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南方基地是數一數二的大基地。
光這換貨的集市,就足有兩個足球場那麽大。
不過,其中圍着集市朝内一圈的店鋪都是固定的,一個防止外人随意進入,第二個,基地也能租給做生意的人,賺個房租錢。
這也算是給基地創收了,畢竟這麽大的基地,許多地方的基建,還是需要基地内部出錢來維護的。
除了這一圈朝内的店鋪外,其他都是一排排的石墩子的攤位,就如同末世前開那種美食交流會一樣,攤位上擺着你需要換的東西,任君挑選。
那攤位也有大有小,大的自然攤位費要高一些,小的自然也就少一些。
不過,許多都是一個異能小隊裏的,所以,更多的是幾個人合夥一起租個大一些的攤位。
畢竟,大的攤位顯眼一些,大多數人走進來,也喜歡朝大的攤位去逛,畢竟大的攤位裏的東西比較齊全。
時姜進去後,見這般熱鬧,也沒着急買東西,而是從攤位的這頭開始慢慢逛。
大多數攤位上的東西都是一些末世前家裏常備的一些必需品,什麽洗碗巾啊,清潔劑啊,甚至捅馬桶的都有。
更别提碗和筷子之類的東西,大多數都廉價的很。
一大摞才換五個積分,又或者換一個低級的怪物晶核也是可以的。
自從時姜把那些怪物晶核給了喻瑾年,喻瑾年全靠了那些晶核,才提高了自己的異能,回來後聯系心腹手下,才能這麽容易的把基地給奪回來。
當然,喻瑾年也沒有吝啬的把這件事給捂住了,不告訴别人。
而是對南方基地所有的異能者都通知了,包括其他幾個大基地的領導者,也都跟他們說明了這件事。
而南方基地畢竟要提早一些知道,所以南方基地裏,許多異能者吸收了晶核裏的能量後,普遍都提升了異能。
這也是爲什麽,這次挑選A級以上的異能者,南方基地有二百五十二A級異能者的原因。
雖然柯孟揚一直覺得自家基地的A級異能者太少,可說實話,其他基地裏A級的異能者不足兩百人,根本無法跟南方基地相媲美。
現在異能者出去,不光有任務獎勵,最重要的還能在打死怪物的同時,得到怪物身上的晶核。
等級越高越厲害的怪物身上的晶核能量也越多,所以,怪物的晶核可以算得上市場代替貨币和積分的硬通貨,比末世前的黃金,更能讓人搶着要。
打個比方,給五個積分和一個低級怪物的晶核,基地百分百的人都會選擇晶核。
因爲如果有異能的人,都需要晶核來吸收能量,讓自己的異能升級。
這是無可替代的東西,大多數異能者是不舍得把晶核拿出來換東西的。
當然,普通人除外,畢竟他們拿着晶核,也沒什麽大用處,隻能拿去換一些實在的東西,比如糧食。
可糧食這東西,人人都需要,能拿出來換東西的,是少之又少。
市集裏除了那些日常用品外,還有一樣最多,那就是金銀首飾和一些古董字畫。
有俗話說的好,亂世黃金,盛世古董。
可現在是末世,這兩樣東西,都不值錢。
當然,也有那抱着僥幸心理的人,一開始的時候,還會有人忍不住貪心,拿着積分或者食物去換一些黃金首飾什麽的。
可到了後面,幾乎沒什麽人會花積分和物品來換這種隻能看不能用的垃圾東西了。
隻是,總有抱着僥幸心理的,希望遇到一個冤大頭,把這些東西全給收了去的。
不管給多少積分或者是多少食物,都是可以的。
而時姜,現在正是這些攤位老闆眼中的冤大頭。
原因無它,在路過一個攤位時,攤位老闆是個大肚子的孕婦,正拿着手裏比小手指還粗的一對實心金镯子在叫賣。
這麽粗的實心金镯子,估摸一隻就有好幾兩重了,要是末世前,指定能值個好幾萬。
可現在,嗓子喊啞了,也沒人朝她多看一眼的。
還是時姜看她這般大肚子的份上,又因爲那金镯子夠粗夠大,就算收了,萬一到需要金子的世界裏,也是可以用的。
所以,她拿了一包泡面去跟她換了那對金镯子。
孕婦自然是千恩萬謝,時姜以爲自己幫了人,還沒等她轉身,那孕婦扭頭又從攤位下面哐的一下,搬了一個籮筐出來,然後拉着時姜,讓她随意挑。
畢竟,能拿一包泡面換這麽一對金镯子的肥羊,可遇而不可求啊!
既然遇到了,自然就不能放過。
時姜被這孕婦彪悍的潇灑姿勢給震住了,看着那一筐的黃金鑽石首飾胡亂的這麽堆放着,時姜有些風中淩亂,因爲這老闆賣這些金銀首飾的模樣,簡直跟末世前那些學校門口的小攤販賣的那種便宜到按幾元一斤稱的假首飾感覺一毛一樣。
再看着孕婦那雙滿是期盼的眼神,看了那些金銀珠寶一眼,時姜狠心的搖頭,然後轉身就走。
不是她不想要那些金銀珠寶首飾,而是她真的拿東西換這些金銀珠寶首飾的話,估計整個集市的人都會把她當肥羊來宰。
雖說算把這整個集市裏的東西換下來,對時姜她來講,也不過是毛毛雨而已。
可她不想這麽做,不想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隻是,時姜不想引起别人注意,卻不知道,早就有人注意到了她。
倒不是因爲是實心金手镯的事,而是因爲其他。
看着時姜的背影,躲在一處窄小偏僻的攤位後面的馮美華,眼中都快滴出血來了。
她好恨,時姜這樣惡毒的人,居然活的這麽有滋有味。
可以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包泡面去換那麽一對一點用處都沒有的金手镯,而她在這裏,好不容易從基地四周搜刮來的一些物資,賣了幾天了,隻堪堪夠付攤位費,和每天勉強糊口的食物,根本吃不飽。
更别提,家裏還有一個如同廢人一般的崔西元,還要靠她養着。
若說之前她多崔西元有多愛,那麽,現在就對崔西元就有多恨。
恨他如今廢人一個,卻如同螞蟥一般,狠狠地叮着自己,吸自己的血,怎麽也扯不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