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個藏頭露尾的混蛋王八蛋,不敢用真面目示人,要對白小諾下毒手,關鍵是還敢嘲笑本國主!
不殺了你,本國主以後跟你姓。
莫璃卯足了勁兒沖了過去,打算一口咬斷他的小細脖子,再将他的身體撕成七八塊,最後還要在他身上撒一大泡尿。
可是它萬沒有想到,眼前的黑影人一碰到就四處散開了,根本找不到實體。
莫璃落在地上,感覺有點傷自尊了,落寞地舔舔爪子。
白小諾整個人被提起到空中,看到正在吃癟的莫璃,喊道:“到屋裏看看,救我師傅要緊。”
莫璃完全不爲所動,給她一個鄙視的小眼神。
你師傅哪位啊?
和我很熟嗎?
轉眼間,黑影人出現在白小諾的身後,舉起長刀要再次砍下來。
莫璃騰的一下站起來,龇牙咧嘴地再次撲上去,毫不意外地再次撲了個空。
白小諾卻不知爲何得到了自由,腳尖剛剛落地,就馬不停蹄地沖到房門前,一把推開,左右查看,發現暈倒在地上的師傅。
她快步走過去,看到桃師先生臉朝下躺着,看起來氣息很微弱,屋裏一片狼藉,桌椅闆凳都被掀翻,師傅辛苦多年收集的典籍密宗全被扔了出來。
她走上前去,将桃師先生翻轉過來,看到他額頭上被鈍器打傷,血紅的一片,連地闆都沾上了斑斑血迹。
她扶着師傅的上半身,找來一塊幹淨的白紗布捂着他的傷口,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眼睛裏淚光點點。
雖然她嘴上總是嫌棄師傅,可她是師傅一手帶大了,這份恩情早已融入在她的骨血中,永遠無法舍棄。
就在這時,竹舍外傳來白岚裳嚴厲的讨伐聲。
她一掌劈開竹舍的院門,小院子的妖氣盡數消散,黑影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望着正一臉懵的莫璃,不由分說,手中的青影劍立刻刺了過去。
莫璃驚險地躲過這一劍,本想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一點教訓,但看到她身後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全都是仙門正統,各個手執仙劍,周身靈力湧動,不由得想要逃逃離竹舍,先避一下風頭。
結果林潇漠一掌襲來,莫璃被打個正着,妖力一時無法支撐,隻能變成一隻奶呼呼的小妖狼,嗚呼哀哉地往屋裏奔去,鑽到白小諾的懷裏找安慰。
白岚裳一看,更是恨得牙癢癢,罵道:“果然是妖孽,根本就不該留存于世。”
白小諾這才發現小院裏集齊了傾雲殿上的衆人,她凄楚的目光落在龍雲澈的身上,說道:“雲澈,你幫我救救師傅吧。”
白衍之也出聲讨伐,說道:“你怎麽能如此狠心,殺了白城主,連自己的師傅都不放過。”
白小諾愣愣地問道:“你說什麽啊?白城主死了。”
半個時辰前,當衆人還在傾雲殿議事時,遊甯遠突然踉跄地跑過來,說道:“不好了,大師兄,白城主,白城主被,被害了。”
白岚裳手裏的茶碗摔倒在地上,不敢相信地問道:“遊師兄,你說什麽?”
遊甯遠滿臉的淚水,用衣袖胡亂地一抹,嗚咽地說道:“師妹,白城主,他,他。房間裏到處都是血,到底是誰這麽狠心。師傅這麽好的人······”
白岚裳站起來,感覺整個人都飄在空中的,腳下軟綿綿的,眼看就要摔跤。
林潇漠連忙扶住她,安慰道:“你先别着急,萬事有我。”
白岚裳推開爹爹的書房,引入眼簾的是那幅拼湊在一起的仙鶴祝壽圖,自從被白風清撕毀之後,每次出現都帶着一絲不合時宜的喜感。
仙鶴祝壽圖下面安放着被封印的狂飲刀。
可是這次誰都笑不出來了,因爲這幅仙鶴祝壽圖上有一道長長的血迹,房間的四壁上都留有深刻的劍痕。
一望便知,屋内發生過激烈的打鬥。
屋裏能聽到血落在地闆上的聲音,白岚裳尋聲望去,整張臉瞬間煞白。
白風清的眼圈透着青黑色,眼睛裏布滿恐怖的紅血絲,臉上是極爲憤怒的表情,嘴角的血也透着一絲不同尋常,腹部有一個被穿透的血窟窿,深藍色的衣衫上滿是血污,半跪在地上,右手握着尚鳴劍,劍尖全部沒入地闆中。
白岚裳望着身體已經逐漸冷下來的爹爹,滿眼寫着不相信,她想要去觸碰爹爹,被龍雲澈攔了下來,她緊咬着嘴唇,強忍着收回了手,但眼睛裏的淚水卻如決堤洪水般洶湧而出。
龍雲澤上前去探白風清的脈息,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說道:“令堂已經仙逝,他死前中了妖毒,大家不要輕易碰觸。白姑娘,請節哀。”
白岚裳癱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着望着死去的白風清。
爹爹剛才還好好地站在我面前,他還對我笑來着,說給我新做了兩身冬衣,讓我走的時候一起帶上。
明明是那麽慈愛正直的一個人,應該長命百歲的啊。
到底是誰,是誰。如此狠心。
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害死了這個世界上最疼愛我的人。
一定要報仇!
就算上天入地,我也一定要把兇手找出來,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林潇漠上前去扶起白岚裳,臉上帶着同樣的哀傷,說道:“岚裳,白城主平日裏最疼愛你,斷不願意看到你如此傷心。”
白岚裳茫然的眼神中有了一絲動容,不确定地問道:“我爹爹,他走了?”
林潇漠将她擁在懷裏,滿眼的心疼到了一種無以複加的程度,安慰道:“岚裳,你還有我啊。我會一直陪着你的。你放心,白城主的仇,我一定會加倍的讨回來。”
白岚裳推開了他,定定地望着白風清的屍體,問道:“是誰殺了爹爹?”
傅若塵好不容易從外面擠進來,因爲人實在太多了,不知道誰絆了他一腳,差一點就和白風清有一些親密接觸。
吓得他連忙雙手捂着嘴。
他被裴無殇扶了一把,終于站穩了,拍了拍胸脯,嬉皮笑臉地說道:“還好,還好。”
大家譴責的視線紛紛投過來。
裴無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帶什麽情緒,隻是淡淡地說道:“注意儀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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