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口袋現在比臉還幹淨,要是送杜小姐回府,到時那租賃的馬車費,他可沒銀子給。
若因此在杜家和杜小姐的面前落個小氣或者不好的印象,那他了就得不償失了。
再加上,那杜府的姑娘對自己的好感,他又不是感覺不到。
隻要等杜府派了人到他家中,兩家有了來往,他自然有辦法讓那杜小姐對自己死心塌地。
此刻的楊钰,完全沒發覺如今的自己的臉上充滿了算計。
等到他樂的屁颠屁颠的離開,時姜帶着秦放才從角落裏一臉若有所思的走了出來。
“小,公子,爲何剛才不讓我出來戳穿這僞君子的真面目?”
秦放微微落後半步,對着女扮男裝的時姜問道,臉上很是不解。
剛才他們從頭看到尾,那楊钰做作的姿态實在令人惡心。
可小姐看楊钰和那位穿着打扮應該是富家千金的互動時的神情,居然仿佛在看一場好戲一般。
時姜對他微微一笑,拿着手中裝X的折扇對着秦放的腦門上敲了一下。
“本公子這麽做,自然有這麽做的道理,你這小厮,多問什麽!”
說完,把折扇嘩一下的用力打開,朝着自己扇了扇,遠遠看着顯得很是風流倜傥的感覺。
隻是,這裝X的折扇沒等她扇第三下,時姜就哆嗦了一下身子,又把折扇給收了起來。
然後揉了揉感覺快塞住的鼻子,看來這初春的日子裏,實在是不适合拿折扇。
見她這副模樣,秦放捂着額頭傻傻的笑了起來。
今天出來原本就是打聽到杜燕然出來施糧做善事博名聲,原本時姜還在想,如今楊钰這副模樣,怎麽才能讓杜燕然跟楊钰重新遇上。
卻不料,不用她想招,兩個人居然還能來個當街撞,實在太出乎她意料之外了。
再加上剛才她看到那對狗男女之間的化學反應,相信不用她出手,兩個人也肯定能牽扯不清。
隻是,時姜很是好奇,不知道這一回,杜府得知自家的女兒看中了這麽一個人品有瑕,家無恒财的男人,還會不會痛快的答應這門親事。
事實證明,時姜想太多了!
在第二天,杜家就派了下人送厚禮到楊家。
這突如其來的橫财,讓李氏樂的合不攏嘴。
畢竟現在日子過的如此拮據,有這些東西,拿去當了換些銀錢,也能解燃眉之急。
最重要的一點,兒子的好紙好墨不怕沒銀子買了。
隻是,如今的楊钰卻早已經不滿足什麽好紙好墨了。
等他做了杜家的女婿,什麽好紙好墨沒有?
現在隻是杜家的下人送東西過來,之前他做了那麽多,怎麽能甘心?
自然是裝模作樣的軟言拒絕了杜家送的禮物,李氏看着這麽多值錢的東西被拒在門外,心口一陣陣的抽疼,感覺心都在滴血。
那杜家下人見楊钰堅定的拒絕收下禮物,先是驚詫了一下,卻隻是搖頭說這不是他能做決定。
等到楊钰再推辭,那下人卻是一溜煙兒的跑了。
那下人的态度讓楊钰心中猛地一跳,看着院中留下的那些重禮,他突然有些沒底。
不會是那杜府就拿了這些東西來堵自己的嘴吧?
且不去那杜府下人回去是如何禀明的,那些禮物楊钰沒讓母親拿出去典賣,而是留房間裏。
日子一天天過去,自從那次送了謝禮後,杜府那邊就渺無音信,時間一長,楊钰原本自信滿滿的信念逐漸的被瓦解,情緒也開始焦急起來。
首當其沖的,自然就是李氏。
家中有東西能去典賣換點銀子救濟家用,可兒子爲了面子,死活不肯答應。
自己又不好意思出去給人做仆婦賺錢,畢竟再怎麽說,自己也是個童生的娘。
隻能悄悄地去稍微富庶點的那些家中領了髒衣服來洗,一件衣服一文錢,還得給人家漿洗幹淨,折疊的整整齊齊的送去,下次才會繼續找她。
初春的日子裏,乍暖還寒,李氏原本保養得當的手指頭,如今腫的就跟水蘿蔔一樣的粗。
因爲長期的泡在水中,指關節每次天氣有變時,就會酸痛的厲害。
當初原身在楊家就做着一樣的活,楊家上下的衣服全是原身一個人在洗,卻還不得一點好。
李氏恍惚的想起,自家侄女還沒離開楊家時,楊家好像并不這樣。
一切的改變,皆是從時姜離開楊家開始的。
關節的疼痛讓她晚上輾轉難眠,在家中米缸中再舀不出一顆米的情況下,李氏決定,去找侄女那邊看看。
畢竟,現在不光是米缸沒米,房租也快要交了,更别說兒子的紙筆墨水,都是一大筆的開支,光靠她這麽辛辛苦苦的給人漿洗衣服得來的幾文錢,哪裏支撐的下去。
在李氏離開家朝時姜的宅子而來的同時,時姜就收到了消息。
這兩個月下來,時姜把豆制品的做法,秦放基本都學會了。
不過,秦放很是聰明的沒有把所有的做法教人,而是把人分成幾撥,每撥學的技能制法都不一樣。
這樣一來,雖說這種豆制品都是同一樣大豆所做,可做出來的東西都不一樣,賣的話并不會對别人産生妨礙。
一時間,縣城以及下面的鄉村,這些豆制品可謂是百花齊開,甚是受人歡迎。。
特别是那豆腐,年輕的人還不覺得,年紀大牙口不怎麽好的人,卻很是喜歡。
嫩滑又不用廢牙口,多好的東西啊!
時姜雖說隻賺的不多,可架不住人多。
薄利多銷之下,那利潤算起來卻也是可觀的。
自從秦放自請簽了賣身契後,時姜就把做生意的事基本全交到了他手上,然後在空暇之餘,就會打扮了男裝然後去那些書坊裏找一些本朝的一些關于治病的醫書來看。
到不是時姜還想走杏林這條路,上個世界時姜每天上班,對着病人,好不容易退休,再活一次,她再幹這活,那不是自己找罪受?
不過,這不妨礙她把這當成一個興趣,畢竟,從她淘來的好幾本醫書裏所寫的病例,是上個世界從來沒遇見的。
甚至遇到書本中跟上個世界類似的案例,時姜的手都有些癢癢的蠢蠢欲動想去驗證是不是同一種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