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雲澈将自己的芝麻糖餅遞過來,說道:“這個給你。”
白小諾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說道:“這怎麽好意思呢,澈兄。我看你吃就行。”
龍雲澈把芝麻糖餅放在嘴邊,問道:“真的?隻看着我吃就行?”
白小諾爲難地點點頭。
眼看龍雲澈就要咬下去了,白小諾連忙将芝麻糖餅搶下來,說道:“這個芝麻糖餅涼了,不好吃了,還是我來代勞吧。”
龍雲澈打趣道:“那怎麽好意思呢。”
白小諾腮幫子鼓鼓的,厚臉皮地說道:“就咱倆這關系,應該的,呵呵。”
兩個人站在路邊說話的功夫,那位少年已經被店家趕出來了,少年不死心,仍要進去,被店家指着鼻子數落:“我們這是藥鋪,不是施善堂,你沒有銀子,藥材是絕不會給你的,你不要讓我爲難,趕緊走吧。”
少年死死抱住店家的腿,央求道:“您可憐可憐吧,我爹爹病了,躺在床上急需要用藥,不然會死的,這錢我以後一定補上。”
店家一腳把少年踹開,說道:“天下可憐人多了,我能可憐的過來嗎?你有銀子,這藥材我自然給你,如果沒有,趁早給我滾蛋,别打擾我做生意。”
白小諾咬着芝麻糖餅,趕過去說道:“店家,你也太不近人情了,看你的店頗爲氣派,想來生意興隆家底豐厚,施舍些藥材給這位少年,解病人的燃眉之急,也是在做善事,你爲何不肯?”
店家打量着這個冒出來的小丫頭,說道:“關你什麽事兒,你出錢,我就給他藥材,你出銀子嗎,我問你,你出不出銀子?”
白小諾嘴巴一抿,氣勢上有些弱,問道:“你兇什麽兇,多少銀子?”
店家一聽有銀子,給了個不鹹不淡的笑容,說道:“不多,二十兩。”
白小諾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問道:“二十兩?這麽多?你搶錢啊。”
店家冷笑一聲,說道:“沒銀子,逞什麽英雄,快走,不然我打你了。”
白小諾看了看哭戚戚的少年,又看了看一言不發的龍雲澈,說道:“誰說我沒銀子了,二十兩給你,抓藥。”
店家的态度又緩和了,說道:“有銀子,那你等着。我立刻就去。”
少年跪在地上給白小諾磕頭,他穿着粗布衣衫,但身上十分整潔,他用衣袖擦着淚珠兒,聲淚俱下地說道:“謝謝這位姑娘,姑娘的大恩大德,我一定銘記在心。”
白小諾将他拉起來,說道:“好了,你是個孝順孩子,你爹爹有你,病一定會好起來的,對了,我這位朋友是位妙醫聖手,他可以幫你給爹爹看病。”
龍雲澈嘴角抽了抽,說道:“我看病,診金可是很高的。”
白小諾瞪了龍雲澈一眼,咬牙說道:“澈兄,晚上睡覺不怕做噩夢嗎?”
龍雲澈眼眸中有淡淡的笑意,說道:“帶路吧。”
少年的爹爹服完藥睡下了,龍雲澈走出卧房,看到白小諾還在煎藥,臉都被熏黑了,她一張白淨小臉看不清面容,倒是黑白分明的眸子看上去靈動十足,很有幹勁兒。
龍雲澈走過去,說道:“别扇了,人已經睡下了。”
白小諾點點頭,說道:“哦,那我也歇歇。”
少年也走出來,倒了兩杯清茶給他們,說道:“多謝二位,大恩不言謝。”
龍雲澈問道:“那倒不必,不過,你爹爹的病是急火攻心,心脈受損,可是發生了什麽事,你可以告訴我們。”
少年舉起雙手躬身一拜,說道:“在下邵華禮,是邵式典當行的少東家,此事太過蹊跷,也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大概半年以前,就有典當行在一夜之間被洗劫一空的傳聞,但我和爹爹都沒有在意。三個月後,太白城裏的典當行也遭了難,我和爹爹爲了防止家産受損,把典當行裏的财物全數運出城去,藏在一處無人知曉之處,可是一個月前,爹爹前去查看财物,發現全都不見了,全部家财盡數丢失。爹爹受不了打擊,從此一病不起,纏綿于病榻。”
白小諾追問道:“那其他的典當行,也是如此嗎?”
邵華禮說道:“我爹爹病倒後,我便一心爲爹爹治病,其他的事就無暇顧及了,不過我聽說,顧老爺的典當行一直經營着,沒有收到牽連。”
龍雲澈說道:“一夜之間被洗劫一空,可有人見到?”
邵華禮搖頭道:“沒人看到”
白小諾站起來,目光炯炯說道:“我們可以親自去看看啊。”
龍雲澈問道:“你想幹什麽?”
白小諾豎起一根手指立在嘴邊,說道:“小聲點,我們偷偷溜進去,一看便知。”
白小諾拉着龍雲澈溜進了一家暫停經營的典當行,發現典當行裏的金銀玉器等财物都不見了,現場沒有打鬥和搬運的痕迹,甚至連門窗都是完好的。
一連走了三四家,全都是這種情形,白小諾笑着說道:“澈兄,你說這些财物都到哪去了,難不成化作一縷煙兒飄走了嗎?”
龍雲澈說道:“如果不是人爲,便是有妖魔作祟了。”
白小諾點頭說道:“嗯,還是一位視财如命的妖怪,我突然很想見見它,向它讨教一二。”
龍雲澈嗤之以鼻地看着她。
白小諾讪讪笑着,說道:“澈兄,開玩笑的,我隻是想想,想想而已。”
顧府上下一直在忙碌,宴席上有歌舞伎的輕歌曼舞,桌子上擺滿了世間罕有的美酒佳肴,在推杯換盞間,一不小心打碎的酒盞,都是價值千金,等到宴飲結束,可以看到明月高懸,已是入夜過半。
白衍之不勝酒力,早早回到房間裏休息,聽到顧千媛在門外說道:“師兄,我炖了些燕窩粥,你用一些吧。”
顧千媛推門進來,已是換了一套裝扮,穿着一件素色紗衣,勾勒出姣好的身段,烏發挽成蓬松的發髻,沒有任何點綴,整個人如出水芙蓉般秀美,倒顯得格外溫柔缱绻。
白衍之愣了一下,頭痛地厲害,揉了揉額角,說道:“有勞千媛師妹,夜深了,師妹還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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