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無殇說道：“白城主言重，不是挑釁，隻是不忍明珠蒙塵罷了。”

桃師先生如慈父般流了兩行熱淚，說道：“白小諾是我一手帶大的，無論她犯了什麽錯，都是我的好徒兒，我舍不得。”

白衍之給兩位城主行禮，說道：“白小諾，是桃師先生的弟子，白小諾的去留，是否詢問一下桃師先生的意思。”

白風清說道：“可以。”

裴無殇停下了撫琴，說道：“不可，桃師先生若是盡職盡責，白小諾自然不會犯錯，去留隻問白小諾一個人的意思就可以了。”

白風清頓時臉色發青，發難道：“裴城主，你欺人太甚，就别怪我不給你面子。”

白風清握着尚鳴劍刺過來，裴無殇一側嘴角微微上翹，輕撫長安琴，靈力化作無數縷劍氣迎上，白風清吃了一驚，未料裴無殇束發之年，修爲卻如此了得，他的尚鳴劍竟然占不到一絲便宜，被琴音中的劍氣壓得死死的。

裴無殇聲音帶着清冷之意，說道：“白城主，今日我是來求和的，您若是不允，這雲上城的弟子便會血流成河，您可要三思啊。”

白風清面色猙獰，罵道：“你在威脅我？”

白衍之禦劍在空中勸道：“白城主，白小諾生性頑劣，桃師先生也教導不好，裴城主想要将其收入門下，也許是件好事，無論來日白小諾是否再犯下禍事，都将與雲上城無關。”

白風清還要出招。

白衍之湊近一點說道：“白城主，您少了這個麻煩，左右都不吃虧啊。”

白風清氣道：“我不知道嗎，需要你說，但是我心裏不服氣。”

白衍之了然，禦劍到裴無殇跟前，先是咳嗽了兩下，說道：“裴城主，白城主也想放人，但人多眼雜，總要顧忌自家的臉面，您能不能意思意思。”

裴城主眼波微動，問道：“怎麽意思？”

白衍之咳嗽一聲，說道：“就是您最擅長的，稍微意思一下就成了。”

裴無殇沉默了一下，站起身來對白城主施了個大禮，表情端正嚴肅地說道：“白城主，剛才是小輩魯莽了，請白城主見諒。白城主一向清正嚴明，治下甚嚴，無殇心中無限敬佩。無殇年輕尚輕，很多仙門之事還要向白城主請教，應以白城主爲前行之明燈。白城主的高貴品格，永存吾心，思之念之追之。”

白衍之小聲嘀咕道：“過了，過了。别說了。”

白風清的臉色由綠變白，由白變紅，由紅再次變綠，這小子就是故意的，我還活着呢，就這麽輕飄飄的幾句話，一會兒的功夫把我給說死了。真是讓人恨不得上去踹他兩腳。

白風清畢竟是城主，天大地大，臉面最大，隻得裝作沒聽懂的模樣，說道：“裴城主，既然你年少輕狂，想要獨挑重擔，我白某就支持一下，白小諾你帶走吧。”

裴無殇再次施禮，說道：“白城主英明，遠不是吾輩可比，其功德堪比星辰日月。”

白風清額頭青筋直跳，連忙擺手，說道：“算了，客套話就不用說了，裴城主，白小諾以後若是犯下大錯，你必要給仙門世家一個交代，你要謹記此言，嚴加管教，知道了嗎？”

裴無殇目光堅定地說道：“是，若小諾犯錯，我裴某定當出面給大家一個交代。”

桃師先生卻跳了出來，兩眼抹淚聲嘶力竭地哭訴：“我不同意，你們尊重一下我，好不好，我才是白小諾的師傅，你們都是誰啊，光天化日之下跑我這搶孩子，還有沒有王法了。”

白衍之攙着桃師先生，一下一下給他後背順着氣，擔心他一口氣倒不過來就暈過去了。

玄冰鐵鏈收回到白風清的手中，白小諾從空中跌落，裴無殇腳尖輕點，穩穩接住白小諾，才發現尚鳴劍威力極大，白小諾右肩的傷口已現森森白骨，如果裴無殇沒有及時出現，白小諾的右臂怕是保不住了。

裴無殇又是心疼，又是憤恨，隻是礙于時局，不得不先行忍下了這口惡氣。

白小諾的眼皮動了動，她的傷口已經開始愈合了，人靠在裴無殇的懷裏，有些迷糊地問道：“無殇小師傅，你怎麽來了？”

裴無殇喜上眉梢，說道：“我來接你回家，我們離開雲上城。”

白小諾站起來，看了看兩眼紅腫的桃師先生，不解地說道：“師傅，你這是被誰打了？怎麽哭的如此難看。”

桃師先生看到徒兒喚他，喜不自勝，連忙沖上去一個熊抱，将白小諾護在懷裏，說道：“是他們，他們都欺負師傅，我的好小諾，你會一直陪着師傅的，對不對，這些壞人可拐不走你。”

白小諾一頭黑線，問道：“師傅，你已經是仙人了，不需要人養老送終的。”

養老送終四個大字，嗆得桃師先生差點栽個大跟頭，他淚眼汪汪地說道：“小諾，你怎能如此狠心，撇下師傅一個人。嗚嗚嗚嗚”

白小諾摸摸桃師先生的胡子，說道：“師傅，我不喜歡雲上城，曾經喜歡過，現在不喜歡了。師傅，我會常回來看您的。以後少了我這個拖油瓶，您想去雲遊多久都可以。”

裴無殇輕聲對白小諾說道：“我們走吧。”

白小諾點了下頭。

桃師先生哭地更兇了，将身上的藥草包拿出來，說道：“小諾，要不你先泡個澡，泡完以後再決定，好不好。”

裴無殇已經禦着破雲劍，在傾雲殿的上空等她，白小諾招來了長生劍，縱身跳在劍身上，也已經升至半空，白小諾心中不忍，看着哭地毫無形象可言的桃師先生，對着白衍之施禮說道：“師兄，還勞煩你多多看顧桃師，多謝。”

白衍之回禮說道：“自當盡心，不必挂念。”

在禦劍離開了雲上城之後，白小諾将衣襟裏藏起來的蝶妖放出來，蝶妖在空中化成一位15　　16歲的少女，眼睛裏波光靈動，仿若七彩石在閃耀，正是那日中秋節，在妖市裏和她打招呼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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