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莫寒反而笑起來,說道:“這些人,沒有一個是天資絕佳的,你想殺就殺好了,我眉毛都不會皺一下。不過這位小弟子可撐不過半個時辰,就會毒發身亡。”
白小諾身形一動,已有三五個松雪城的弟子被打倒在地,長生劍的劍鋒已經直抵弟子的咽喉。
袁莫寒不以爲意,放聲大笑起來,說道:“你想殺,就殺好了。留着他們,對我也無用,還是殺了幹淨。”
白小諾放下手中的劍,失望地說道:“天底下竟然還有你這樣的師傅,我今天也算大開眼界。你如何才能把解藥交出來。”
袁莫寒眼睛裏都是悲憤,說道:“我這一生,每日勤加修煉,未敢有一日懈怠,可是以我的資質,就算再苦修一百年,也趕不上慕容城主今日的修爲。我偏偏要争,與天争,與命争,隻要有凝魂珠,我就會是不死不滅之身,我就可以成爲仙門之首。在這個世上,沒有人可以打敗我,我就是仙門宗師。”
白小諾冷漠地說道:“成爲仙門宗師就這麽重要?重要到可以不要臉面,不要性命,背棄與你朝夕相處的門下弟子。袁莫寒,你真的好可憐啊。”
袁莫寒全身都散發着殺意,說道:“我可憐,隻要有了凝魂珠,我想要多少弟子,就會有多少弟子。白小諾,你還是先可憐你自己吧,把長生劍放下。”
白小諾看了一眼蕭易,無奈地閉上眼睛,将長生劍扔在地上。
臨淵城的弟子們小聲說道:“快,快去找傅師兄來。”
“好,你在這守着,我馬上就去。”
“傅師兄不是中毒了嗎?”
“現在管不了這麽多了。”
袁莫寒手握雪痕劍,一劍刺中了白小諾的右肩,隻聽到一聲悶哼,血順着她的肩膀流下來,很快,地上就有一大灘的血迹。
白小諾皺着眉毛,眼睛死死地盯着袁莫寒,此一劍之仇,我一定百倍奉還。
袁莫寒的雪痕劍剛拔出來,白小諾的傷口處就逐漸彌漫出黑色的妖力,血窟窿慢慢地愈合,這一切都在瞬間發生,讓看到的人忍不住驚歎。
袁莫寒的眼睛裏透出貪婪,說道:“這就是凝魂珠,真是太神奇了,交出來,快把凝魂珠交出來。”
朔月城的星輝殿中,慕容錦已是耐心用盡,直接站起來逼問道:“裴無殇,今天你交不交出白小諾。”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一路火花帶閃電,已成水火不相容之勢。
龍雲澤也趕緊站起來,說道:“慕容城主莫急,我認爲這事,不必急于這一時。白城主,你說是不是。”
白風清自然也是不願意,白小諾這次回雲上城,新仇舊恨一起算,非把傾雲殿整個掀翻了不可。
龍雲澤目光殷切地看着林潇漠,說道:“林城主,我們還是要以和爲貴,大殿之上,不要動武比較好,您說是不是啊。”
林潇漠看了殿宇之内,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架勢,無奈地說道:“龍城主,我現在也是有心無力啊。”
龍雲澤退而求其次,問道:“白城主,您說兩句。”
白風清煩的腦仁疼,說道:“龍城主,且慢,林城主,我有話要問你,我女兒天天在家和我鬧,你知不知道。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你今天當着在座諸位的面,好好講清楚。”
龍雲澤頓住了,心想這都哪跟哪啊。
林潇漠臉頰泛着绯紅,尴尬地說道:“白城主,岚裳都和您說了些什麽?”
白風清一下拍案而起,怒斥道:“岚裳,岚裳也是你這個登徒子叫的?你也是出身仙門世家,怎能如此不知禮數,你把我這個老父親放在何地。”
林潇漠此刻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賠禮道:“在下冒失了,望白城主見諒。我對岚裳,不,對白姑娘,确實是用情至深,此生非岚裳不娶,還望白城主成全。”
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
白城主一時氣結,質問龍雲澤:“你來評評理,求娶人家的姑娘,沒有登門拜訪,也沒有三媒六聘,背着父母私定終身,這都是什麽道理。”
龍雲澤張目結舌,隻能顧左右而言他,說道:“白城主,這事您應該問裴城主吧。在下尚未婚配。”
慕容錦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安慰道:“行了,白城主,你爲此事生氣,我也能體諒,但今天召集大家來,是爲了白小諾一事。······”
慕容錦的訓話還沒結束,白風清就坐不住了,站起來指着林潇漠的鼻子,罵道:“你小子也太不是東西了,我隻有白岚裳一個女兒,你就這麽不聲不響地要搶走。我告訴你,沒門。你今天必須要給我個說法,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說。”
林潇漠眉頭一緊,連忙作揖,說道:“在下給白城主賠禮道歉。”
眼看白風清和林潇漠拉扯在一起,龍雲澤過去拉架,一時之間大殿之上,三人扭打在一起混亂不堪。
慕容錦氣的吹胡子瞪眼,直接沖到裴無殇面前,下了最後通牒,問道:“白小諾,你交還是不交。”
裴無殇還沒開口說話,一個茶杯沖着他的面門扔過來,這是白風清一時激憤抓起來扔林潇漠的。
裴無殇波瀾不驚地躲了過去,說道:“動手吧。”
聽雪閣中的偏殿裏,傅若塵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蓮子粥,他中毒後很少說話,每日都躲在屋子裏,臉色也蒼白起來,情緒很低落。
傅若晴看他沒胃口,專門到集市上買來了千層奶皮酥。這是傅若塵之前最喜歡的糕點,現在也提不起興趣了。
傅若晴拿起一塊千層奶皮酥,放在傅若塵的鼻子底下,說道:“剛烤出來的,你聞聞,可香了。”
傅若塵低頭一看,忍不住眼睛泛紅,兩個人一起吃千層奶皮酥的記憶湧上心頭,委屈地隻想落淚,他一把抱住姐姐,沙啞的聲音響起:“姐,我被人騙了,我好傷心啊。”
傅若晴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安慰道:“若塵乖,不是我們若塵的錯。每個人都可能被騙的,事情過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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