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諾有些尴尬地說道:“呵呵,童言無忌。”
龍雲澈帶他們看了一座四合院,明亮的四間大瓦房,收拾地幹淨明亮。院子裏還有一小片竹林,青翠欲滴竹影搖曳,白小諾瞬間眼睛就亮了。
龍雲澈也注意到了,把銀子付了,拿到房契後,開口說道:“還算幽靜,就住在這吧。”
陶尚林這才注意到,原來大哥哥是個财主啊,連忙過去抱大腿,問道:“大哥哥,這房子,以後我可以住嗎?三姐可以住嗎?二姐可以住嗎?大哥可以住嗎?”
龍雲澈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不自覺地後退兩步,說道:“可以,這房子算是賠禮。”
陶尚林開心地在小院裏跑來跑去,歡呼道:“我們有新房子了,以後再也不用下雨天,放瓦罐接水了。”
龍雲澈說道:“小諾,我們到街上買些東西吧。這間房子現在是空的。”
白小諾眼神中帶着不可思議,問道:“你小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人情味兒了。你受什麽刺激了,把斤斤計較的毛病給改了。”
龍雲澈提着她的後衣領子,說道:“快走吧,費什麽話。”
白小諾手裏抱着細軟,跟着龍雲澈的身後,偷偷地打量着他。
龍雲澈一轉身,她就一臉傲嬌地看别的地方,再一轉身,她繼續盯着他看。
看的龍雲澈全身都不舒服,路都快不會走了,最後直接走過來拽她的胳膊,說道:“一起走。”
白小諾推拒着他,罵道:“我就知道你沒那麽好心,你不會是想把我賣了吧。救命啊”
正在這時路過蘇府,感受到從裏面傳來濃重的妖氣,怨氣十足,讓人忍不住感到後背發涼。
章冉鼻青臉腫地從蘇府裏出來,罵罵咧咧地說道:“蘇聞汐,你這個掃把星,竟然還會這種妖法,看我怎麽收拾你。”
白小諾将細軟交給龍雲澈,走上前去攔住他,追問道:“蘇小娘子怎麽了,你這是誰打的?”
章冉一擡頭,發現這麽個醜貨,嫌棄地推開她,說道:“走開,走開,哪來的臭叫花子。”
白小諾還要再問,章冉就一個人走了,他的身後留下淡淡的水迹,腳下還沾着濕漉漉的青苔。
白小諾連忙走進蘇府,一路走到蘇小娘子的卧房,找到了正在哭泣的李嬷嬷。
蘇聞汐雙眼緊閉,額頭紅腫,秀氣的眉頭皺起,指甲泛着淡青色,躺在床上人事不省。
白小諾急切地問道:“蘇小娘子怎麽了,那姑爺怎麽了?”
李嬷嬷用手絹擦擦眼淚,說道:“真是家門不幸啊,出了那麽個畜生,他竟然爲了要銀子,出手毆打我們小姐。可憐我們小姐,原本就身子弱,那個挨千刀的。”
白小諾轉過身去,将站在門口的龍雲澈拉進來,下命令道:“你快給看看,蘇小娘子這是怎麽了。”
龍雲澈低頭檢查她的指甲,說道:“她中毒了,看樣子時間已經很久了,現在毒入骨髓。”
李嬷嬷震驚了,說道:“這怎麽可能,小姐平時的飲食都是我照料的,怎麽會混進毒去。你是誰啊,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就不靠譜,我看你,多半也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
龍雲澈将白小諾拉到身後,說道:“你不相信我就算了,小諾我們走。”
白小諾拉住他,說道:“不行,蘇小娘子是個好人,你幫我瞧瞧她。我出你診金。”
龍雲澈低眸瞧着她,反問道:“你拿得出診金?”
白小諾銀牙緊咬,說道:“雲澈兄,你醫好蘇小娘子,這診金,我慢慢付給你嘛。我保證不賴賬。”
龍雲澈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如在海水裏洗過般溫柔,說道:“一言爲定。”
蘇聞汐清醒過來時,已經日暮十分了。
李嬷嬷激動地都快哭了,連忙對龍雲澈作揖,說道:“多謝公子搭救,公子就是我們蘇家的救命恩人啊。”
龍雲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白小諾,說道:“我隻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白小諾端來了一杯熱茶,說道:“龍大善人,請喝茶。”
蘇聞汐被李嬷嬷扶着坐起來,說道:“有勞二位,今日就歇在府上吧。等我身體好些,一定報答二位的恩情。”
白小諾笑嘻嘻說道:“不用,蘇小娘子養好身體便是,有人牽挂着你呢。”
當蘇府陷入一片安甯之時,蘇聞汐的卧房外出現了一灘水迹,水迹一路不斷向前延伸,轉瞬間房間裏出現了一位白面書生,看着她一個人呆坐在梳妝前,望着銅鏡中形單影隻的身影,忍不住流下兩行清淚。
蘇聞汐聲音哽咽地說道:“終究是此生錯付,形單影隻罷了。”
小藝看的心疼不已,忍不住說道:“我藝清歡,願意陪着你,隻要你願意,我願意一生一世都陪着你,守着你。”
蘇聞汐一愣,不确定地問道:“你,是你嗎?”
小藝連忙捂住嘴,不敢出聲了。
他是妖,人妖殊途,他怎麽能讓蘇聞汐知曉自己的心意呢。
他隻求可以一輩子默默守護着她,便心滿意是了。
蘇聞汐有些激動,連忙站起來,說道:“我知道你在,我一直都知道你在,你和我說說話吧。你出來見我,好不好。”
小藝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骨裏蹦出來了,他慢慢地将手拿下來,想要去扶住身若柳絮的蘇聞汐。
正在這時,房間的門突然從外面被推開了,章冉鬼鬼祟祟地走進來,連忙轉身把門又關上了。
他看到站在屋裏的蘇聞汐,眼神驚訝之餘帶着慌張,問道:“你沒死?”
蘇聞汐沉着眼眸問道:“怎麽?你覺得很失望?”
章冉立馬換了上一幅嘴臉,說道:“夫人,說什麽呢。我怎麽會失望,我是高興啊。夫人請坐。”
說完,他便過來想扶她。
蘇聞汐一臉警惕地望着他,說道:“别過來。說吧,你回蘇府又想做什麽?”
章冉讪讪地笑了兩聲,說道:“夫人怎麽和我生疏了。我聽說夫人中毒,心急如焚,想着請一名遠近聞名的神醫過來醫治,可是銀子沒帶夠,所以想先回來取些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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