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無聲的沉默。</p>
看着地上沒有了任何生命氣息的同伴們,那些複員老兵志願隊所有人,除了沉默,就是他們臉上那代表着傷悲的淚水。</p>
岸防連的戰士們,也站在這裏,他們沒有人打破這邊的沉默與悲傷氣息。</p>
看被人拉上來的丁一和王志軍兩個人的狀态不是太好,齊海對他們倆一勾手,讓他們過來。</p>
“你們倆個怎麽了?”</p>
齊海問道。</p>
王志軍搖頭,丁一回應道沒事。</p>
可齊海看他們兩人臉色蒼白的可怕,讓他非常的不放心,于是小聲地對他們兩人說:“要不你們倆先到一邊休息一會兒,你們也辛苦了。”</p>
丁一沒有拒絕,他點了下頭,道:“謝謝連長。”</p>
齊海随意的擺了一下手,所以他可以離開了。</p>
看丁一離開,王志軍也看向了連長齊海,說道:“謝謝連長。”</p>
王志軍跟着丁一,他們倆人在一處牆角停下。</p>
丁一剛要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不适,這時,王志軍快步沖到牆角,手扶着牆壁,身體一彎,就嘔吐起來。</p>
“嘔……嘔………”</p>
丁一的不舒,随之也跟着爆發,那再也壓不住胃中翻滾的難受。</p>
“嘔………”</p>
好一會,倆人時再也吐不出什麽東西來了,胃裏雖然還是不舒服,但沒有東西可吐了。</p>
丁一伸手扶着了王志軍,扶着他一起離開這裏。</p>
他們在一個人去樓空的鋪子階梯上坐了下來。</p>
“剛才丢人了,還好,沒人注意到!”</p>
王志軍坐下,忍着胃中的翻滾,輕聲說了一句。</p>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死人!”</p>
丁一丢出這麽一句話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回應,他雙眼盯着前面,發起呆來。</p>
他們兩人也就此的沉默下來,好像沒有什麽話可以再交流了。</p>
苟源過來了,他在倆人身邊坐下,看着兩人沉默,他遞了兩瓶水過來。</p>
“人,總要經曆很多很多,有的很美好,但更多的,是痛苦。”</p>
苟源的話,讓丁一和王志軍,都把目光轉了過去。</p>
苟源看丁一和王志軍兩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他的身上,他才又說道:“原本,你們剛經曆的,應該要遲很久很久,但是因爲你們選擇了軍人這一職業,所以,就提前了。”</p>
丁一道:“老苟,你看上去,并沒受多大影響,難不成,你以前……”</p>
苟源點了點頭。</p>
然後,他又說道:“我第一次經曆你們剛經曆的,比你們要更難受,不是我比你們差在了那裏,而是因爲,我第一次,是父母的離去。”</p>
聽苟源這麽說,丁一和王志軍兩人,可不願向苟源發問了。</p>
可苟源又說道:“那時候,我正上高中,我們學校,忽然發生了火災,而我的父母,正好就在學校,爲了救下被困的學生,我的父親,沖進了火海,在救下了十九個被困學生後,他才趕去救我的母親,但是,他們在沒有出來。”</p>
聽到苟源将他過去的傷心事,王志軍将他的手輕輕的拍在了苟源的肩膀上。</p>
“你的父母,都是好老師。”丁一安慰的說道。</p>
苟源搖了下頭,他說:“不,我母親是老師,但我父親不是!”</p>
看丁一不解,苟源才又說:“我的父親,隻是一名普通的民警。”</p>
聽了苟源講的悲慘身世,丁一和王志軍兩人的不适也漸漸的消散,他們完全的被苟源講的故事而動情。</p>
丁一道:“我們沒有想到,你還有這麽悲慘的身世,真的對不起。”</p>
苟源目光直視前方,用平和的口氣道:“從那之後,我一個人努力的活着,努力的向前跑,比其他人,我沒有了依靠,但我從來不停下,因爲,我有健康的身體,我有健全的四肢,我有還能思考的大腦,我把能忍的痛忍下,把能熬的苦咽下。”</p>
這一刻,丁一覺得,對比起苟源來說他們是多麽的幸運。</p>
苟源又講道:“說這些,我就是想告訴你們,從我們選擇軍人那一天起,就要做爲一個隻有本我的一個人,再不能像普通人一樣,不敢在說累,不敢在流淚,我們必須要堅強,不能後退,因爲沒有人安慰。”</p>
丁一點了頭,他說:“老狗的我們懂了。”</p>
苟源站了起來,還坐在階梯上的丁一和王志軍看着忽然站起來的高原,覺得他的身影是那麽的高大。</p>
隻聽苟源又說道:“我們雖然是軍人,但依然是凡人,我們也會有淚水,我們也會哭泣,但是,因爲身着軍裝,頭頂着國徽,我們就不得不把淚吞下,哭掩去,任何的困難面前,都給自己信心。”</p>
丁一和王志軍兩人跟着站了起來,他們說:“我們不會給咱部隊丢臉的。”</p>
此刻的苟源,看到丁一和王志軍兩人堅定的眼神,笑了起來,他說:“好了,收起你們不好心情,打起精神,随我繼續我們的工作。”</p>
丁一和王志軍,忽然闆正而立,道:“是!”</p>
随着苟源回來,他們發現岸防連的所有官兵已經投入到新的排水工作當中去了,丁一和王志軍,二話不說,也都跟着投入到工作當中。</p>
看到丁一和王志軍又恢複了過來,苟源來到了正在清理一外排水口的齊海身邊,對齊海伸出了手:“拿來吧,任務完成了。”</p>
齊海擡起了頭,回看了丁一和王志軍一眼,見到他們兩人的确沒有任何的異常之後,才小心的從口袋裏摸出了半包煙,抽出了一根本遞到了苟源的手上。</p>
借了齊海的火,将煙點着,苟源就叼着煙和齊海一起,彎腰清理起來。</p>
“二狗,剛才他們連可是受了不小心的刺激,這麽快就恢複過來,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麽做的他們思想工作啊?”</p>
齊海還是一邊忙着一邊向苟源問。</p>
苟源小聲道:“我想設置一個悲慘的身世來,弄出一個親人離開的故事劇情,然後讓他們帶入我講的故事中,在稍微的一鼓勁,就成了。”</p>
齊海對苟源豎了個大拇指,接着又問:“那你說的離世親人,是誰啊?”</p>
苟源道:“那當然得是我爹媽了,不然,怎麽能快速的把他們代入故事中去。”</p>
齊海還聽了這話身手朝着苟源一指:“你恨,爲了根煙,竟然………”</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