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諾:“······”
屋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門外的弟子說道:“白小諾,龍雲澈,這是你們的晚飯。對了,白師兄交代說,你們要是有什麽需要的,可以告訴我們。”
白小諾将房門打開,接過食盒,接連掀開看了兩層,一點葷腥都沒有啊,說道:“師弟,我想吃燒雞,明天能有嗎?”
弟子:“燒雞?那我回去和大師兄說。”
白小諾繼續說道:“我還想吃芙蓉餅,還要兩套棉手套,兩雙棉靴,兩床加厚的棉被,一籮筐柳木炭,還有,桃師先生受傷了,需要補身體,要是能送來一些補氣養血的療傷聖藥,那就再好不過了。”
弟子強忍住不翻白眼:“······”
我們也就是客氣一下,你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龍雲澈問道:“白衍之,打算把我們關在這裏多久?”
弟子陪着笑說道:“不是大師兄要關你們,現在的情況是,城主們對白小諾頗爲忌憚,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那我先告辭了。”
白小諾看到一溜小跑的弟子,忍不住說道:“師弟,我要的東西,一定幫我帶到,不然下次,我就原形畢露給你看了。”
龍雲澈一側的眉毛微微翹起,眼神充滿玩味地望着她。
現原形?
我倒不知道,你還有兩幅面孔呢。
白小諾爽朗地笑笑,說道:“我吓吓他。”
萬妖國的滄溟殿外,到處都是白骨森森,每隔一小段路,都會有一頭妖獸的屍骸,越靠近滄溟殿,屍骸越是新鮮,有些皮肉内髒還沒有完全腐敗掉,被一群秃鹫圍上來分食,偶爾一兩聲凄厲的尖叫,更加讓人毛骨悚然。
穿着铠甲的妖兵,整齊地分列兩排,他們正單膝跪地,恭敬地迎接自己的國主。禦天雙手背在身後,仰頭闊步地走在前面。慕容初和褚清流被妖兵推搡着,跟在後面。
慕容初觀察到,妖兵們全都低着頭,目光中帶着懼怕,更有甚者全身都在微微顫抖。
禦天霸氣地側躺在滄溟殿的寶座上,胳膊肘下墊着一個骷髅人頭,殿内的衆妖全都跪下,齊聲高喊:“恭迎國主回來。”
慕楚初和褚清流被綁着,被妖兵摁着向國主下跪。
禦天一揚衣袖,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戰戰兢兢地站起來。
這時從滄溟殿的門口陸陸續續進來了八個妖界侍女,她們一個個穿着暴露,身材婀娜膚白勝雪,頭上戴着華麗的流蘇頭飾,輕紗拂面,兩兩一對,手裏端着酒壺,茶果點心之類的,低眉順眼地走到禦天身側伺候。
兩個侍女站在兩側,用孔雀翎羽扇爲禦天扇風,兩個侍女跪在他腳下,一個端着琉璃酒壺,另一個遞上去斟滿美酒的酒杯,兩個侍女坐在兩側輕柔地敲打禦天的肩背,一位侍女揉捏着禦天的大長腿,還有一個侍女剝了一個晶瑩剔透的葡萄,然後輕輕地放在禦天的嘴邊,見到禦天皺起眉頭,吓得葡萄滾落到地上,直接跪下來求饒。
禦天不耐煩地揮手,立刻有妖兵上前來,将做錯事的妖界侍女拉下去。
侍女被拖着走,哭着哀求道:“求國主饒命,求國主饒命。”
禦天這才注意到跪在殿上的慕容初,百無聊賴的眼神中終于有了些興趣,從寶座上站了起來,周圍的妖界侍女連忙退到兩邊。
他走到慕容初面前,饒有興緻地打量着她,眉眼生的還可以,一張小臉也夠白淨,這身材嘛,咳咳,也就湊合吧。脾氣倒是不怎麽樣。
禦天的視線太赤裸裸了,褚清流立馬靠過去,擋在慕容初的身前,偏偏語調緩慢地說道:“你看什麽看,不準打我們城主的主意。”
一隻龇牙咧嘴的小豬臉擋在前面,禦天頓時覺得十分紮眼睛,兩根手指一揮,兩名身強體壯的妖兵立刻走過來,将褚清流制住,将她高高地舉起來。
褚清流扭動着身體,像一隻大麻花,聲音緩緩地喊道:“你這個裝模作樣的大壞蛋,快放我下來,不然我饒不了你。”
大殿之上立刻雅雀無聲了,誰都在心裏爲這個無知少女捏一把汗。
禦天都敢惹,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看吧,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禦天金口一開,說道:“這麽肥,那就烤來吃吧。”
慕容初連忙站起來,面帶寒霜地說道:“你放開她,清流是我的弟子,你有什麽不滿沖我來。”
禦天難得露出一個笑臉,衆妖感到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内心更加惶恐,有的妖兵已經汗如雨下抖若篩糠。
禦天譏諷地說道:“清流?誰給她取的這名字,肥膩膩,我看應該叫大壩。”
褚清流不服氣地說道:“我這是有福氣好不好,大爺大嬸們可喜歡我了,經常給我送吃的,是你不懂得欣賞。”
慕容初惡狠狠地盯着他,最後從後槽牙磨出來兩個字:“放人。”
禦天臉色沉下來,背着手再次回到寶座之上,目光變得陰冷狠厲,說道:“帶下去,現在就生火,烤熟了再端上來。”
慕容初的目光顫抖着,緊皺着雙眉,再次喊道:“等等,禦天,和你有仇的人是我,你放了清流,我随你處置。”
禦天的視線這才又落到她的身上,打趣地問道:“随我處置?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慕容初頓時感到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吞了吞口水,問道:“你想怎麽樣?”
禦天手指一勾,一位妖界侍女走了過來,順從跪在他身前,聽候吩咐。
慕容初聽到,禦天對那侍女說道:“将她帶下去,洗幹淨。”
她慌張地擡起頭,一臉怒氣,卻被兩個妖兵押着,不得不作爲魚肉被人宰割。
等到慕容初再出現在滄溟殿上時,她整張臉羞澀中帶着憤怒,雙手捂着腰腹,視線像淬了毒的羽箭般嗖嗖嗖地發射過去。
禦天剛仰頭灌了一杯酒,轉身看到她别扭的走路姿勢,竟然一時沒忍住,噴了出來。
他直接将價值連城的琉璃酒杯扔出去,目光灼灼地望着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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