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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
我依照夢雪的方法,拿手摸着那顆枯樹。從那枯樹的樹幹中傳到我手中的觸感并不是一顆木頭應該有的觸感,而是一顆石頭,一顆冰冷而又凹凸不平的石頭。
我摸着那顆枯樹的樹幹往後饒,便果然将一隻腳踏進了一個山洞之中。而當我俯身進去的時候便發現這個山洞同我夢中所見的那個山洞是一般無二。
看到此處時我便明白了,昨晚那場夢并不是我的臆想。這也就是說,貓九爺一定在這山洞裏,可是就憑借貓九爺的本事,誰能把它困在這兒啊。
腦袋裏這麽想着,但是我這腿上可絲毫不敢閑着。依靠夢中的記憶,我便緩緩地向那山洞深處走去。
由于我在夢中已經走過一次了,所以這次輕車熟路便也花不了多少時間。九曲十八彎,我一共走了不到兩三分鍾的時間便來到了那扇紅漆的大門前,現在門口我不知爲何,竟然是百感交集。
我站在門口是躊蹴不前,因爲我在夢中見到貓九爺時,貓九爺的琵琶骨被鎖而無法使用道術。而且在我解救貓九爺的過程中會有其它的人來阻攔,在夢中雖說是被偷襲了,可在現實中我就算不被偷襲也不一定是那幾個人的對手啊。
我一個人站在門口是來回踱步,而此時現在一旁的趙一菲突然開口道“我說你是在這兒盤磨呢,既然來都來了還不進去瞧瞧?”
我擡頭看了一眼趙一菲沒有說話,轉而望着身邊的紅姐,問道“你感覺這裏的氣場有多混亂?”
紅姐搖了搖頭,說道“具體是怎樣一個情況我也一時之間解釋不清,但有一點我可以确定,那就是這山洞裏絕對不隻有一個人。而且我在那衆多混亂的氣息中,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氣息,所以我肯定這山洞裏定有一位傷員。”
沒有錯了,紅姐的推測同我在夢中所見到的是一般無二。那個微弱的氣息便一定是貓九爺散發出來的,這貓九爺平時待我不薄,這次它有難我豈有袖手旁觀之理。
不過既然我在夢中已經提前預知到那山洞裏有人會趁我在解救貓九爺的過程中偷襲我,那我何不來個将計就計呢。于是我便重她們八個招了招手,幾個祖宗湊過來以後我便将心中的計劃大體吩咐了一下。
這次我進去的時候,便讓趙一菲她們先附身在我身上。待我走進山洞後,她們便密切照顧着我身後的一切,而我則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解救貓九爺。
待他們突然從我背後偷襲我的時候,紅姐她們再突然發難。就算是我們幾個對付不來他們,但隻要我們能救出貓九爺,加上貓九爺的力量怎麽着也能鬥得過他們。
定好了主意後,紅姐她們便直接附身在了我身上。與此同時我便伸手推開了那兩扇紅漆大門,随着那木門發出一陣痛苦的“吱呀”聲,我便趕緊閃身走了進去。
進去後,我在洞中所見的一切都同我在夢中所見到的一切是一般無二。在山洞的正當中,那貓九爺蜷縮着身子,靜靜地躺在那裏。而當我靠近它的時候,它才微微地擡起了眼皮看着我。
雖說在昨晚我已經經曆過這一切了,但此時望着貓九爺觸目驚心的傷口,我便依舊感覺有些不舒服。我俯身蹲在貓九爺的身邊,從貓九爺的身下輕輕地撿起了那根兒鐵鏈,低聲道“九爺我來救你了,我這就放你出來。”
說着,我猛地憋了一口氣,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手上。而就在我準備強行拽斷那鐵鏈的時候,便突然感覺自己的身後有一陣陰氣襲來。
我冷哼了一聲,便直接轉身看去。此時的紅姐已然漂浮在了半空,而在她的手中則緊緊地掐着一隻全身髒兮兮的黑貓。
刹那間,本來準備在身後偷襲我的那些人,全都被幾位祖宗給控制住了。我望着身後臉色鐵青的衆人,輕輕地歎了口氣。
看來事情要遠比我想象中的腰順路得多,那幾個人遠不是紅姐她們的對手。可是我就納悶兒了,紅姐的道行可遠不及貓九爺啊,怎麽貓九爺會被這些人給囚禁起來呢。不過我此時也管不了那麽許多了,先把貓九爺身上的鎖鏈解開再說吧。我再次屏息,将渾身上的力量全都集中在雙臂之上,而後雙手微微地一用力那條鐵鏈便直接被我給扯斷了。
扯斷了鐵鏈後我又緩緩地将那鐵鏈從貓九爺的肩膀裏拉出來,貓九爺的面色凝重,顯然這過程也并不輕松。待我将貓九爺渾身上下的鐵鏈全都拉出來以後,貓九爺卻依舊沒能站起身來。隻是這次它幻化成了人形,雪白的臂膀上有兩個觸目驚心的血窟窿,而且此時由于那鐵鏈已經被揪了出來,那窟窿中便不斷地往外滲血。我指着貓九爺肩膀上的那兩個血洞,問道“九爺……要不我現在給您拿點藥?”
貓九爺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不必了,這麽一點小傷還要不了我的命。不過小淼,這次真是多虧了你來幫忙啊。”
我連忙擺手,笑道“貓九爺說得那裏話,隻是這些人您決定怎麽處置?”
“放了他們吧,都是些同族的兄弟……”
“放了他們……他們這麽對你你就這麽輕易地饒了他們了?”
貓九爺輕輕地搖了搖頭,扥起身上的黑紗遮住了傷口,再次換回原型盤縮在那草窩裏不再言語。我看貓九爺有意放過它們,所以我也便不好再說些什麽,扭頭看着領頭的那個年輕男子,說道“今天是九爺心善那留姑且放過你們,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們膽敢打擾九爺清修,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說罷我雙手一揮,全身上下的氣場大盛。刹那間二十個怨魂的怨氣沖天而起,直擊那幾個人心靈,紅姐她們見狀便直接送開了他們。
“這個地方不歡迎你們,現在就給我滾。”
此時我周身沖天的怨氣明顯是吓唬住了它們,幾個人連個屁都沒敢放便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山洞。待那些人走後,我便趕緊回到貓九爺的身邊,輕聲道“九爺,您……”
此時,貓九爺的臉色有些難看,他靜靜地窩在那草窩之中,渾身的毛發是根兒根兒直立。它的肚子略微有些急促的上下浮動着,但見一道華光由外及内閃過。那道光線從山洞外面鑽進來以後,便直接融進了貓九爺的身體裏。漸漸地貓九爺身上也随之産生了一道白光,那道白光漸漸地将貓九爺的整個身體所掩蓋。夢雪突然拉着我的胳膊緩緩地退後,當我們緩緩地推到山洞洞口位置的時候,我隐隐地看到在那道耀眼的白光之中,貓九爺宛如天神下凡一般傲立在那當中。
貓九爺此時的身後有整整七條尾巴,但在那陣華光過後,所有的光束彙聚于貓九爺的身後便漸漸地形成了它的第八條尾巴。此時的貓九爺依舊靜靜地躺在地上,但在它的身後卻又一直渾身散發着白光的八尾黑貓,緩緩地舒展着身體。
當時山洞裏的場面可謂是相當震撼了,我站在洞口便親眼見證了貓九爺生得八尾的時刻。那隻全身俊黑的八尾黑貓伸完懶腰之後,便扭頭滿臉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而後便直接鑽進了貓九爺的身體裏。待那隻黑貓完全鑽進貓九爺的身體中後,那道華光便也漸漸地退去,而貓九爺則也緩緩地睜開了雙眼。貓九爺擡頭看着我,便換身形後一個身着華麗黑紗的全新八尾貓九爺便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謝謝你林成,如果不是你恐怕我今天便要命絕于此了。”
我搖了搖頭,笑道“九爺,您生得八尾後,同之前有什麽變化嗎?”
貓九爺笑了笑,然後緩緩地從自己身上那重重的黑紗中,拿出來一個根兒類似于貓類指甲一樣的東西遞給了我。我接過那根兒鋒利的指甲後,它便突然化作一陣黑霧消失在了我的掌心之内,而那陣黑霧則漸漸地萦繞在了我的手掌上面。頓時我便趕緊自己的雙手沖滿了力量,而且與此同時我感覺自己的指甲也在瘋漲。這種感覺就像是電影裏的金剛狼似的,不過我此時長出來的卻不隻是三根兒鋼爪,而是十根兒鋒利的爪子。
“這……這是……”
“這就是我的力量,你剛才拿到手裏的便是我的仙骨,借助我的仙骨你便可以使用我十分之一的力量。”
“那也就是說……我出馬了?”
貓九爺輕輕地搖了搖頭,笑道“嚴格意義上講你并不能算得上出馬,畢竟東北的出馬需經過嚴格的流程和步驟的,所以你隻能算是我仙骨的借用着罷了。”
對于我來說,貓九爺借用給我仙骨,我得到的最大好處就是在夏天的時候開啤酒方便多了。基本上都不需要瓶起子,兩根兒手指輕輕一抓便能開啓一瓶兒啤酒。我這每次開啤酒的時候,總能引得身邊衆人的圍觀。貓九爺的故事算得上是春節的一個小插曲罷了,春節的閑散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眼之間正月十五一過我便也需要回市裏繼續幹活兒了。
正月十六當天,我便坐車回到了市裏。那天我回去的時候正好是中午,那天吳迪還沒有回來于是我便一個人溜達着去外面尋口飯吃。我這剛出門兒便看到有一對小年輕相互摟着便從對面的酒吧走了出來。這男孩看起來也就是個十八九歲的樣子,而女孩則看起來也差不多,兩個人出來的時候面色疲倦眼圈通黑便可以看出這兩位昨晚應該是在網吧的包房裏沒幹什麽好事兒。不過這并不是我所關心的重點,我關心的重點是這男孩的兩眉宇之間隐隐地纏繞着一股黑霧。
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眉心發黑說明這男孩此時的氣運低迷,而黑道這個份兒上便說明這男孩恐怕得有生命危險了。于是我出于好心,便上前輕輕地拍了一下那男孩的肩膀,笑道“小子,我看你眉心發黑,今天出門的時候小心一些吧。”
我本來也是好心提醒那男孩,誰知那男孩扭頭便沖我喊了一句。
“神經病吧你。”
他這一句話把我給嗆得,頓時便沒了言語。不過我當時倒不生氣,隻是心中覺得有些可樂。這其實也難怪男孩當時會有這種反應,如果這事兒擱十年前我還什麽都不懂的時候,有一三十多歲的男人突然指着我說這麽一句話,我當時的第一反應也肯定同這男孩一樣。畢竟這種東西,如果你不親身經曆一下的話,是肯定不會相信的。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兩小年便輕便拉着手離開了,望着這倆小年輕的背影我頗有些感觸,便掏出手機準備給吳迪拍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