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煙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她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有人說她狼狽地逃走了,有人說她已經死了,可陳樹年不信啊,他不信那麽一個風華絕代的人就這麽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他找遍了整座南城,也沒有在見到那個窈窕的身影,也沒有再聽見那個銀鈴般的聲音。
他找了一年又一年,他從南城一步一步走到京城,眼淚流幹了,失望也慢慢累積成了山,最後連他也不信她還在人世了。
所有人都稱贊他陳樹年爲了科研事業一生未娶,把畢生心血獻給了國家,可隻有他知道,心裏有了人,怎麽能娶其他人。
秦沐安帶他去了秦家,見到了她姑姑。
陳樹年看着她已經不再年輕的臉龐,還是認出了她,當年的秦煙在南城是何等風華。
秦煙也認出來他,愣了一下,笑道:“還能有故人尋來,真是少見。”
“煙兒,我都沒想到你還活着。”陳樹年的嗓音有些哽咽,那張堅毅的臉瞬間就脆弱了起來。
老太太看着陳樹年,也想到了在她南城的日子,陳樹年是她衆多追求者裏不算起眼的那一個。
但她出事之後爲她奔走的也隻有他一個,當初她若選擇了他,他們或許能有不一樣的結局。
秦煙看着泛着淚花的陳樹年,她心除了感動,沒有任何其他的情緒,她不愛他,或許是有些冷漠了,但她當初若對他有一絲心動,也不會因爲識人不清,失了雙腿。
她是秦家最優秀的女兒她有獨屬她的驕傲,她摔了一跤,那是她識人不清,不必怪任何人,也不必怨别人,更不會去找任何人同情她。
秦沐安單膝跪在老太太膝邊,眼裏盡是對她的心疼,“姑姑。”
老太太看着秦沐安清澈的眼眸,心裏最柔軟的地方疼了一下,她摸了摸秦沐安的頭,輕笑道:“不必這樣,你姑姑又怎麽會任人欺負。”
她當初回來後就讓人搞垮了那個人的公司,可以說他和他的新婚妻子一夜之間隻能露宿街頭,而且此生再也沒有翻身的可。
“确實,你消失不久後,景軒一家就破産了。”陳樹年喃喃道。
秦沐安低頭想,如果他們一家現在還能好好活着,那她不會讓他們好過,她家姑姑受的委屈,她一定會爲她加倍讨回來。
陳樹年隻是呆了一會就告辭離開了,他不需要她爲了他做什麽,隻要知道她過的好就行了。
等陳樹年走後,秦沐安幫老太太按了按腿,問道:“姑姑爲什麽從來不在家裏說這些。”
老太太無奈笑了笑,“讓你們去幫我讨回公道嗎?你那時還沒出生吧。這些我自己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何必鬧得人盡皆知。”
那一段歲月過去太久了,她都快淡忘了,她剛回秦家時,連傷心的時間都沒有,就遇上秦家動蕩,那時隻有她能撐住秦家,她忍着痛整肅家風,打理公司。
外人見此都說秦家根本不是養了一個嬌嬌軟軟的秦大小姐,而是養了一匹狼。
等秦家渡過難關,那段時光對她來說已經不算什麽了,她找人整垮了那一家人,讓他們付出代價,也算是對那一段過往做了一個了斷了。
自此之後,她不再是秦煙,是秦家主,是秦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