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瑤聲音中帶着些慌張,說道:“國主,慕楚逃走了。我一定要将他追回來。”</p>
另一位妖兵也趕了過來,跪在地上求饒道:“求國主饒命,傅若塵被人劫走了。”</p>
念瑤暴跳如雷,訓斥道:“你說什麽,沒用的東西。”</p>
禦天仰天大笑,笑聲森冷恐怖,語氣輕蔑地說道:“真是演了好一場戲。”</p>
妖造處黑暗的地宮内,出現了一排排的亮光,站着慕楚和白小諾一行人。</p>
兩扇宏偉厚重的石門打開,能看到肅穆莊嚴的地宮外連着一條長長的甬道。</p>
褚清流忍不住問道:“這一切都是怎麽回事,我們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這是什麽地方啊。”</p>
白小諾笑嘻嘻道:“早有安排,裏應外合。”</p>
褚清流眨眨眼,說道:“城主,你事前知道嗎?”</p>
慕容初低着頭,眼尾微微泛紅,自責道:“小諾,對不起,我,我,沒能取禦天的性命。”</p>
白小諾拍拍她的肩膀,大氣地說道:“我早就預料到了。人非草木。這些日子你和禦天朝夕相處,你一時難以抉擇,也很正常的。”</p>
慕容初的頭更低了,她無法原諒自己。</p>
禦天現世,天下大亂。</p>
禦天的野心路人皆知,十年前神樂城外,慘烈的戰争還曆曆在目,多少仙界弟子血灑黃沙,異鄉埋忠骨。</p>
她竟然一時心軟,錯過了暗殺的最佳時機,以後再想動手就難了。</p>
三界再一次陷入一片戰火之中。</p>
她就是不可饒恕的罪人。</p>
白小諾一臉求表揚的神情,說道:“你别苦着臉了,臨行之前,我借來了慕楚的乾坤袋,我悄悄告訴你,我把魂裂偷來了。哈哈哈”</p>
褚清流大驚,問道:“你偷了魂裂?”</p>
白小諾鼻孔沖天,臉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說道:“對了,我是不是個小機靈鬼啊。”</p>
慕楚焦急地望着地宮外面的甬道,問道:“傅若塵什麽時候到?會不會有危險?”</p>
白小諾也跟着伸長脖子望,說道:“雲澈去地牢救人,他們應該很快就能到。”</p>
慕楚說道:“禦天很快就能發現這裏,我們必須盡快離開。”</p>
突然地宮裏發出沉悶的喘息聲,白小諾眼睛亮晶晶的,要走到地宮門口去迎接他們,慕楚攔下她。</p>
慕楚小聲說道:“不知敵友,還是小心爲上。”</p>
慕容初也警覺起來,手裏召來鎮世刀,褚清流有樣學樣。</p>
白小諾吸吸鼻子,說道:“是雲澈來了,肯定沒錯。”</p>
褚清流問道:“你憑什麽這麽肯定,你又看不到。”</p>
白小諾坦然回道:“因爲我聞到味道了啊。”</p>
衆人都是一臉不可置信。</p>
有什麽味道,我們怎麽沒聞到。</p>
她怕不是長了狗鼻子。</p>
說話間,龍雲澈扶着傅若塵趕到。傅若塵的一條胳膊挂在龍雲澈身上,臉色蒼白嘴角帶着血迹,手扶在自己的右側肋骨上,眼睛裏帶着亮光,整個人看上去有種破碎的美感。</p>
龍雲澈一手握着清羽劍,臉上和身上都是黑灰,清雅出塵的身姿也顯出狼狽。</p>
褚清流驚歎道:“果然是他們,你的鼻子比狗鼻子都靈。”</p>
白小諾幹笑一聲。</p>
你這是誇我嗎?</p>
慕楚連忙趕過去,眼神中都是關切地問道:“若塵,你的傷如何?”</p>
傅若塵臉上挂着沒心沒肺的笑容,說道:“我沒事,斷了三根肋骨,我還撐的住。”</p>
慕楚自責地說道:“對不起,都是因爲我。”</p>
傅若塵撓撓後腦勺,不小心扯到傷口發出嘶嘶的聲音,說道:“大家都是兄弟嘛,道什麽歉,喝酒就好了。”</p>
慕楚點頭,說道:“好。現在我就開啓潛龍在淵陣法,盡快離開萬妖國。”</p>
突然一隻老鼠跑了進來,褚清流吓得一把抱住慕容初,指着喊道:“老鼠,竟然有老鼠?”</p>
慕楚臉色一驚,說道:“糟糕了。”</p>
正在這時,禦天帶着念瑤出現在地宮中,禦天一臉怒氣,望着眼前的慕容初,墨綠色的眼睛此刻顯得更加幽深,宛如寒冰下靜谧的湖水,不知道暗藏了多少的急流旋渦。</p>
念瑤手中的毒草鞭直沖慕楚而來,喝道:“你們一個都跑不了。”</p>
慕楚轉身躲過毒草鞭,對白小諾喊道:“你們想辦法拖出他們。”</p>
白小諾一愣,看了看自己的小拳頭,無奈地搖頭,說道:“我也想啊,可是我隻有兩個拳頭,打不過他們啊。”</p>
龍雲澈的清羽劍寒光一閃,橫在她的面前,說道:“這裏不需要你,你退後,我來拖住他們。”</p>
那邊三個人打成一團,這邊三個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誰都沒有動手。</p>
慕容初和禦天望着彼此,眸光中情絲綿綿暗潮湧動,明明誰都沒有開口,卻仿佛已經說過了千言萬語。</p>
褚清流的小腦袋出現在慕容初的身後,試探地問道:“城主,我們要動手嗎?”</p>
禦天瞬行到慕容初面前,一隻手握着她的下巴,表情冷硬地問道:“你想走?”</p>
褚清流一看,連忙舉起飛鴻刀,喊道:“不許動我們城主。”</p>
禦天衣袖輕輕一揮,褚清流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撞到地宮的牆面上,然後重重地摔下來。</p>
慕容初的臉帶上冰霜,直視着他的眼睛,說道:“沒錯,我要離開這裏。”</p>
禦天的瞳孔裏是她的倒影,在墨綠色的眼眸中,她仿佛帶着一絲絲的夢幻色彩,懵懂又易碎。</p>
慕容初手中的鎮世刀橫掃而過,禦天不得不後退避開。</p>
褚清流扶着後腰,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禦天,你敢摔老娘,我跟你拼了。”</p>
白小諾連忙将乾坤袋裝進衣服的前襟,焦急地喊道:“慕楚,你什麽時候結陣啊。”</p>
慕楚從衣袖中掏出一個卷軸,扔給白小諾,說道:“打開卷軸,跟我念。”</p>
白小諾在空中打開卷軸,看到巨大的血色陣法浮現,眼睛緊緊盯着浮現而出的咒符。</p>
慕楚喊道:“割破食指和中指,祭陣。跟着我念。”</p>
禦天眼中殺氣升騰,怒不可遏地喊道:“今天你們誰也走不了。”</p>
慕容初提刀攔在他面前,禦天的掌風襲來,擦着她的側臉劃過,慕容初的眼神無比堅定,出招迅猛無比,沒有留半分情面,一時之間處處忍讓的禦天竟落入下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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