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吆喝一聲,引着兩人來到一個剛剛空出來的位置上。
“客官稍等。”那小二對着櫃台說了會話後,轉身又跑出了門口繼續拉客。
‘這不就是小蜜蜂嗎?不知道這家夥是常駐還是臨時工,或許自己也能和他談談。’
張清清打量完拉人的小二,又開始打量屋内周遭。
她發現,不僅是外面像了九分,屋内也基本上相同了八分。
但真要細緻起來,還是可以看出很多裝飾上的不同。
比如,在驿站的窗花紋飾上,能看出一些龍紋、蛇紋。這些别說是普通商人,就是稍有一些地位的百姓都用不得,所以這裏并沒有。
又比如櫃台上,那和自己店裏一樣的青釉瓷瓶,質地雖還潤澤,但顔色薄厚不均一看就不是官窯制品。
可這樣的細枝末節如不是張清清這段時間天天在店裏閑的發慌,估計也根本注意不到,更别說這些來來往往的商人,所以對他們來說,這些鑒别驿站的細節,根本不會被發現。
上菜時,招待的小二變成了另外一個,看起來憨實耿直。
張清清用圍巾掩住口鼻,小聲問道:“夥計,你們這個店是新開的嗎?”
小二楞了一下,沉吟了一會說:“不,我們這個店開了很久了。”
“哦?我看着店裏裏外外都很新啊,怎麽會開了很久。”
“那是年裏,掌櫃翻新了一次!”小二添着茶,臉上帶着一絲尴尬。
“我以前也路過這裏很多次,我記得驿站的位置因爲再往後一點,怎麽會搬到這裏的?”
“客官!您怕是記差了!您的菜已經齊了,有事您招呼!”
“哎!”
見沒說兩句,那小二就尴尬的跑走了,張清清心中明白,這是做了崗前培訓啊,咬死這裏就是自己的驿站。
好家夥,真想知道,是哪個掌櫃想出這麽釜底抽薪的一招。
面前的炒菜散發着肆意的香氣,張清清聞了聞倒真有些食指大動。
她抽出筷子夾了一口,忽然被口中的味道驚豔住了。
蔬菜清脆香甜有口感,肉絲軟嫩細滑有滋味。
這味道絕對不輸自己的手藝。
張清清情不自禁的又夾了一口,心裏漸漸打起突突。
這個廚師絕對是個高手,不僅對各種菜品火候的把控恰到好處,對醬料的運用也堪稱爐火純青。
張清清能吃出,這個炒菜絕大部分的調味都來自醬。
通過熱油的炒制,極大程度的提高了醬的醇香味,但又沒有一丁點過火候的焦糊。
而且,這個醬應該也不同于市面上随便就能買到的醬,很可能是廚子是私家秘方。
因爲這個時代的醬還停留在鹹。
可這個醬,已經能讓張清清吃出一種鮮味。
這才是最令張清清驚訝的。
她一直糾結的就是沒有味精,讓自己的菜色少了一味。
可今天這兩道菜,幾乎已經不需要味精的加持了。
終于回過神的劉老大看到張清清滿臉震驚,忍不住問:“怎麽了?”
張清清搖搖頭,此時她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
回到驿站,衆人都圍攏過來,紛紛詢問中間的情況。
張小虎也在店裏,看到張清清神遊似的狀态,就知道此行并不順利。
“哥,今天先關店吧,我要回去想一想.....”
張清清甚至沒有走進店門,就轉身回了家,張小虎在後面呼喚數聲,張清清都沒有理會。
一邊走一邊想,不知不覺就回到家。
開春之後,錢婆婆就養了幾隻雞鴨,此時正在投喂,看到張清清回來也很驚訝。
“清清,你怎麽這個時候就回來了?”
張清清隻說有些累,就進了屋子,呆呆的坐在桌邊。
錢婆婆發現似有不對,放下手中的食盆也進了屋子。
“清清?怎麽了?沒精打采的?”
張清清不知道怎麽和錢婆婆解釋,隻會搖頭皺眉。
這時,聽到動靜的陸商羽也走了出來,他屋裏還有豆豆和婉兒,不知這三人在幹什麽?
“姐姐,你怎麽回來了?”
平日裏張清清都是天黑了再回來,今日的反常讓衆人都很擔心。
“嗯?你們幹嘛愁眉苦臉的,又不是我出了什麽事。”張清清看着衆人,笑了笑。
“笑的比哭還難看,誰相信你沒事。”陸商羽散着頭發坐到張清清對面,現在他已經完全不避諱大家。
張清清歎氣一聲,捧着腮幫說:“剛剛我和劉老大發現了一個和驿站一模一樣的客棧,他們不僅攔截了我們所有的客人,關鍵服務和菜色都做的非常好!”
這個消息,讓陸商羽和錢婆婆也有些無言。
“怎麽會這樣?是哪家掌櫃?”錢婆婆問。
張清清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今天沒有見着掌櫃,不過能忽然建起那樣一個地方的,應該也就郭餘兩個掌櫃了。”
正說着,張小虎也跑了回來,滿臉是汗顯然很是着急。
“清清,你沒事吧,我聽劉老大說了。”
張小虎也坐了過來,豆豆讓出了位置,婉兒給他倒了杯茶。
“咱們得想個法子,這樣下去咱們得直接關門了。”
“我當然知道,這不就是想回來想想辦法嘛?”張清清心裏着急,不自覺的沖了張小虎。
“對不起哥,我着急了。”
張小虎當然不會怪張清清,兩兄妹低着頭,都努力想着這樣的事情應該怎麽辦。
“我就是不理解,他們這樣的行爲算犯法嗎?”張清清擡頭問陸商羽。
但陸商羽給出的表情明顯是,你問我我問誰?
“哎!你知道唐公子去哪了嗎?”這個時候,能派上用場的也就唐逸飛了。
陸商羽搖搖頭:“那家夥要想躲我,我可找不到。”
張清清繼續捧着腮幫發呆:‘不知道系統能不能幫我想辦法,它是人工智能或許能想出什麽了不起的點子。’
“我出去一下!”張清清撇下衆人,獨自跑進小二樓。
“二蛋。”
【春來冬去,寒來暑往,你】
“好了二蛋,别拽文了,我有事要問你!”
這個時候,她可沒有閑工夫聽二蛋肉麻的開場白。
【是,作爲您的專屬住手,很願意爲您答疑解惑。】
“二蛋,是這樣的。”張清清簡單的叙述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這樣的事情,我恐怕幫不了你,我的認知都來自系統,系統以外的東西,我也愛莫能助。】
“哎,好吧,本來也沒指望你。”
【不過,我記得你們有一句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什麽意思?”
【自己領悟吧】
“啊!你這也叫替我答疑解惑。”
【我隻是提供了一個思路,具體怎麽去做,還得你自己決定。】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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