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時姜這話,氣得差點撅過去的喬母,硬生生的挺了過來,滿臉怒氣的朝院子裏沖了出去。
首當其沖的,就是時家送嫁的那桌子客人。
他們正吃的滿嘴流油呢,就見喬母氣沖沖的跑過來,直接把那桌子一下給掀了。
嘩啦啦一聲巨響後,一下子碗碟杯子筷子摔了一地。
時家送嫁的人先是愣了愣後,便臉上升起惱怒的神色來。
“你們喬家是什麽意思?”
喬母卻是暴跳如雷的指着他們的鼻子罵道:“問我喬家啥意思?我倒想問問,時家是啥意思?我們下聘禮娶的人明明是時梅,時老大倒是好算計,把時姜充當新娘子給嫁了過來!”
聽到喬母這話,原本惱怒替時家送嫁的人,頓時面面相觑,一臉驚愕的表情。
喬母見他們這般,就知道他們雖然幫時家送嫁,應該是不知道時老大換了新娘子的事。
越想越生氣,喬母扭頭喊了喬一邦,喬二國兩個兒子跟着她一起,沖到時家去。
喬三成在新房裏,聽到母親在外面發威,有心想喊喬母進來幫他把捏着他手腕的時姜給拉開。
可還沒等他媽這個字喊出聲,就覺得手腕一陣鑽心的痛,讓他不敢有絲毫動彈。
隻要他不動彈,時姜捏着他的手就會松開一些,喬三成隻能哭唧唧的聽着門外親媽帶着兩個哥哥沖出家門上時家找時老大算賬了!
對于找時老大算賬,喬三成倒是無所謂的。
他主要是替時梅擔心,萬一親媽對時梅動手,那可怎麽辦啊?
仿佛感受到了他内心的煎熬一般,時姜翹了翹嘴角,斜睨着喬三成說道。
“你說,這次我被迷暈了送到你家來的事,時梅知不知情?”
聽到時姜這話,喬三成仿佛感覺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受到了侮辱,頓時氣急喊道。
“時梅絕對不可能知道,我之前說娶她,她可是親口答應我的。”
隻是,喬三成話還沒說完,就嗷的一聲痛呼出聲。
“喊什麽喊?我耳朵又沒聾!既然她親口答應嫁給你,那就是她爹棒打鴛鴦了?啧啧,真是兩個小可憐啊!讓人聞着傷心,見着流淚。隻是,我怎麽記得迷倒我的那碗茶,是你那親親心上人親手捧給我喝的?”
“不可能,時梅爲什麽要這麽做?”
喬三成倒還有三分骨氣,聽到時姜這般說,忍着疼痛,用力反駁道。
時姜見了,點了點頭。
“也對,古話說的好,不見棺材不落淚。不過,有些人,即便見了棺材,恐怕也是不會落淚,一路撞着南牆,勇往直前的。”
喬三成撇開頭,努力不讓自己去瞪時姜,免得不落好。
“我肚子餓了,吩咐下去,拿吃的進來。”
時姜見他一副不想看到自己的模樣,要不是想着半個月之後那倒黴催的系統,她都想直接把喬三成丢出新房外去。
聽到時姜的話,喬三成倒也沒有爲難,畢竟,他想爲難也爲難不了,扯着嗓門喊人送吃的進來。
剛才因爲喬母出去的一通鬧,許多來喝喜酒的人,都跟着去時家看熱鬧了。
喬家如今除了時姜和喬三成外,就剩喬一邦的老婆李蘭花在收拾殘局。
李蘭花聽到小叔子的話,想了想,從原本的喜桌上拿了幾盤菜,再盛了一碗飯,端了進去。
“三成,要不,你别跪這了,去時家那邊瞧瞧,到底是咋回事吧?”
李蘭花的性子軟,不敢對婆婆最喜歡的小叔子大聲,隻能小聲的勸說道。
喬三成聽到大嫂的話,用力閉了閉眼睛,一肚子的委屈,特麽是他不想起來,想跪着嗎?
特麽是他起不來,好不好!
時姜單手接過托盤,放在炕上,然後對着李蘭花點了點頭。
“多謝大嫂,大嫂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喬三成他現在一時半會兒還走不開,等我吃完飯了再說。”
聽到時姜這話,李蘭花的嘴巴張了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動也不動的喬三成,然後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縮着脖子閉上了嘴,轉身走出了新房,出去時還貼心的把新房大門給拉上了。
喬三成:……我真特麽謝謝你全家啊啊啊啊啊!
時姜一隻手捏着喬三成的手腕,絲毫不妨礙另外一隻手拿着筷子快速的夾菜吃。
喬家在杏花村也算是比較富裕的人家,所以,他們家擺的喜酒,不管是菜還是料,都放的足足的。
時姜先是風卷雲殘的把那些菜給一口氣吃完了,再把飯倒進隻剩下菜湯的盤子裏,然後三下五除二,呼噜噜的把拌着菜湯的飯給吃的一幹二淨。
吃完還打了一個飽嗝,這才把筷子朝空碗上一丢。
同時丢開的,還有一直被她捏着的喬三成。
被丢開的喬三成,一時之間還有些迷茫,覺得手腕疼着疼着是不是疼習慣了,時姜怎麽可能就這麽把他丢開了呢?
不過,很快他就醒過神來,連滾帶爬的沖到新房門口,想奪門而逃。
“你要是敢逃,不管哪隻腳先邁出門,我就把那隻腳給敲成八截,你可以試試。”
時姜慢悠悠的聲音,從喬三成的後背傳進他的耳朵裏,讓喬三成渾身一僵,原本抓着新房門的把手怎麽也推不出去了!
僵硬了半天後,喬三成實在沒膽子奪門而出,隻能嚯的一下回轉身子,腿腳麻溜絲滑的噗通一聲,朝着時姜給跪了下去。
“姑奶奶,你到底想幹啥?又不是我把你迷暈了嫁過來的,冤有頭債有主,誰陰的你,你找誰算賬去呀!”
喬三成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對着時姜哭嚎着,臉上滿滿的委屈。
時姜剔了一下牙,然後站起來橫了他一眼,緩步上前。
喬三成見狀,吓得渾身一縮,雙手抱頭,深怕這母夜叉一個不高興,就對自己一頓暴打。
卻沒想到,時姜卻從他身旁施施然的走過,在喬三成身邊腳步頓了頓,然後半點沒留戀的打開新房的房門,直接走了出去。
喬三成抱着頭,半天沒等來以爲會落在身上的拳頭。
等他伸出腦袋朝門外瞧去,卻隻見大嫂用着不知道該咋形容的表情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