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望着已經死去的父親母親,哭的更加傷心了,他隻是去買了一份蜜棗糕,等到轉身回來的時候,父親母親都被眼前的人殺掉了。
昔日繁華熱鬧的街市上,現在空蕩蕩的,到處都是冷冰冰的屍體,他不知道這個黑衣男人爲什麽要殺掉這麽多人。
慕容錦一步步走了過來,小男孩看了看雙眼緊閉的雙親,沖到街角撿起了一把木頭短劍。慕容錦看到阿清走了,他一時有些慌亂,着急地喊道:“阿清,你去哪裏啊,爹爹在這裏。”
小男孩手裏握着刀子,等着慕容錦靠近,慕容錦單膝跪地,将狂飲刀扔到一邊,伸出手去撫摸小男孩的發髻。
慕容錦看不清小男孩的容貌,但他認定這就是阿清,他歡喜地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心裏有好多話要說,一時不知道到底要說哪一句,最後隻說到:“阿清,爹爹想你了。”
正在這時,小男孩握着木頭短劍,對着慕容錦刺去,慕容錦的肩膀上一疼,他摸着小男孩的臉頰,滿臉疑問地說道:“阿清,你不認識爹爹了嗎?”
小男孩咬着牙,悲憤地說道:“是你殺了我的爹娘,我要爲他們報仇,我要殺了你。”
說話間,他再次舉起木頭短劍向着慕容錦刺過去,慕容錦露出失落的神情,他輕而易舉地控制住小男孩的動作,臉上慈愛的面容變的扭曲,他的阿清不會這樣的,阿清一直都是乖巧的孩子。
他一定是妖怪幻化的,可恨的妖,心腸狠毒還善于僞裝,一定要将妖族全部鏟除,慕容錦撿起了地上的狂飲刀,慢慢舉過頭頂。
白小諾一看情形不對,立馬就要沖出去,被莫璃牢牢扣住肩膀,莫璃急切地說道:“小諾,不要沖動,你救不了這個孩子,慕容錦手裏的妖刀,是一件極其厲害的妖器,現在的你不是對手。”
白小諾握着手裏的長生劍,說道:“可是,作爲仙門弟子,抛卻自身的安危,拯救萬民于水火,是我們的責任。”
莫璃恨不得一拳頭砸開她的腦袋看看,到底裏面裝了多少漿糊,說道:“小諾,你别犯傻,英雄不是好當的,你現在出去,不但救不了人,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白小諾疑惑地望着莫璃,說道:“我不是爲了逞英雄,這是我應該做的。“
莫璃整個人将她牢牢抱住,堅決不同意白小諾出去送死,說道:“我不管,你是妖,你不是仙門中人,你沒有責任,你不準去。我不同意。”
兩個人在店鋪裏争執的時候,慕容錦已經手起刀落,小男孩胸前一片濡濕,被他自己的鮮血染紅,小男孩望着眼前的仇人,手裏的木頭短劍掉在地上,擡起頭看到東方的天空一片血紅,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慕容錦察覺到店鋪中有人,刀鋒一轉,已經将店鋪的門掀翻在地。
莫璃看到慕容錦提刀前來,擋在白小諾的身前,臉上看不出懼色,說道:“慕容城主,今日真當刮目相看啊,一夜屠了雁雙城,真是好大的手筆。”
慕容錦毫不知情,劍鋒對準莫璃,說道:“莫璃,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莫璃一直握着白小諾的手腕,轉過身來低聲勸道:“你快走,這裏有我,你的小命要緊。”
慕容錦不斷歪着頭,努力想看清楚眼前的敵人,說道:“哼,你們一個也跑不了,莫璃,萬妖國的國主,我們鬥了這麽多年,今日就要将你手刃刀下,決不能讓你逃了。”
莫璃望着神志不清的慕容錦,奚落道:“我一直以爲慕容城主,一心想要扶正除惡,維護人間正道,也算的上是仙界楷模了。原來隻是爲了報一己私仇罷了,費盡心機煉成如此駭人的妖器,最終被妖器掌控,心智盡失殺人盈野,你看看現在的自己,和妖又有什麽分别。真是可笑之極。”
慕容錦呸道:“胡說八道,死到臨頭還在擾亂人心,我殺的都是妖,是妖。”
慕容錦舉起妖氣沖天的狂飲刀,白小諾看到刀身上的紅線,瞬間明白過來,那些死去的妖到底是誰殺的,他們又爲什麽會成爲刀下亡魂。
白小諾詫異地看着慕容錦,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決不會想到,萬人稱頌的慕容城主,竟然會犯下了屠城的滔天罪行。
慕容錦的刀鋒還沒落下,莫璃的龍吟刀也不甘示弱,兩把妖刀的對抗,直接将這個店鋪的屋頂掀翻。
牆壁倒塌,灰塵紛紛落下,嗆得白小諾連忙捂着鼻子跑出來,迎面就撞上了尋他而來的龍雲澈。
龍雲澈濃眉緊鎖,望着安然無恙的白小諾,緊張凝重的神色消失了大半,他連忙說道:“你有沒有受傷。”
白小諾沒空理睬他,發現他身後跟來的仙門衆人,又看了看正在鬥法的莫璃和慕容錦,警戒地問道:“你們怎麽跟來了。”
龍雲澈眼眸微沉,目光清冷地望着她,一如他們初見時的模樣,明明就站在你眼前,卻有一種無法言說的疏離感,隻是目光中隐隐出現的痛心和憂慮,出賣了他此時極力壓抑的情緒。
莫璃和慕容錦從店鋪内,打到街市上,莫璃的龍吟刀上圍繞着雷電之力,揮舞間仿若雷雨将至的天空,電閃雷鳴一刻不歇。慕容錦的狂飲刀妖力沖天,根本看不出刀本來的形狀,隻是漆黑的一片濃霧,卻不知爲何,讓人想到熊熊燃燒的地獄烈火,衆人皆望而生畏。
兩把妖刀在空中相遇,刀光間的耀眼之處如海面上萬馬奔騰而出,高山崩塌時百鳥振翅而起,千般姿态萬般變化,讓人目不暇接。
傅若塵也趕到了,眼前的景象太過震撼,他竟然一時呆住了,隻是在同門的提醒下,才閉上了驚歎的嘴巴。
袁莫寒握着雪痕劍,劍鋒直指莫璃,說道:“莫璃,你竟然犯下屠城的大罪,今日我仙門一定要将你鏟除,以慰雁雙城的亡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