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主持人掀開了蓋在玻璃展覽櫃外的紅布之後,便露出了展覽櫃中的“冥王星”碎鑽。
在聚光燈的照耀下,一個僅有三分之一的碎鑽被放在深藍色的天鵝絨墊上,防彈玻璃組成了鑽石的展覽櫃,但擦得發亮的玻璃沒有掩蓋碎鑽的耀眼,相反,玻璃的折射反而讓這碎鑽更加引人注目。
“咔哒。”
後台控制燈光的工作人員将燈光調成了淺黃色,并變換成了淺粉色,之後又演變成了淡藍色,變化的聚光燈燈光照在碎鑽上,碎鑽折射出的光便變換着不同的色彩,從不同的角度能看到七色光中的不同光暈,仿佛在那一瞬間看到了雨後彩虹,熠熠生輝。
“……真的是珍品。”
亞瑟坐在座位上,看着台上展覽櫃中的鑽石,忍不住感歎。
“珍品?”
坐在他旁邊的奧佳爾歪了歪腦袋,看着鑽石。
她并不知道如何鑒賞鑽石,但看着展覽櫃中的珠寶,卻也覺得那個鑽石很好看,如果要問如何形容這種好看的感覺,奧佳爾大概會願意用蠟筆将那三分之一的鑽石畫下來,将那樣的感覺永遠保存在畫中。
“……如果美人大姐姐在的話,她一定會很喜歡這個鑽石的吧。”
“美人?”亞瑟看向了奧佳爾。
奧佳爾開心一笑:“因爲我覺得像美人大姐姐那麽好看的人,才能襯得上這樣的鑽石。”
“……的确。”
亞瑟忍俊不禁。
鑽石與女人,向來都是相輔相成的,好看的鑽石,能夠将佩戴者的氣質襯托得雍容華貴,而美麗的女子,也能夠讓佩戴的鑽石更加奪目。
如果用珠寶來形容女人的話,美人那樣的容貌,的确是符合鑽石的氣質的,高貴優雅,就像鑽石一樣,無論過了多久,都具有最初的光澤。
而公爵,用珍珠形容更加合适,她是經過苦難打磨出來的珍寶,曾經也在泥濘中掙紮過,曾經也被滿叢的荊棘傷害過,就像是在蚌中打磨的沙粒,最後也蛻變成了奪目的珍珠。
她們是不同類型的女人。
一個是舉手投足都帶着天生名媛氣質的女人,另一個,是冷清孤傲但帶刺的花叢玫瑰。
但無論是哪一個,對男人而言,都具有難以言狀的吸引力。
因爲她們并不依附于男人而存在。
她們都憑借着自己的實力,在【溟河系統】中搏殺着,并成功地拼入了【血榜】的前六名,晉級到下一輪遊戲。
在這個極度血腥暴力的世界裏,力量相比男人較弱的女人想要占有一席之地,勢必要付出更大的代價,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恺撒那樣,天賦異禀,簡直就是爲了【溟河系統】而創造的怪物。
正常人想要在這個地方成爲王者,就必須承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将心髒鍛煉得更加冰冷強大,強大到能夠忽略、漠視一切生命終結的哀嚎,才能夠将勝利的氣質插在遊戲終點的王座上。
王座隻有一個,王者,也隻有一個。
這就注定了這裏将是屠宰場的變相版,無論如何以華麗的假象粉飾,都難以掩蓋【溟河系統】的本質。
感覺到自己的思緒飛遠了,亞瑟輕輕搖了搖頭,将自己的思緒收了回來,他擡起頭,目光重新落在展覽廳的表演台上。
虛拟城市·第 組玩家
黑色的加長林肯駛過中央大道後,停在了富人區中規模最大的公館前,黑色的夜幕下,公館周邊金色的圍欄将公館與周圍的建築區分開來,紅色的磚石砌成的公館在夜色中更透着神秘的氣息,亮着燈的樓層隐約可以看見人影從窗前走過。
當加長林肯在大門前停下時,原本站在大門兩側的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走到加長林肯前,并擡手敲了敲加長林肯的車窗。
“吱……”
駕駛座的窗戶被緩緩搖下,坐在駕駛座上的瑪爾斯擡眼看向了保镖。
“這是‘約瑟夫’先生的車。”
瑪爾斯低沉着聲音說道,那樣子當真有幾分像真正的司機。
保镖透過車窗的縫隙,往車内瞟了幾眼:“怎麽這麽慢?我記得你們很早就出發了。”
“雪莉小姐打扮畢竟還要花一點的時間的。”瑪爾斯故作平常地解釋。
他看着保镖似乎并不放心車内是否有可疑人物,便加了一句——
“‘約瑟夫’先生回來了嗎?”
“已經回來了。”
“那就麻煩您開個門,畢竟我們也不好讓‘約瑟夫’先生等太久。”
瑪爾斯坦然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約瑟夫先生屬下一個忠心耿耿的随從。
他當然有底氣這麽說。
畢竟科林已經成功入侵【溟河系統】的控制後台,并且嘗試着更改了人物身份數據,現在他的身份當真就是“約瑟夫”先生的司機,而作爲這個公館的保镖,自然不會懷疑他的身份。
隻不過,來的路上确實多花了一點時間。
畢竟這輛車的容納量有限,一些不必要的“東西”,饒了點路丢掉。
當然,這些事情,“約瑟夫”先生與公館内的其他人都不會知道。
偷梁換柱、狸貓換太子,并不是隻在古老的戲文中才會出現。
保安看了看瑪爾斯,複又看了看加長林肯的後排車窗。
“……車輛就隻有雪莉小姐一個人嗎?”
“是。”
“窗戶拉下來我看看。”
聽到保镖的這句話,瑪爾斯臉色一沉。
“……不必了吧。”
“檢查每一輛出入公館的車,是我們保镖的責任。”保镖說得振振有詞,“而且約瑟夫先生特地強調了,最近一定要加強公館的安保力量,約瑟夫先生既然親自下令了,那麽我們對他的命令自然是百分百服從的。”
瑪爾斯瞥了一眼後視鏡,眼眸中還帶着幾分猶豫。
畢竟真正的雪莉小姐已經被掉包了,他不能保證這位恪盡職守的保镖沒有見過真正的雪莉,如果拉下車窗之後發現車内的雪莉小姐并不是真正的雪莉小姐該怎麽辦?
現在還是【安全狀态】,任何人都不得違反這個虛拟城市的法律法規,任何暴力傷人的行爲都是不被允許的,如果他們的行動直接卡在了這一關,就等于對這一組的任務宣告失敗。
該怎麽辦?
“咚咚。”
保镖不耐煩地敲了敲瑪爾斯駕駛座的車窗。
“我讓你把後排的車窗搖下來你沒聽見嗎?”
“我……”
未等他說完,加長林肯的後車窗突然搖了下來,一張傾國傾城的面容出現在車窗之後。
“怎麽,我不能進去嗎?”
隻見那女人柔順的大波浪卷發上綁着絲帶,雪白的脖頸趁着名貴的鑽石項鏈,貂絨披肩滑到了香肩之下,她帶着幾分慵懶地靠着車門,眼波流轉,看向了車外的那個保安,聲音帶着三分挑逗。
保镖看到她的時候,明顯一愣,視線在她身上定格了三秒之後,才吞吞吐吐地開口。
“額,我……雪莉小姐,晚上好。”
“晚上好,先生。”美人嬌俏一笑,“很高興見到你,隻不過,今天晚上,約瑟夫先生才是我的客人哦。”
聞言,保镖眼中微不可察地閃過幾分遺憾。
“額,對,約瑟夫先生已經回來了,現在在公館等您了。”
“嗯~我知道。”美人的笑靥更深了,“隻不過,需要男人等的女人,才是有價值的女人不是嗎,我保證,約瑟夫先生已經會感到‘物超所值’的。”
美人的這一番話,雖然帶着物化女性的意味,但用在此刻自己的身份上,卻也妥帖。
畢竟對于上流社會的大富豪來說,女人,說到底也不過是一種用來享受以及滿足虛榮心的物品。
雄性,都是以征服雌性來獲得自己的滿足感。
無論是哪個階級的男人,都不例外。
“是、是……”
保镖說着,忙擡起手,示意其他保镖。
“把大門打開,讓雪莉小姐進去。”
“是。”
其他帶着黑色帽子的保镖應和着,忙打開了公館的鐵門。
“吱呀——”
黑色的鐵門緩緩打開,加長林肯重新催動了油門,緩緩開入了公館中。
美人搖上了後車窗的玻璃,及時阻斷了加長林肯車外那些好奇地大膽窺視她的視線。
她喜歡讓自己總是保持着一定的神秘感,畢竟隻有神秘,才能讓女人更加具有女人味。
加長林肯開過公館前的小道,并朝着公館的停車場而去。
“葛啦……”
瑪爾斯關上了駕駛座的車窗,也阻隔了車外的冷風。
他看向了後視鏡,看着美人正翹着腿,坐在原本雪莉小姐的位置上。
“你似乎比我想象中更有‘天賦’一點。”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損我?”
美人一挑眉,也透過後視鏡,看着瑪爾斯的雙眼。
“你就當是誇你吧。”
“哦,這麽說我還應該謝謝你?”
瑪爾斯輕聲一呵,别開了視線。
“對了,公爵,這位雪莉小姐的化妝包應該在她的手提包裏,幫我找一找眉筆和鏡子。”
美人回過頭,看着坐在後座上的公爵。
公爵皺眉:“眉筆?你不會真的……”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twk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