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石妖兵的怒火被點燃,他再次揮過來拳頭,拳頭還是隻能停留在半空中,白小諾換了個位置,繼續将拳頭攔了下來。
白小諾滿臉都是汗水,一張小臉憋得通紅,兩個胳膊都在微微顫抖,看起來已經接近身體的極限了,但她的眼睛裏卻充滿了鬥志,仿佛蘊含着無窮無盡的力量。
山石妖兵怒發沖冠,他用雙手當做武器,在空中到處亂抓,打算把白小諾握在手心裏捏死。
白小諾的身形極快,站在長生劍上,在空中不斷繞着山石妖兵飛行,就像海面上一躍而起的飛魚,在視線中一閃而過之後,再次沒入茫茫大海中,無處尋找蹤迹,所以很難将她抓住。
山石妖兵見她如此難纏,不是一時半刻可以解決的,便不再理會她,一心想着殺掉那些受了傷的仙門弟子,讓仙門從此再無可用之人,再次向城門前走去。
白小諾落在山石妖兵的面前,運足靈力,長生劍不斷旋轉,威力大增,如鋼釘般打入山石妖兵的一隻眼睛。
山石妖兵的眼睛流出綠色的汁液,他大怒,巨大的身體轟然倒塌,将白小諾整個人壓在下面,随着一聲巨響,塵土黃沙四下紛飛,一時間遮天蔽日,日夜難辨。
片刻之後,山石妖兵再站起身,他望着陷入地面的人形坑中,有個不起眼的小紅點,擡起如小山丘般的大腳,死命地跺下來,一連跺了三四腳,還用後腳跟撚了撚。
山石妖兵抱着胳膊,望着被踩下去的大坑,眉眼中都是得意,想着:這次你死定了吧,小不點。
傅若塵捂着鼻子咳嗽,看到山石妖兵一下一下的跺腳,想要大聲地呼喊,但塵土飛揚,一張嘴就是滿口沙,隻能作罷。他握着手裏的逍遙劍,要沖上去阻止山石妖兵,被臨淵城的其他弟子攔住了。
弟子紅着眼睛,一臉遺憾地搖搖頭,小諾姐被巨石壓在下面,又被蠻力碾壓,這會兒恐怕是已經和泥土混在一起,血肉都難辨了吧。
龍雲澈望着那一片陷下去的土地,心裏萬分焦急,他想要趕過去查看究竟,但林潇漠的傷勢很重,需要他不斷輸送靈力,才能保住性命。他一時無法離開,眼睛裏明明隻有漫天的黃沙,卻分明看到了白小諾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在這一刻無比的清晰。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他甯願一生隻活在虛幻中。心一點點地墜落,落入一片黑暗的沼澤中,再也無法感知到任何外界的事物。
山石妖兵看到土坑裏半天沒有動靜,便轉過身來,繼續展開他徹底搗毀仙門根基的大業。
就在他舉起拳頭,卻看到仙門弟子們都看着那一處土坑,仿佛看到了什麽無法相信的事。
白小諾從土坑中站了起來,她身邊圍繞着黑色的妖力,妖力如黑色的火焰在天地間熊熊燃燒,仿佛可以燒盡天下萬物。
白小諾的手臂斷了,以一種常人無法達到的怪異姿勢出現,腿骨也斷了,帶着血的骨頭刺出了皮膚,白涔涔血淋淋的,看起來很是滲人。半張臉上都是血,五官都看不分明了,隻有眼睛睜開時的那刻,還能勉強分辨出這是個活人,她還活着。
可是她的視線卻真正讓人不寒而栗,像極了隐藏在暗處的兇猛野獸,忍受着極度的饑餓,對等待已久的獵物,目光已鎖定,隻等着最佳時機,一擊緻命,目光兇狠霸道又危險異常。
傅若塵沒有見過這樣的白小諾,他瞪大眼睛,問身邊的同門:“我眼睛沒花吧,那是白小諾吧,她沒死?”
弟子激動地說道:“是小諾姐,她還活着,隻是這麽多的妖力是怎麽來的,小諾姐是妖嗎?”
傅若塵一巴掌拍過去,說道:“妖你個大頭鬼,小諾一直在幫我們對付妖族,怎麽可能。不過,這麽強大的妖力,她是怎麽得來的?”
仙門們也紛紛議論開來。
一位年紀頗長,頭發花白的袁莫寒城主說道:“是凝魂珠的妖力,她的體内有凝魂珠。”
凝魂珠三個字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所有的仙門中人都知道了,紛紛驚歎于它可以掌控生死的能力。
袁莫寒說道:“凝魂珠,是大妖怪簡凝煉制的,收集了遠古四大妖獸的妖力,最爲重要的事,隻要得到凝魂珠,就可以不死不滅,甚至可以獲得永生。”
有弟子問道:“不修仙,也能獲得永生嗎?”
袁莫寒的眼睛裏充滿了渴望,說道:“是啊,不僅可以永生,隻要得到了凝魂珠,就可以成爲仙門第一人。”
其他城主問道:“既然那凝魂珠是大妖怪簡凝的,爲什麽臨淵城的弟子會有呢?”
袁莫寒望着白小諾,她殘破不全的身體已經全部恢複了,這都是凝魂珠的力量,他望着自己的白發,手掌上松垮的皮膚,心裏想着,隻要得到凝魂珠,自己就可以脫離生老病死的束縛,真正成爲一位與日月同輝的神仙了。
弟子們說道:“想來,是和簡凝有些淵源。”
袁莫寒目光淩厲,說道:“白小諾,一定和妖族有關系,她現在能幫我們仙界,日後若是知道了自己身世,一定會反過來幫妖族對付我們。我們一定要當心,千萬不能被蒙蔽啊。”
龍雲澤性格最是溫和,現在的臉色也有些難看,說道:“城主們,白小諾是臨淵城的弟子,想來是不會有異心的。現在大敵當前,我們要一緻對外,不要先疑心自己人,傷了合氣就不好了。”
袁莫寒問道:“白城主,白小諾原是你門下的弟子,爲何又會轉投臨淵城,想來是個薄情寡義,不念舊主之人。”
弟子附和道:“背棄雲上城,那就是雲上城的叛徒。”
白風清固然不喜白小諾,但大敵當前,還是有所顧忌,說道:“白小諾隻是雲上城的外室弟子,本門從未教授她劍術和仙法,裴城主認爲她天資絕佳,以不能埋沒人才爲由,将她從雲上城帶走。我也是同意的,如此說來,不算是雲上城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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