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被我說的啞口無言了?你不要以爲我是吃素的,既然當初我敢跟了你,就有辦法讓你甩我不掉!”
馬氏還在嘴硬,殊不知自己已大限将至。
“嘿嘿嘿,既然你知道我這麽多事情,不如我再讓你知道一件,我絕對不會對外人說的大事吧。”
賴三低垂着眼睛,嘴角含着詭異的笑。
馬氏終于意識到賴三發出的危險,身子一抖就想要掙脫開他的手。
可賴三卻沒有松開而是瞬間捏的更緊,另一隻手撩起馬氏的裙子,就裹緊在她的脖子上。
“這件事我隻告訴你一個人,你可不要告訴别人啊,我現在要殺了你!”
賴三的語氣狠厲切齒,這個女人一再挑釁自己的底線,真以爲自己不敢動手嗎?
馬氏萬萬沒想到賴三真的會對她下死手,終于開始害怕的亂撲亂抓起來。
她想撬開勒住自己的裙擺,可惜布料太薄,此時已經嵌入她的皮肉。
她想從四下摩挲石頭,可荒草叢生的野地裏,哪裏能摸到石頭。
她想張嘴求饒,但嗓子已經發不出一點聲音。
賴三不準備給她一點生還的機會,見她亂動手上的裙子勒的更緊,臉上的青筋都因爲用力而暴突起來。
馬氏知道自己死期将至,用盡最後的力氣去拽扯賴三的衣服。
在他的胸前狠厲的抓撓!抓出一道道血痕,一塊塊皮肉。
賴三忍受不住她的抓撓,手上一甩将她整個人背在自己身後。
馬氏看着天空璀璨的銀河,留下了傷心的眼淚。這夜空像極了她第一次見賴三時的情景。
那是自己被喝醉的錢老二無數次毆打中的一次,她不堪欺辱逃出家中,萬念俱灰時賴三來到了自己身邊。
感情有時候就是這麽不講道理,别人唾棄的看不上的,自己卻能視若珍寶真心對待。
隻是她的真心,終究是錯付在了這個無情無義的男人身上,現在他不僅要親手斷送他們的感情,更要親手斷送了她的性命。
忽然她微微一笑,手中有什麽東西被她揣到了肚兜裏,和自己的身體緊緊相貼,然後雙眼一翻昏死過去。
賴三感受着背上馬氏力氣散盡再不掙紮,才終于将她丢到了草叢裏。
馬氏的身子癱軟在地,如同一具任人擺弄的玩偶掉在地上,擺出奇怪的姿勢。
賴三脫離的坐在地上,面對馬氏這個曾經的情人,并沒有一絲憐憫,反而長舒一口氣,算是幫着張清清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
可接下來他也要好好想想,怎麽安排一個馬氏合适的人給自己背鍋。
忽然他想到了關在家中的錢老二,哈哈大笑起來,真是天都助他。
夜半,他回到家中,兩個手下已經因爲太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錢老二此時也昏死過去,不知是疲憊還是失血過多。
賴三輕手輕腳的幫他解開繩子,然後偷摸摸的将他扛了出去。
張清清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早已習慣的生物鍾,即便是前一天晚上遭遇了什麽樣的事情也不容易改變。
她坐起身子,渾身滿是酸疼。不過好在,終究隻是噩夢一場,并沒有發生什麽太嚴重的結果。
她穿衣服下床,發現外堂裏豆豆又在練習字帖。
“姐姐,你醒啦。”看到張清清出屋,豆豆很乖巧的走了過來:“姐姐,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他當然不會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情,昨晚上張小虎抱她回來的時候,豆豆已經睡着了。
“沒事,姐姐隻是太累了。”她坐在桌子旁邊,想伸手倒茶,豆豆卻快她一步。
“謝謝,你的字帖練的怎麽樣了?”
“嗯,還行,現在已經能認全字帖上的字了。”
今年開春起,張清清就想讓豆豆和婉兒進學堂的,封建社會能認識幾個字便是最大的傍身技術。
可惜除了縣城,附近的村子裏根本沒有學堂這樣高端的場所,她也不可能把隻有九歲的豆豆獨自送到縣城讀書。
所以她買了不少字帖回來,自己認識的就自己教,自己不認識的有唐逸飛和陸商羽。
好在豆豆好學,在他們沒走之前,就已經學會了字帖上字的所有讀法。
這些字帖基本包含了所有常用字,所以豆豆現在也算脫離文盲了。
“嗯,多學些東西,會識文斷字才能明理通達。回頭給你買些三字經論語什麽的,這些姐姐還能教你,等你再大點,需要學高深的東西時,姐姐在幫你請個先生,請個好先生,讓我家豆豆也考秀才,以後中狀元。”
豆豆開心的點頭,顯然對于學習他是十分喜歡。
張清清把他摟在懷裏,幸福的晃着:“以後啊,姐姐要賺多多的錢,給你買最好的硯台,最貴的毛筆,咱們雖然地位不高,但要用就用最好的東西!”
豆豆聽不懂張清清話中含義,隻以爲她要給自己買東西便笑的開心。
張清清真的很感謝老天爺,雖然讓她遇到了唐逸飛,卻也讓她遇到了這世界上最好的張小虎和豆豆。
有他們陪着自己,這裏的生活才會苦中有點甜。
張清清和豆豆正膩歪着,張小虎匆匆跑了回來。
“清清....”張小虎喘着粗氣,擺明是發了什麽事情。
“哥,怎麽了你慢點說!”
張小虎粗喘幾口:“婆婆呢?”
豆豆接話:“婆婆出門買東西去了。”
“剛剛我聽錢茹過來說,馬氏被殺了,是錢老二幹的!”
張清清一臉震驚,從闆凳上站起來:“怎麽會?你不是把錢老二給關押起來了嗎?”
說道這,張小虎臉上有了一絲憤怒:“我昨天還沒回去,秦凱就把錢老二交給賴三了。”
“賴三?怎麽又有他的事?”
“秦凱說,賴三氣勢洶洶,把人交給他會比交到衙門來的有用。”
張清清轉動眼睛,不知這其中真假。
“那...那現在?”
“現在村長已經派人去縣城裏叫了縣官,錢老二也被收監了。”
張清清低頭想了會:“等等,不是昨晚就被賴三羁押了嗎?又是如何殺了馬氏的呢?”
“哎呀,這其中的彎彎繞我哪說得清。”
張清清雖覺得這事情有蹊跷,可想到死的是馬氏,殺人的是錢老二,張清清也不想多管。
這兩個人一個策劃一個實施,都想對自己不利,現在狗咬狗死了,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反正不牽扯自己就好。
新任縣官來的很快,剛過晌午便聽說已經到了村長家。
審案的大堂還是設立在村長家院子裏,張清清總算知道,爲什麽村長家要圍這麽大的院子了。
原本她并不想去湊這個熱鬧,不管是殺人的還是被殺的對她而言都不是好東西。
可架不住錢茹錢慧興緻勃勃,左右撺掇着張清清前去,仿佛死的不是他們的二嬸,殺人的也不是她們的二叔,隻是兩個村子裏無關緊要的人。
張清清詢問福哥兒要不要去,如果他也想去大不了就歇業一會,福哥兒卻表示自己不去,留下來看店。
“你們兩個學學人家。”張清清無奈,這麽拉扯自己出來,兩個人無非是怕張清清數落她們不務正業。
到村長家時,村民已經圍了很多。
錢茹錢慧兩姐妹左右開弓擠出了三個位置。
張清清這才看清裏面的樣子,和上次曹大人來時布置相同,不同的是這次賴三居然和村長坐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