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在下邳,了解這十五年來人族的變化便耗費了三天三夜,魯肅、張纮、張昭等人輪番将各自管轄的部分給呂布說清楚。
當然,這其中有一件事雖然三人默契的沒有提,但卻已經陰晦的點到,朝廷這十五年來,漸漸開始不甘于當個沒有存在感的朝廷,而是開始在江東不斷彰顯自己的存在感,雖然有陳宮在朝廷裏掌控實權,但還是有不少人想出辦法繞過陳宮,集結皇黨。
皇黨?
呂布有些無語,什麽時候,皇帝也需要黨了?
不過人族已經走到呂布預定的軌迹上了,這個時候,大家的力要往一塊兒使,呂布現在還在想着拓展人族文明,開始爲脫離天庭掌控,重掌封神之權做準備,之前遲遲不動功德封神榜,就是因爲當時還沒有跟仙佛抗衡的力量。
當然,現在也差遠了,但至少在那些大佬不出的情況下,呂布如今的實力,當能與天庭明面上的戰力一較高下,待他做好一些準備之後便要請劉協重掌封神權柄,不再稱天子而稱人皇了。
“接下來的五年,依舊以建設爲主,不過天機院的主攻方向将以攻伐爲主,這點我會與暮雲說,五年之後,便要開始着手準備平定天下之戰了,至于詳情,待我從朝廷歸來之後再說。”呂布看着一衆幕僚道。
“主公要回朝廷?可是……”魯肅有些擔憂,倒不是擔憂呂布,而是擔心如果呂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可能讓他們的計劃出現動蕩,哪怕如今天下百姓隻知呂布而不知天子,但這天下還叫大漢,一旦呂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很可能造成不必要的動蕩。
“嗯,放心,此去非爲奪權,我人族之力,當往一塊兒去使!”呂布自然知道對方在擔心什麽,這事不好明說,他現在還沒有将大漢取而代之的想法,未來就算皇位交接,也大概率不會以宮廷政變的方式進行。
“不如由下官随主公同去如何?”魯肅還是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呂布。
“也好,事不宜遲,這便走吧。”呂布點點頭,當下帶着魯肅,也不再施展神權,而是帶着魯肅直接飛往秣陵。
如今呂布已是太乙金仙,雖然沒有筋鬥雲,但正常騰雲駕霧,從此地去往秣陵也不過半刻時間,若是施展五行遁術會更快,不過那樣多少有些有失身份,畢竟從天而降跟從地裏鑽出來,視覺上給人的感覺差距有些大。
而且現在也不趕時間。
雖說是如今的王都,但相比于下邳而言,秣陵雖然建的也頗爲不錯,但總是少了幾分萬邦來朝的氣象,而且也沒什麽防守陣法,劉協定都于此的二十年來,若是有心逃走的話,以劉協如今的修爲其實也不是什麽難事,不過他并未離開。
以呂布如今修爲,一念便可知劉協身在何處,無需通報直接就可以出現在劉協面前,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這般做,君臣之禮不可廢,如今正是人族覺醒的時候,呂布作爲挑梁之人,不能先破自家的規矩,同時也是正式現身,震懾一些宵小之輩。
先到了秣陵的大将軍府,而後才命人上書送入皇宮,請求面見天子。
“呂布回來了!?”皇宮中,劉寵聽聞呂布回來,眉頭微皺,呂布已經十幾年未曾現世,朝廷很多事情都是他手下幕僚負責,也正是因此,才讓劉協以及一衆皇黨有機會一點點的從江東這邊開始滲透和掌握實權。
但如今呂布重新歸來,這如今大漢現有的半壁江山都是呂布打的,以呂布的影響力,隻要他願意,可以瞬間讓他們這十多年的心血瞬間蕩然無存。
“請大将軍去乾德殿相見。”劉協對于呂布的歸來卻是并無太多情緒起伏,這些年,他醉心練氣,尤其是凝練出法力之後,往往一次修煉便是數日時間,對于權力,反倒是看淡了許多。
“陛下,呂布歸來,恐怕是察覺我等這些年着手政權,興師問罪而來!”劉寵沉聲道。
“若真是如此,便更該見上一見,否則豈非顯得朕心虛?朕如今還是天子,天子要權,本不該這般鬼祟!”劉協淡然道。
“陛下,話雖如此,但有些事情,不能真這般做,須講求謀略。”劉寵苦笑道,他跟劉協是同時開始修行練氣,不過劉協精進神速,而劉寵卻終日忙于算計,直到如今,才勉強積攢了十年道行,而劉協修煉軒轅練氣術,如今已有近一甲子法力,這可是正常修行所得,沒有用過任何天材地寶便有此成就,算得上是天才了,整個人氣質也越發飄逸,頗有幾分神仙中人的感覺,但這不是劉寵想要的。
“皇叔,這世間萬物終有盡頭,都是如此,若真有你說的那一步,朕覺得也并無不妥,這天下都是大将軍打來的,他若要這個位置,朕似乎沒有理由不讓。”劉協微笑道。
“陛下怎能爲那亂臣賊子開脫!?”劉寵聞言面色一變。
“皇叔,若真有那一日,不是你我态度所能扭轉的,既然如此,何不坦然面對?朕相信大将軍會有最妥善的安排。”劉協灑然走向乾德殿。
乾德殿中,已經得了準許的劉備在宮人的帶領下來到乾德殿,正看到天子帶着陳王劉寵進來,微微颔首道:“臣,呂布,參見陛下。”
“大将軍不必多禮,快來與朕說說,這十多年來,大将軍去了何處,叫朕好生思念。”劉協爽朗一笑,招呼呂布坐下道:“此番見面,乃是私會,并非朝堂,大将軍也不必這般拘禮。”
看着一臉灑脫不羁的劉協,呂布有些疑惑,感覺比往日少了幾分陰沉,多了幾分灑脫,感覺上,此刻的劉協像劍客躲過一名天子。
天子既然發問,呂布也沒急着去說那些事情,依言将這些年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因爲要得劉協支持,所以并未忌諱自己此番出行的目的,他是想變強,以帶領人族強盛起來,而劉協聽得也十分認真,尤其是後來呂布鎮守海眼,直到兒子降生方才去看時,才忍不住問道:“大将軍,朕一直有一事不明,将軍如今不夠強麽?依朕看來,放眼天下,恐怕早已無人是大将軍之敵,至于那天魔之事,自該有神仙面對,大将軍何必插手?”
“臣所修之道,便是以戰養戰,百戰悟道之道,所以勢均力敵的對手對臣來講,才是勇猛精進的根源,至于爲何要插手神仙之事……陛下可知,上古時期,這三界衆神,本該由我人族來封!臣與其說是帶領人族崛起,倒不如說是希望能恢複我人族上古時期的風采。”呂布沉聲道,不管有沒有私心,最初是怎麽想的,但如今的呂布,已經隻剩下這條路可走了,這條路很難,一旦踏上了,就再難回頭。
劉協聽的有些出神,人族封天地諸神?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看着呂布,劉協突然好奇道:“大将軍可否爲朕說說這上古人族是怎樣的?”
“陛下願聽臣唠叨,臣便從臣所知道的遠古時說起如何?”呂布在兩人疑惑的目光中,将遮天傘取出撐開,懸于頭頂。
“好!”劉協沒有去糾結那遮天傘,撫掌笑道:“朕近日正有些煩悶,難得大将軍有此興緻,皇叔,取朕瓊漿來助興。”
劉寵有些無語,這對君臣在一起是否太和諧了一些,一個功高震主,一個曆經坎坷,還有,那所謂瓊漿,不是呂布讓人送來的嗎?
雖然不忿,但呂布一個權臣對天子都畢恭畢敬,自己這個皇叔這個時候自然要力挺自家人了,當下一言不發的去取酒,而呂布卻已經開始跟劉協講起了關于洪荒的起源和延續更疊。
這些年根據呂布自己的規整還有從後土那裏了解到的,對于這個洪荒,呂布已經能夠将其脈絡理清,盤古開天到兇獸大劫,而後又有三族争霸,道魔争鋒,而從這裏開始,才算洪荒大舞台的開端。
十二祖巫橫絕天地,獵妖爲食,逼的衆妖成族,紫霄宮鴻鈞講道,三千紅塵客齊聚紫霄宮,而後有東王公崛起,與妖帝帝俊争奪霸權,最終東王公敗北道隕,妖族進入最強盛的時代,而且巫族沒有元神,無法修煉道祖所傳之道,妖族卻在此期間,實力突飛猛進,已經可以與十二祖巫爲首的巫族相抗。
後來紫霄宮二講之後,巫族伐天,隻差一步便能将妖族擊敗,卻在這關鍵時刻爲道祖阻攔,此後妖族掌天,巫族管地,互不相犯。
在之後,道祖三次講道完畢,身合天道,而後有女娲造人成聖,人族自此誕生,然後妖族自人族身上發現秘密,以人族祭煉屠巫劍,而後巫妖大戰正式爆發,人族夾在兩族之間艱難求生,最終,巫妖幾乎同歸于盡,而人族在此之後成爲天地主角,三皇五帝先後現世,人族愈發壯大,但也正是因此,有了封神之戰,借人間人皇更替之際,将封神權柄歸于天庭,同時削弱人皇格位,自此之後再無人皇,人間隻知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