聞言臉色一陣變幻,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按捺住了心中的憤懑,把頭轉到了一邊。
誰知道那長老并沒有就此罷休,走上前去一把扯住了他的衣服,不依不饒道:
“亞頓!馬上下跪向神靈大人祈求原諒!否則我們這邊這麽多人,很有可能就會因爲你方才的不敬而被神靈大人抛棄,葬身在這些蟲子的口中!”
周圍人頓時也将目光集中了過來,不過礙于周圍蟲子的迅猛攻勢,大家又飛快把頭轉了回去,繼續防守。
“長老!”
亞頓雙眼睜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看着眼前的人。
那明長老見他遲遲沒有動靜,臉上表情逐漸變得不耐煩起來,一擡手就要把他給按到地上去。
然而長老雖然靈能比他強,但也強的有限,身體素質方面更是差了十條街,根本按不動他。
“該死的!你在害我們所有人!”
長老表情猙獰,一下子召喚出了自己的光刃,猛地朝着亞頓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