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大海螺,正反看了看,沒看出什麽端倪。</p>
禦天便拿過了大海螺,輕輕地放在她的耳朵上,突然聽到美妙的音樂聲傳來,伴随着陣陣海浪的聲音,如同你面前站着一位美麗的鲛人,她站在被海浪拍打的礁石岸邊,手裏彈奏着豎琴,正在低聲吟唱,悠揚的歌聲久久不絕。</p>
慕容初歡喜地拿過大海螺,驚訝地望着他,問道:“怎麽會有歌聲,好聽。”</p>
禦天這才恢複了以往的高傲,臉上帶着被肯定的欣慰,說道:“那當然了,我這裏什麽寶物都有。”</p>
慕容初眼睛眨了眨,眼神中帶着些探究,他怎麽想到要送我禮物,突然良心發現是不可能的,難道他最近有什麽企圖?</p>
正在她出神的時候,突然她感到有人拉扯自己的衣袖,她擡起頭,發現有位侍女一個勁兒地向她眨眼睛。</p>
這時禦天也注意到這位侍女。</p>
慕容初立刻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問道:“你怎麽了?”</p>
侍女連忙跪下,驚慌地說道:“奴家迷了眼睛,請國主贖罪。”</p>
禦天此刻心情好,不疑有他,說道:“行了,下去吧。”</p>
慕容初回到自己的住所,後面跟着那位妖界侍女,等到她轉身關上門,白小諾一把扯掉了臉上的面巾,痛痛快快地吸了幾口氣。</p>
白小諾說道:“憋死我了。”</p>
慕容初問道:“你怎麽到這裏來了。”</p>
白小諾看了一眼屋裏的陳設,說道:“這裏我經常來,不過救人還是第一次,不過我看禦天對你也不錯,我擔心你不願意走了。”</p>
慕容初立時正色道:“怎麽可能,隻是我和弟子都中了妖毒,無法離開而已。”</p>
白小諾說道:“哦?你若真想離開,我和龍雲澈可以幫忙。”</p>
慕容初問道:“你可有什麽良策?”</p>
白小諾眼睛眯成一條縫兒,說道:“這還要靠,慕容城主的絕色姿容才行啊。”</p>
慕容初:“······”</p>
妖造處的客房中,傅若塵對着腳上的絲線研究了半宿,看着非金非銀,非銅非鐵,柔韌異常,堅不可摧,着實讓人頭大。</p>
他一個人在房間裏鼓弄,嘗試着用刀砍,用火燒,最後都敗下陣來。不由得不佩服,造此物之人的能耐。</p>
正在他準備躺下休息之時,聽到房門外傳來深淺不一的腳步聲,他便一腳踢開錦被,走到房間門口,想着或許可以趁機逃出去。</p>
一打開房門,便看到一個詭異的面具,傅若塵驚了一下,但鼻尖嗅到濃重的血腥味,再仔細查看時,發現來人一身黑衣,到處都是血痕,看着傷口的形狀,像是被藤編之類抽打所緻。</p>
慕楚手上提着食盒,迎上傅若塵審視的目光,說道:“你看夠了沒有。”</p>
傅若塵問道:“你大晚上過來,不就是讓我看的嗎?你的傷怎麽回事啊。”</p>
慕楚将食盒遞過來,說道:“拿着。”</p>
傅若塵卻直接揭下了慕楚的面具,看到昔日好友的他,心中百感交集,想起兩個人之間相處的點點滴滴,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喜還是憂。</p>
慕楚的臉色很差,唇色蒼白如紙,眼角泛紅,仿佛受了極大的委屈,他連忙低下頭,慌亂中顯出一絲狼狽,轉過身就要走。</p>
傅若塵聲音中帶着顫抖,喊道:“站住,慕楚,終于讓我逮着你了。哼哼,你抓我姐的事,是不是該清算一下了。”</p>
慕楚沒說話,但傅若塵不由分說地将他硬拽到房間裏。</p>
傅若塵雙手環胸,如審犯人般問道:“說,爲什麽抓我姐,我知道,我姐長得花容月貌,是個男人都會心動的,你是不是看上我姐了,動了強搶民女的心思。”</p>
慕楚勉強扯了一下嘴角,說道:“有你這樣一位小舅子,倒也不錯。如果我說,我此前種種都是被迫的,你會相信我嗎?”</p>
傅若塵知道,姐姐在最後關頭是被他救下來的,自己的毒也是他解得,心中早就存有疑慮,隻是他一去十年,音訊全無,未免也太絕情了一些。</p>
完全沒把他當兄弟嘛。</p>
傅若塵給了他結結實實的一拳,罵道:“你還是不是男人,藏頭露尾十年,我還以爲,以爲你······”</p>
我還哭了呢。</p>
我長這麽大,還從沒爲别人哭過呢。</p>
想想,真爲我的淚眼不值。</p>
哼,要不是看你受傷,就不是一拳這麽簡單了。</p>
慕楚悶哼一聲,問道:“認爲我死了嗎?”</p>
傅若塵呸道:“烏鴉嘴,不吉利。”</p>
慕楚幽深的眼眸中有了些亮光,如同在漆黑的海面上迷失方向的船夫,遠遠望到了一盞明亮的燈塔,那處溫暖的所在就是回家的方向。</p>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看似是在笑,卻有些苦澀,說道:“若塵,我來是帶你走的,這裏很危險。你留在這裏······”</p>
慕楚的話還沒說完,忍不住發出嘶的一聲。</p>
傅若塵拍着他的肩膀,說道:“兄弟,我們一起走。你怎麽了。”</p>
慕楚無奈地罵道:“混蛋”</p>
他看到慕楚痛苦的表情,看了看自己帶血的掌心,連忙說道:“我不是故意的,你怎麽哪裏都是傷啊,我幫你上藥吧。”</p>
慕楚坐在軟塌上,背對着傅若塵,傅若塵小心翼翼地解開他帶血的衣衫,看到整個背都是交錯縱橫的鞭痕,新傷帶着舊患,實在很難找出一塊平整的皮膚,心疼地皺起眉頭。</p>
他問道:“你小子,是打了多少架啊。你這一身的傷,别把人家姑娘吓着。”</p>
慕楚握了握拳頭,語氣難得的輕松,說道:“反正我就要死了,自然不會去禍害人家姑娘。”</p>
傅若澈正在低頭上藥,聽到此言,手一抖下手重了些,連忙問道:“爲什麽啊,不娶姑娘,難道你喜歡男子?我可是正經人。”</p>
慕楚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淺,說道:“我也是正經人,不過我中毒了,說到底,也是我咎由自取。”</p>
傅若塵繼續埋頭上藥,說道:“中毒?誰對你下毒啊,沒關系,我有個朋友,出身醫藥世家,他一定可以醫好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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