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的時候他愣了一下:“龍兒緩緩的拉開了他肚子上的衣服,那麽大一片燒焦的地方,也不知道這孩子究竟是怎麽死的,太慘了!看到之後我就從夢裏驚醒了!”
這個時候他看着我,眼神中冒出一股仇恨的光芒:“我就給他工作的地方打電話,結果讓我得到了一個不敢相信的消息,他竟然把他的夕叔槍殺了!”
講到這裏,于侯生已經近乎瘋狂的朝着我喊,情緒都有些失控了:“都是因爲你!害死了我的好戰友!都是因爲你,我兒子才會飲彈自殺!林成,今天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于侯生說完,我愣了一下,緊跟着一種不妙的感覺從我心裏升了起來,我看着他大喊:“于龍的死!是他死有餘辜!再說了,他也不是我殺的,憑什麽找我報仇!”
“嗎德比,給老子閉嘴!”
聽完我的話于侯生沒有忍住自己的情緒,從旁邊的一個人的腰間拔出了手槍直接頂在了我的腦袋上,惡狠狠的看着我。
那個被搶走槍的人一下就懵逼了,直接站了起來跑到于侯生的身邊按住了他的胳膊:“于哥,不行啊,千萬别這樣!”
“滾!别攔着老子!”于侯生怒吼着,甩了一下胳膊,可是那個人已經死死的按住自己的手槍,不讓于侯生開槍!
想來也是,這把槍畢竟是他的,如果于侯生真的用這把槍把我給崩了,那他也肯定難逃責任!這種事情是要判刑的!
那個人連忙繼續朝于侯生勸道:“不行啊,于哥千萬别這樣!你這麽做的話,後果我承擔不起,你别激動消消氣,既然這個小兔崽子已經落入咱們手上了,難道還怕他給跑了不成?”
聽到這句話,激動的于侯生也算冷靜了下來,他把手槍遞給了剛才勸他的人。
那個人接過手槍,也松了一口氣,我看見他額頭上的汗水已經流了下來,看樣子剛才于侯生的舉動讓他也很慌張。
他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把手槍的保險按上了,接着插在了自己的腰裏。
見手槍被收起,我也松了一口氣,靠在座椅上閉着眼睛穩定着自己的情緒,因爲剛才我清晰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感覺,第一次覺得死亡離我這麽近!
忽然,我聽見啪~的一聲,緊跟着臉蛋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感覺。
我瞬間睜開了眼睛,發現于侯生站在我的面前瞪着我,根據他的臉上憤怒的表情判斷,他剛才應該是打了我一巴掌!
雖然我心裏很火,但我還是決定忍了!因爲他現在的狀态基本處于暴怒的邊緣,雖然他在盡量押着他的火,可是我也不敢确定他還會不會搶到一把手槍,一槍把我給崩了!
我盯着他看了一眼,沒有說話,接着閉上了眼睛!盡量不去惹他!
可這一次,我的眼睛剛閉上,身上就傳來了一陣疼痛,我知道,這是于侯生又在對我動手了,他把于龍的死全部歸結到了我的身上,他打我是想報仇!
但我此時隻能逼着眼睛咬着牙,忍受着于侯生在我身上是施暴的拳腳,任憑他對我的身體發洩着喪失愛子的怒火。
幾分鍾後,我耳邊還能傳來于侯生的叫罵,同時身上的疼痛感已經消失了許多,好像是習慣了。
我閉着眼睛沒有多想,因爲此時的我就是于侯生案闆上的魚,隻要他想殺,随時都可以!
嘎吱~車子一陣刹車的聲音響起。
我被兩個人拉着肩膀扯了起來,我擡頭朝于侯生看了一眼,發現他正瞪着憤怒的眼神看着我,但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快,讓我有些吃驚。
剛才還處于暴怒狀态的于侯生,此時的臉上轉瞬間挂上了一幅冷靜,他率先走下了車!
這個人,還真是陰晴不定啊!我心裏感慨了一句,同時對于侯生有了一個初步的認識,那就是他這個人太可怕了,根本就讓人看不透。
緊跟着,我被人推了一把,幾個人把我帶下了車,他們押着我往裏走,但奇怪的是,他們并沒有帶着我進大樓,而是把我帶到裏面的後院。
後院的裏面,還有一座小院子,其中一個人拿出鑰匙,打開了院子的大門,一群人把我押了進去。
這小院子裏是幾間平房,看上去應該是十幾年前的房子,很老,院子裏布滿了落葉和塵土,也沒有被人打掃過。
我被他們押着來到了一間房子的門前,推開了房門,幾個人把我按在了屋子裏冰涼的土炕上!
其中有兩個人分别走到了一邊,從邊上拿出了一幅手铐和一幅腳鐐戴在了我的身上,我有些懵!因爲他們拿出來的手铐和腳鐐很明顯不是現代生産的,一個大鐵鏈拴着的兩個鐵圈,分别套在了我的手和腳上。
這手铐和腳鐐的分量很重,走路和擡手都成了問題。
他們給我帶上之後,轉身就朝外面走去,站在房門口,把屋子裏的門給鎖上了,看到這我心裏直接就急了,難道他們是要把我仍在這裏?
想完我連忙擡起腳朝門口追去,卻因爲腳鐐的重量把我絆倒在了地上,幾個身影從我的窗前經過。
我聽見了其中一個人無奈的歎息;“哎,沒想到這小夥子年紀輕輕的,就要交代在這了,真是可惜了!”
“噓,别瞎說!小心被于哥聽見了!”另外一個人朝他勸道,接着,他們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遠,然後我聽見了一聲鐵門關上的聲音!
完了!這次完蛋了!我在心裏瘋狂的喊着,因爲從剛才那兩個人的對話中我分析出來,這于侯生絕對沒有要放過我的意思!
就算他不想放過我,那把我關在這裏幹嘛?難道要折磨我?
此時我躺在地上胡思亂想,越想心裏就越害怕!
我掙紮着從地上爬了起來,費勁力氣的爬上了什麽都沒有的土炕,坑上很涼,因爲他不禁沒有被褥,甚至連一扇炕席都沒有。
但無奈,此時的我也隻能認命,躺在了炕上!
呼吸的時候,鼻子裏甚至還能吸進灰塵,我盡量保持着自己呼吸的平穩,躺在床上,想怎麽樣才能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
如果想從這裏逃出去,就必須要解開我身上的束縛,帶着這麽沉重的東西想逃跑的話,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完我從炕上爬了起來,腳下傳來一陣沉重的壓力,就好像灌了鉛一樣,我坐在炕沿邊上四下尋找着東西,希望能把這手铐和腳鐐給弄開,現在哪怕是一根鐵絲,對我來說的是一種期待!
現在天已經蒙蒙亮了,氣溫也有點冷,借助着外面的亮光,我的兩隻眼睛在屋子裏尋找了起來,打量了一圈之後我卻失望了。
因爲這屋子裏,根本就沒有尖銳的物品可以把鎖給撬開,甚至連一根鐵絲都沒有發現!
剛才像要逃跑的期望瞬間被現實給打擊了個粉碎,因爲根本就沒有工具可以解開我身上的手铐和腳鐐。
“完犢子了!”我下意識的嘀咕了一句,身體往後一仰,緊跟着眼前冒出了一陣光。
這陣光,讓我興奮了起來!因爲這光線我很熟悉,正是我的手機發出來的光,此時手機落在土炕上,應該是從我的褲兜裏掉出來的!!
同時我回想起來剛才清住我的情景,心中一陣慶幸,剛才那群人隻裴着抓我了,竟然沒有把我的手機給收走!
看着落在土炕上的手機,我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揚了起來。
費力的調轉了個身子,擡起手拿起手機,找到了東哥的号碼撥了出去。
電話那邊幾乎是秒接的,我可以聽見東哥暴怒的聲音:“于侯生!我限你一個小時之内把林成給我送回來!否則後果你自己負責!”
聽着東哥暴怒的聲音我心裏一陣感動,看樣子他已經知道是于侯生把我帶走了,而且也已經知道了于侯生和于龍的關系,他以爲這個電話是于侯生拿着我的手機給他打的,所以開口便朝于侯生威脅了一番!
我聽着東哥的話除了一陣感動還有一陣興奮,我開口朝東哥說:“東哥,我是成子,我被于侯生關在省局後面的一個小院子裏了,快來救我!”
“成子!你沒事吧,于侯生沒對你怎麽樣吧?”電話那邊東哥的聲音顯得很着急,聽得出來,他對我充滿了擔心!
心頭中一陣暖意,我對着東哥說:“東哥,我沒事!快點來救我出去,咱們好去找裴仙東!”
“好!你放心,我已經聯系了我的領導,讓他給省局的一把手下了死命令!我馬上就去接你!”
随着東哥的話音落下,電話裏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東哥一句聯系的省局的一把手,也就是說他很快就能救我,但忽然間,我心裏升起一陣莫名的恐慌。
我想到了一件事情,暗道東哥太大意了!
東哥既然聯系了省局的一把手,那作爲省局二把手的于侯生,也肯定會知道已經有人要來救我的消息,如果這個時候于侯生過來害我,那我豈不是廢了!
想到這我不禁打了一個冷顫,連忙把手機調成了靜音的狀态放進了褲兜裏,同時暗自祈禱,希望東哥會在于侯生來之前趕到,否則我真的基本就要交代在這了!
可就在我想的時候,一個人影出現在了門外,我透過窗戶,并沒有看清楚他的長相,反倒是看見了他身上的警服!
我的心再一次的提了起來,警惕的盯着門口看着,心裏斷定,這個人也許就是于侯生派來害我的!
我的目光随着這個人的行動一直看着,絲毫沒有離開他的身上。
很快,那個人影停在了我所在屋子的門口,他壓低了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裏:“成子,你在哪呢?我來救你了!”
這個熟悉的聲音讓我瞬間興奮了起來:“小王,我在這!”
我朝門外的小王喊了一句,緊跟着從門口便傳來了扒拉鎖頭的聲音:“成子,你怎麽樣?他們沒爲難你吧?”
“别唠那些沒用的了,我快點進來!”我朝小王低聲呵斥了一句,我現在哪裏還有心思跟他開玩笑,此時我真的很擔心,于侯生會來害我。
如果他這個時候來了,那我和小王都會交代在這裏!
咔嚓~咣~
我聽見了一陣鎖頭開了的聲音和鎖頭落地發出的聲音,連忙朝小王喊了一句:“小王你大爺,輕點,别把人招來了!”
嘎吱~小王從外面推開了房門,站在門口朝我笑着:“你慌什麽,現在于侯生他們已經被東哥給拖住了,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