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的小女孩是從門診出來,然後拐到了後院,那我這次巡查就得從後院開始。上次跟着吳迪處理那兩雙胞胎的丢屍案時,對着後院的構造有一個大概的了解。
整個後院一共分爲三個部分,一部分是醫用停車場,停救護車還有一些私家車的,這停車場雖然緊挨着急症室,但是在整個停車場放眼望去平坦一片,有一棵樹也沒有一個涼棚,所以它肯定不會在這裏溜達的。
還有一部分變是住院部了,在住院部同急診的主樓之間由一天橋相連,所以在那小女孩也可能躲在住院部的大樓裏。
至于這最後一部分,便是最重要的一部分,便是靠近後門的停屍房,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太平間了。
這停屍房的陰氣最重對小女孩的吸引力也最大,因爲她此時處于剛死時的迷茫期,她完全沒有意識,隻能靠自己的本能去活動,所以說她肯定會本能的去找一個對于她來說比較舒服的地方,而這個地方也是我要巡查的重中之重。
當我打醫院的前門進去的時候,放眼望去那院子裏熙熙攘攘,擠滿了各種各樣的亡魂,宛如以前藏屍地一般。這些人都是剛死不久的,一直徘徊在這裏。
當然了,中央無遮無攔的地方是肯定不會有東西的了,它們都是選擇一些太陽照射不到的陰涼地方,而這些地方同時也正是人們乘涼的地方。
眼見有一個男人蹲在柳樹下面抽煙,而在他的面前也蹲着一個小孩子,頂着一顆好似被泡發的饅頭般的腦袋,一邊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一邊扣着鼻子。
此時我嫣然顧不得這些,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兒要做。穿過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便直接來到了後院,當我來到後院的時候這才發現,原來這後院的“人”更多啊。
尤其是那停屍間,都快要被那密密麻麻的亡魂給塞滿了。好在它們也沒有實體,走到他們身邊的時候我便直接穿了過去,倒也沒有什麽影響。
就在我剛剛走到停屍房門口的時候,便見到一群人擡着一具屍體急匆匆的從裏面跑了出來。待那一群人走後,那看門兒的瘸子這才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他大爺的,一群沒有人性的東西,這人都死了,還颠簸它幹什麽?”學着一邊走一邊,嘴裏還罵罵咧咧的。
當這瘸子走到門口時,才看見頭上沾着柳樹葉子的我。他走到我身邊,笑道“你腦袋上粘這麽一玩意兒還敢來這地方,不怕跟着什麽髒東西啊?”
我搖了搖頭笑道“我不怕,您在這地方生活這麽多年都沒事,我這麽一壯小夥子,還有什麽可怕的?”
說吧,那瘸子後退了兩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問道“你怎麽突然又回來了,那兩雙胞胎屍體不是都已經找到了嘛。”
“嗨,我這次找您來是另有它求啊。”
說着,我便将這次來的目的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那瘸子。當然了,我很清楚這瘸子能在太平間腦袋上生活這麽多年不出事兒定是有些道行,畢竟這看守太平間,也是吃陰間飯的。
果然,當我把話說完時,那瘸子倒也沒有多說什麽。手裏盤嗦着那一隻鑰匙,扭頭便向裏面走去。
在走到那房間門口的時候,他突然開口道“正如你所說,小女孩剛死不久正處于迷茫期,就算你能找到她也帶不走她呀。”
我搖了搖頭笑道“沒事兒我有辦法,隻要能找到她就行。”
那瘸子微微的張了張嘴,好像要向我說些什麽,但是想了想卻沒有開口。打開了太平間的房門以後,這一股涼風席卷着一股福爾馬林的味道便是撲面而來。
有趣的是,這屋外面站滿了各色各樣的亡魂,但是這太平間裏的亡魂卻很少。
這房間裏的構造特别簡單,迎面便是一排排巨大的鐵櫃子冰箱,除此之外屋裏還放着幾張鋪着白床單的單人床,還有幾個可以活動的那種病床。
我和那瘸子站在門口,除了櫃子後面那一塊暫時看不到以外,其他的一切都淨收眼底。我站在門口巡視了一周并沒有發現那小女孩的身影,于是我便走進屋裏,來到了另一個房間。
其實兩個房間都在同一個屋裏,隻是這屋子實在太大,便以中間的櫃子隔開了兩個房間。兒就在我剛剛邁步來到另外一個房間的時候,便驚喜地看到了那小女孩兒,滿臉木讷地蹲在地上。
此時這第二個房間裏便隻有三隻亡魂,這三隻亡魂齊刷刷地蹲在一起,顯然都是剛死不久還處于迷茫期。
我和瘸子走到那小女孩的身邊,女孩并沒有擡頭看我們,而是依舊滿臉木讷地低頭看着地闆。
“呦,找着了,隻是她現在沒有意識你怎麽擡她走啊?”
我搖了搖頭,笑道“我早已經準備好了。”
說罷,我便從口袋裏掏出了乾坤袋。這乾坤袋可是專收各種亡魂的,連趙一菲她們都收的下何況是這麽一個小蘿莉呢。
當我把乾坤袋從口袋裏掏出來的時候,那瘸子便不由得一愣,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問道“這東西你哪來的?”
“這……怎麽了?”
“你是奇門弟子?”
我搖了搖頭,笑道“我不是奇門弟子,不過這袋子是奇門弟子送給我的。”
“哦,你是要拿着袋子把她裝走,對嗎?”
“她現在還處于迷茫期,我沒辦法指揮她啊。”
“那你沒辦法指揮她,就算你把她帶到病床邊上她也不會自己跳進去啊。”
“您……您什麽意思?”
那瘸子見我還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便沖我瞬間拿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着我說道“你這孩子怎麽就聽不懂呢,就算你通過茅家的術法能把她的魂魄安置在她的身體裏,那前提是她必須得願意這麽做啊。她得走主觀意識才行,否則魂魄與身體融合不到一塊的話,就算活了也隻是個沒有任何思維意識的植物人罷了。”
話說到這份上的時候,我頓時恍然大悟。對呀,我當時隻是想着怎麽找到她,怎麽把她帶走,可沒想着怎麽把她放進去呀。
要說這亡魂有自主意識的時候還行,要能主動讓自己的身體和魂魄融合在一起,就沒有任何問題。可現在小女孩的魂魄剛剛離體,驚魂還處于迷茫期,需要三天才能夠清醒。
可是這肉身等不了三天呀,這肉身要等個三天都已經壞的差不多了,想再回去可就不容易了。
想到這兒,我便直接放下了手裏的乾坤袋。既然我沒有辦法把小女孩安置進她自己的身體裏,那麽我把他的精魂帶回去也就沒什麽必要了。
想來想去我也沒有個主意,不過這個問題既然是那瘸子提出來的,一定有辦法解決。剛才我掏出乾坤袋的時候,他一眼便可以認出這是奇門家的東西,就這眼力一定不是凡人。
于是我便将的乾坤袋攥在手裏,恭恭敬敬的沖那瘸子拱手道“您能一眼看出這其中的門道,便說明您一定不是凡人,晚輩愚鈍,還請先生指教。”
既然有求于人,那就必須得先做出一個求人的姿勢來。那裙子見我态度如此誠懇,别沖我微微的搖了搖頭說道“魂魄離體之所以要有三天的迷茫期,這以來是給新死之人一個心理準備,不至于讓它沉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而變陰變煞。二來這人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三天的迷茫期就是爲了避免魂魄離體後再回去,從而避免了起死回生這種現象。”
“那您的意思是說這種局面就沒有辦法破解?”
那瘸子再次搖了搖頭,低聲道“這世上沒有完全絕對的事情,雖說與迷茫期的魂魄無法正常的融入體内,但縱觀古今起死回生的事情也不在少數,所以這兩難的局面還是有辦法破解的。”
“晚輩洗耳恭聽。”
“她現在正處于迷茫期可還有潛意識能驅動它四處走動,我現在有辦法能打開它的潛意識,隻要你能成功引導她走進自己的身體裏,便可以讓她自主醒來。”
“那我該怎麽引導她?”
“這個簡單,我可以讓你的魂魄暫離體内,再将你的魂魄送入她的潛意識裏便可以引導她回到自己的體内。”
“那好,那這件事就得麻煩您來幫忙了。”
說罷,那瘸子沖我擺了擺手,笑道“不急不急,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在她的潛意識裏那就是完全屬于她的世界,在她的時間裏她自己就是世界的主宰,在那世界裏就算是神明都拿她沒有辦法,而且你一旦被困在那世界之中以後便很難脫身,一切都得靠你自己我在外面完全無能爲力。”
說到這我略微有些遲疑,便問道“依你的意思是說,我一旦進入可她的時間裏,便有可能再都出不來了?”
瘸子點了點頭,說道“對,而且人的潛意識裏對于自我保護能力特别的強,當它感應到有外來入侵時,便會主動去攻擊,所以你進去後便是危機四伏需要極大的耐心才能走出來。”
“極大的耐心?”
“對。她畢竟隻是個沒見過什麽世面的小孩子,夢中的手段無非都是一些小孩子的把戲罷了,所以你隻要有耐心便肯定能從裏面走出來。”
我沒有說話,望着那蹲在地上滿臉迷惘的小女孩,仔細地權衡了一下自己的實際情況,還是選擇了冒險。不知道爲什麽,我每次遇到的麻煩事兒都是那種九死一生的事情,踏錯一步便是萬劫不複的境地,想想自己能活到現在也挺不容易的。
掏出乾坤袋來便将那小女孩的驚魂收到了乾坤袋裏。從停屍間裏出來以後,我們并沒有直接回到病房裏,醫院病房裏的人太多,有些東西不方便買裏面施展,所以我便和那老瘸子來到了二樓也就是他生活工作的地方。
來到他房間裏以後,他便直接反鎖的房門,拉上了窗簾,營造出了一種神秘而又詭異的色彩。
由于他的房間正好在那停屍房的正上邊,而且此時正值晌午,太陽直射着大地而緻外界的陽氣太重所以我把那小女孩兒的精魂放出來以後,她也不會再亂走動了。
把小女孩安置在床邊以後,便要我也躺在床上。其實這精魂離體的術法我之前也使過。這種說法并不是很難,難的是如何将我的精魂放進那女孩的世界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