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斌眉頭一皺,本想用個高價一覽衆山小,接過又被人搶了:“一千一百兩。”
價到了一千兩,不管是樓上樓下都沒有了叫喊的聲音,要知道這六品官員的年俸也不過百兩,即便有些黑色收入,那也最多不過千兩。
也隻有高斌這樣鳳毛菱角的家庭,敢随随便便叫出一千兩,去買這樣一次機會。
高斌以爲這次應該沒有人會再和自己掙了,結果不待一個喘息,剛剛的女孩聲音又叫到:“一千五百兩!”
高斌火氣蹭就上來了,扒着欄杆就想去看那叫價的包廂裏,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和自己作對。
“哎哎哎,高兄你小心點。”周世延這會不知好氣還是好笑,他也想要花解語,可看着高斌吃癟似乎也不錯。
“二千兩!”高斌手掌一把拍在欄杆上,臉紅脖子粗叫出了更高的價格。
他表情憤怒,他不相信到了這個價格還有人能和自己掙,如果那邊還敢再叫,他定要過去看一看!
還好事情随了他的願,那邊再沒有人繼續加價。
男司儀三聲重錘落地,一品豆腐花落高斌之手。
“恭喜樓上那位少爺,拔得頭籌中的頭籌,現在我們來看看第二份頭菜:醬焖獅子頭!”
随着男司儀的聲音,推着一品文思豆腐的女孩走下了舞台,另一個女孩推着一個青玉盤裏面放的是一顆拳頭大的紅豔豔的獅子頭。
有了剛才的炒熱,第二輪并沒有拖沓很快就有人開始叫價。
“高兄,要不要再來一個?”周世延有些幸災樂禍,他知道高斌剛剛那個是爲了讨好唐逸飛求的,但看他那鐵青的臉色,估計應該是囊中羞澀了。
聽着樓下的叫價,周世延也有了競争的心:“我出一百兩。”
樓下傳來:“二百兩。”
周世延又加:“三百兩。”
樓下又喊:“三百五十兩。”
但不管誰來叫價,這會和高斌競争的那個女孩沒再叫價。
最終周世延以五百八十兩的價格,拿下了紅焖獅子頭,也就是第二花解語。
“哈哈哈,哎呦!高兄承讓了,你花了兩千兩就拿下個豆腐腦,我花了五百八十兩,好歹還是一塊肉啊。”
周世延掩不住開心,開始揶揄起來。
唐逸飛并不阻止他,畢竟他們兩家和高家本就不對付,有這一次斷了高斌通過周世延來攀自己,或許不是壞事。
第三個菜是什麽,三個人都沒有注意,畢竟兩次機會已經夠了,還不知這花解語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别花了錢才發現是騙子就得不償失了。
最後一個菜,被一樓一個客人以三百兩的價格拿下,男司儀重鼓一聲宣布競拍結束。
“多謝大家今日的競拍,尤其是二樓的客人,請你們稍作等待,樓主很快就會出來,爲你們開始花解語。”
說完,司儀也走下了舞台。
随着他的下場,幾個樂手舞者開始在舞台上表演起助興的節目。
後堂裏,傳菜的小二如遊魚一般貫穿在客人中間,布置着客人們點的菜。
周世延點的也很快就上來了,比起剛剛的頭菜,他們點的反而量大而精,看着十分實惠。
“哇塞,這菜上都放着鮮花,這樓主八成是個女的,不然怎麽這麽喜歡花啊。”
“說的不錯,聽說這花香知語樓的樓主不僅是個女的,還是個不可多得的美女。”高斌搖晃着杯中美酒,一臉神往。
“怎麽?高兄你見過。”
高斌無語:“見過還能用聽說?”
“啧啧啧,這世間但凡有錢的女人,哪個不被誇贊一句美麗,要說美,誰能美過我姑姑?”周世延一臉驕傲,想當年周太妃可是豔絕京城、名動天下的女子,所以她入宮得勢也被很多人不齒,包括唐逸飛的母親佳慶長公主。
“哈哈哈,誰知道呢。”高斌見話題扯到周太妃身上,一臉興趣缺缺,誰不知道,周太妃可是當今後宮中,和高丞相掐的最恨的。
唐逸飛一直沒有說話,細細的吃着盤中的東西,他感覺出這菜中,有一味是自己十分熟悉卻又說不上來的味道。
大約到了酒菜過半的時候,台上的歌舞終于停下了動靜。
剛剛退下台去的男司儀又再次上來:“各位客人,讓大家久等了!現在有請我們的樓主清姑娘!”
随着司儀的指揮,衆人的目光都對向了舞台後方。
周世延也伸長了脖子,想要快一點一睹這位傳說中的樓主的風采。
随着目光聚集,一個身着月白色輕紗長裙的女子從幕後款款走了過來。
她的輕紗裙上,由下至上繡滿了或粉嫩或淡黃的各色月季,看起來仿佛連她也是被花團錦簇着。
可比起繁雜的衣服,她的頭飾卻極其簡單,隻簪了對新摘的梨花,輔以兩片青葉。
整體看起來清新雅緻小家碧玉,最多不過十五六歲的豆蔻少女。
隻可惜樓主的臉上遮着一襲珍珠垂面,掩在鼻梁以下。根本讓人看不清長相。
“什麽呀!這怎麽能看出是不是個美女啊!”周世延似乎已經忘記來此的目的,現在他的心思都在樓主是不是個美女。
“反正她一會還會過來,說不定她會摘了垂面呢?”高斌安慰。
清姑娘在樓下并沒有耽誤很久,随着小二的指引她很快來到了二樓唐逸飛他們所在的包廂。
一襲輕紗照月白,遠觀美人不如近賞細品。
剛剛在遠處,周世顯和高斌還不覺的什麽,可這離近了看,縱是隻有眉眼,也知道這清姑娘定是個讓人不忍辜負的女子。
隻見她眉眼如月,皎皎中似有點點星光,又似清泉流淌,隻是淌出的都是萬種風情。
你能從她的眼光裏看出千般情緒,但千萬不要去探究,因爲一但探究就仿佛陷入深不見底的淵薮。
“公子......”一聲輕喚如弦音作響,似天宮中的仙子盈盈而彈,扣人心弦撩人心魄。
“公子?”
“啊?!”周世延猛然驚醒,發現自己剛剛居然不知不覺陷入了幻象一般,而那幻象中的天宮仙子居然和自己面前的清姑娘悄然吻合。
“哈哈,花香知語樓,清姑娘,都是名不虛傳啊~”高斌哈哈大笑,舉起酒杯就要送給清姑娘。
卻不防清姑娘纖指一推,拒絕了高斌的敬酒:“這位公子,我來這裏是爲了給您進行花解語,酒就免了。”
高斌雖被駁了面子,可也不生氣他對美人一向寬容。
“不知是哪位公子想要解惑?”清姑娘眼波流轉在三個人身上,最後定定的看向唐逸飛。
“姑娘看的沒錯,是我這位朋友需要解惑。”周世延指着唐逸飛,用手肘推推他示意他說話。
唐逸飛低垂下眼睛搖頭:“既然是高公子拍的,就讓他來吧。”
“哎哎哎,唐兄你就别客氣了,我隻是借花獻佛。”
唐逸飛依舊搖頭不爲所動,他是不相信這些東西的。
“既然三位公子都沒有想問的,那也不要緊,花語未解,你們也可以把它轉給其他人。”清姑娘起身欲走。
“哎哎,姑娘,他不問我問!”
聽到周世延說自己要問,清姑娘又坐會了剛剛的位置。
“公子請講。”
周世延想了想,其實他也不知道該問什麽,可這次機會一旦錯過,自己的錢豈不是打水漂了嗎!
“嗯,我爹再過兩月就要過壽了,我想知道買些什麽能讓他開心。”
說完問題,清姑娘頭上一點:“還勞煩公子将手掌伸給我。”
“啊?你要看手相?摸骨?”周世延覺得不會真是街頭騙人那套把戲吧。
他把手攤在桌子上,唐逸飛和高斌都看的仔細。
張清清卻并沒有看他的手,而是伸出自己的手,用食指輕輕觸碰在周世延的中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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