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初一到十五,本以爲會很清閑,沒想到每天都過的忙忙碌碌。
因着在浦西村沒有親戚,張清清自然也沒有了串門的必要。
可你不去,不代表别人不來。
初二,錢老大夫婦攜兒帶女過來拜年。
初四、初五,村長連續數日前來。
初八,李氏帶着雞鴨前來喝春。
初十,劉老大帶着酒來送禮。
其餘的日子,在唐逸飛的帶領下,衆人不是上山拜神,就是趕集廟會。
張清清不僅是見識了古代的舞龍舞獅、踩高跷、耍大戲這樣充滿曆史氣息的民俗文化。
更是折服于古代人民春節時的折騰勁,遙想21世紀的自己,好像隻會在家刷着微博看春晚,實在是慚愧慚愧。
轉眼,新年就這樣匆匆而過,日子也來到張清清接手驿站的時候了。
十六這天,張清清特意起了個大早來到驿站。
此時,春節剛過,劉老大他們還沒有什麽生意,所以隻有兩個工人守在院子裏喝茶聊天。
張清清打開飯店大門,果然不出意外,裏面已是人去樓空。
不僅生活用品,真的就連桌椅闆凳也沒留下一張。
張清清憤憤:‘這兩個家夥!到真不怕我報到曹縣令那,告他們個行竊偷盜!’
唐逸飛跟在張清清後面,見到如此場景笑道:“你這是遭了賊嘛?”
張清清瞪着他:“你别說風涼話啦。”
她本就有氣,唐逸飛還不合時宜的揶揄。
“沒事,這樣正好可以裝潢一下,照你喜歡的樣子好好布置布置。”唐逸飛哄着氣呼呼的張清清。
“哎,這不失爲一個讓人寬心的想法。”
一天裏,唐逸飛陪着張清清東奔西走,找泥瓦匠,采買泥沙。
最後還得去甘縣買些鍋碗瓢盆、日常用品。
張清清忽然有種回到當初籌建錢家小院時的心情。
“嘿嘿。”坐在馬上,張清清忽然笑了一聲。
“怎麽了?想到什麽這麽好笑。”
“我忽然想起,當初錢家小院開業前,我們兩個也是這樣進城,結果本來高高興興的去,回來就吵了一架。”張清清邊說,邊把身子躺在唐逸飛懷裏。
初春的寒冷還沒有散盡,這樣和心愛的人貼在一起,從身到心都溫暖愉悅。
“哼,你還好意思說,本來我是一心期待,卻被你當頭棒喝。”
想到那次表白,唐逸飛臉上也泛起了笑意。
“那時候,怕你隻是想和我玩玩而已,自然存了芥蒂。”
“那現在怎麽不怕了?”
張清清仰面看着唐逸飛:“也怕,不過我選擇相信你。”
唐逸飛輕笑一聲:“那既然來了不如去把衣服拿回來吧。”
張清清點點頭:“說好哦,拿歸拿,穿不穿你可不能逼我。”
“爲什麽不穿?”
“哎呀,在村裏不要太招搖,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能和你一起去京城......到時再穿也不遲。”
張清清說的害羞,卻沒見唐逸飛臉上的笑容忽然收斂了起來。
“京城是不是很大?是不是比甘縣繁華很多?有沒有什麽特色小吃啊?”張清清的話語掩不住的期待。
唐逸飛收攏肩膀,讓兩個人貼的更近:“嗯,很大也很繁華,有很多漂亮的地方還有小吃,我一定帶你回去。”
到了甘縣,兩人才傻了眼,服裝店的大門上,貼着一張‘掌櫃有喜,休息幾天’的告示。
驿站的布置沒有花費太多時間,畢竟朝廷的建築施工好用料足,不透風不漏雨,隻簡單的粉刷了一遍,加了些新式的裝飾便大功告成。
劉老大帶着幾個兄弟,幫着張清清把早已準備好的桌椅闆凳,從小二樓搬到驿站。
錢婆婆帶着自己的兩個孫女,一起給客房鋪置新買的床被。
折騰了大約三五天,張清清的驿站終于可以開業了。
她選了個好日子,正月二十八,宜開張、宜作竈。
開業當天豔陽高照,八墜碩大的鞭炮響了又響,聲音傳出方圓百裏,驿站院子被紅色的爆竹紙屑,直接鋪成了鮮紅的顔色。
唐逸飛特意請來舞龍舞獅的隊伍幫張清清造勢,同時還有一隊鑼鼓手,叮叮咚咚場面壯觀。
如此動靜,很多張清清原來的老客戶都紛紛前來捧場,張清清爲表感激全都給與免單。
村長看着唐逸飛的面子,也親自送來一對小小的白玉貔貅,隻是送完就走,沒有了上次開業的熱絡捧場。
歡騰的勢頭一直持續到傍晚關張,這一天的生意也算熱鬧忙碌。
櫃台裏,張清清并不熟練的打着算盤,錢慧錢茹兩姐妹則坐在旁邊看着。
“哎呀又算錯了!”張清清撓着頭發,有些想不起來算盤打到這應該怎麽繼續。
“清清姐,别着急。”錢茹安慰着張清清。
“要不先喝茶歇歇。”錢慧端來熱茶。
張清清放下毛筆,也确實有些頭昏腦漲:“謝謝。”喝了口茶對兩人說。
“你們也别叫我什麽清清姐了,我和你們差不了多少歲,你們叫我清清就好了。”
這一天,兩個小丫頭也算勤快熱情,頗有幾分情商天賦。
張清清想着,她們如果能這麽幹下去到真不是壞事。
正低頭看賬本,唐逸飛騎着黑鋒回來了。
“怎麽樣,下午的生意如何?”
唐逸飛雖是閑了一段時間,可十五一過,他又開始了時不時消失的日子。
張清清知道,他八成也有很多需要處理的軍務,隻是她并不清楚他是在哪裏處理的。
“哎,都是免費捧場的,哪有什麽生意,剛開張都得賠本裝吆喝。”
唐逸飛走進櫃台,錢家兩姐妹齊齊叫了一句将軍好後,便消失在了兩人的身邊。
“怎麽了,愁眉苦臉的。”
張清清擰着眉毛,把賬本和算盤遞給唐逸飛:“你幫我算賬吧,頭疼。”
并不是張清清躲懶,而是她的确不擅長算賬,以前小二樓的生意都是自己的,賬目有個大概多少就可以了。
可如今牽扯與朝廷分賬,那便要事無巨細,采買的東西一定要各各刨除,獲得的收入也一定要明示清楚。
白天裏自己一邊做飯一邊記賬,若不是有系統幫助,自己就是張了八隻手也不夠。
看着張清清可憐兮兮的樣子,唐逸飛心疼又好笑:“這才哪到哪啊就累成這樣,以後如果讓你管理一個更大的飯店,你打算怎麽辦?”
唐逸飛雖是說嘴,可手上卻沒有停下,開始幫張清清理賬。
“我可沒有那麽大的理想,以後等我嫁人了,我就想過些相夫教子簡簡單單的生活。”
唐逸飛撥弄算盤的手指稍稍停住,看向面色發紅的張清清。
“你.....”
張清清被他看的有些害羞,忙說:“别耽誤時間,快些算,寫完了我們好早些回家。”
唐逸飛低垂下眼睑,嘴角滿是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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