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着日子,又過了七八天。
日曆上,屬于這一年的日子也隻剩下薄薄幾張。
張清清看着那明晃晃的數字,惦記着今天唐逸飛會不會回來。
‘他會不會回家過年去了,真是的這家夥也不知道給自己來封信!’
張清清開始懷念起21世紀,那個時代自己的思念至少還能付之于手機,電話、短信、微信哪個不能解相思之苦。
她此刻終于體會到什麽叫信息閉塞了。
張小虎抖擻着身子從外面回來,見張清清又在發呆,口氣不滿的說:“你有時間發呆,還不如想想驿站的事情。”
這段時間,唐逸飛不在張清清就好像丢了魂一樣,萬一唐逸飛一去不回,這個傻妹妹會不會直接昏死過去。
張清清回頭:“怎麽了?驿站出什麽事了嗎?”
見張清清還沒傻的忘事,張小虎搖搖頭:“剛剛我去驿站劉老大告訴我,驿站裏剩下的那兩個家夥幾乎快把能吃的,值錢的都給順走了。”
“驿站能有什麽值得的東西,無非就是桌椅闆凳,大不了就是床和被子,這些東西我本來也是要換的。”
“爲什麽?那些東西重新買都得花錢,現在這個時候省點是點吧。”
張小虎也害怕驿站生意不好,會把他們現在爲數不多的錢給花光。
張清清走過日曆,撐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哥,這事你就别管了,我已經找師傅做好一批桌子椅子了,都小二樓裏放着呢,他們啊順空了才好,省的我還得想辦法處理。”
“什麽?你都做好了?我怎麽沒聽說?你什麽時候買的?”
張清清笑着拍了拍張小虎的肩膀:“秘密!”
說完,走出了房子。
“你去哪?”
“出去轉轉。”
悶了幾天,張清清是時候出去溜達溜達了,首先去看看驿站,順便再去采購些新的木材,因爲她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早晨的陽光溫熱舒服,縱是穿了兩層襖子,也能感受到陣陣暖流往身子裏鑽。
沿途,紮堆聊天的老頭老太太多不勝數,張清清能聽到,八卦的主要角色除了個别不認識的人之外,大多都是關于村長家的。
“哎,你聽說沒有,牛三快不行了,據說整個人都面黃肌瘦,就剩皮包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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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知道。”
“嗨,你忘了他們家的長工,是我家外甥。”
一個女人說着自己聽來的八卦。
關于賴三,張清清也是許久沒有聽到他的消息。
張清清插着口袋,沒注意自己一走過,身後那些剛剛還聊着賴三八卦的女人們,就開始對她指指點點。
驿站的生意依舊忙碌,劉老大今天也不閑着,和兄弟們一起幹活。
“張老闆,你怎麽來了?”見到張清清,劉老大很是意外,他丢下手裏的東西就走了過來。
“我沒事,就是瞎溜達,我哥怕我在家都長黴了。”
“哈哈,小虎到不閑着,一天都來驿站幾次,你們是不是準備着手規劃了。”
張清清點點頭:“規劃自然是規劃好了,隻是時候還未到,就想着偷偷閑,可我哥哥就怕我閑散懶了,鞭策着讓我出來。”
“想着躲懶怕什麽,有你的手藝和招攬人的勁,明年怕是要忙不過來了!”
“那就承你貴言了!”張清清恭恭手,表示感謝。
溜達完驿站,張清清搓着手往鄧老頭的木材店走去。
爲了抄近路,她特意走到一條幽暗無人的小路上。
這裏因爲照射不到陽光,所以清冷潮濕,四處的牆壁上都長出斑駁的苔藓,看起來頗有詩書裏,江南古鎮上的某條古年小道。
正當張清清享受着走在詩畫中的感覺時,忽然聽到一個小小的稀碎的抽泣聲,不知從何處傳來。
張清清瞬間發毛,剛剛還覺得美如畫卷的小巷,此時變的驚悚而詭秘。
雖是大白天,這樣安靜的地方發出這樣的動靜也讓她不自覺的害怕。
張清清壯着膽子四下尋找了一圈,很快就在一個巷子的拐角處,看到了一個頭發淩亂,衣衫不整的背影。
這個背影看起來像個女孩,周身的衣服似乎隻是一件勉強裹體的單子,她的手臂和雙腳都赤裸裸的暴露在外面。
看的出很白,卻被寒冷凍的發青發紫,尤其是雙腳,從腳跟開始,整個被凍的紅了一片。
她渾身發着劇烈顫抖,不知是被凍的還是有毛病,因爲她不僅在哭,而是在小聲碎碎念着什麽。
張清清哪敢靠近這樣的人,萬一是不正常的傷着自己就完蛋了。
于是她輕輕的挪動步子向後退。
可她後退的腳步聲,卻在這樣安靜的環境裏,引起了那個女人的注意。
隻見她猛的回頭,散亂的頭發遮住了她大部分的五官,隻留下一對血紅而圓瞪的眼睛。
“啊!”張清清本能的害怕,退到了身後的牆上。
那個女人站起身,也倒吸了一口,緊張的向着巷子的另一邊逃走了。
張清清哪裏還敢呆在這個小路上,趕緊向着陽光普照的大路跑去。
隻是跑的太急,不注意腳下狠狠滑了一跤。
回到家,張清清那叫一個灰頭土臉,好在這幾天沒下雨,不然就是滿身泥水了。
“清清,你怎麽弄成這樣!”張小虎看到妹妹這幅樣子回來,以爲是發生了什麽意外。
“快别說了,剛剛差點沒吓死我。”
錢婆婆也從屋裏出來,看到張清清的樣子,緊張的詢問:“怎麽?你上山遇到野獸了?”
張清清想笑,接過婉兒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臉:“我剛剛在村東遇到個瘋女人,衣衫褴褛面相很兇,我被吓的摔了一跤。”
“瘋女人?”張小虎很好奇,沒聽過這個村子裏有什麽瘋女人。
“我也不知道,看起來不像是有人管的,衣服頭發都是亂糟糟的,嗷!對了,她連衣服都沒有,就裹了個單子跑出來的!”
張清清此話一出,剛剛還是擔心的錢婆婆瞬間驚恐起來。
“清清,你是在哪看到這個女人的?”
“就在村東頭,鄧老頭木材店前面一點的一條偏僻巷子裏。”
張清清說完,錢婆婆招呼也不打的就跑了出去。
“婆婆,你幹什麽去,你可别去找那瘋女人很危險的!”
誰知錢婆婆似乎沒聽見張清清說話,着急忙慌的消失在了院外的拐角。
“哥,你去看看婆婆!可别讓她摔着。”
張小虎應了一聲出去,可哪裏還能看到錢婆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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