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兵不日就要大舉入侵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臨淵城裏的百姓們亂作一團,很多商鋪都打烊了,連百姓們也全都閉門不出。</p>
白小諾走剛進臨淵城,看到大街小巷出現了許多馬車,商人們急忙将貴重物品運上車,婦人們哭哭啼啼地站在一側,胳膊上挂着鼓鼓囊囊的大包袱。</p>
一輛馬車疾行而來,龍雲澈将失神的白小諾拉到路邊,才不至于被撞飛出去。</p>
龍雲澈問道:“你看出了什麽?”</p>
白小諾撓撓頭回道:“我聞到了,兵荒馬亂的味道。可能馬上要打仗了。”</p>
龍雲澈提醒道:“一旦妖兵入侵,臨淵城必是首當其沖。我們去洛天城吧,那裏更安全一些。”</p>
白小諾搖搖頭,回道:“你可以去洛天城,但我必須留下。臨淵城現在正需要人手,就算玉石俱焚,我也要和禦天拼到底。”</p>
白小諾還未走到繁星殿的門口,弟子蕭易就從裏面奔跑過來,一邊跑,眼睛的兩側一邊狂飚淚水,他馬上就要沖到白小諾面前了。</p>
龍雲澈從她身後走出來,帶有警告意味的目光射過來。</p>
蕭易腳下一個不小心,被門檻絆倒了,哎呀一聲,摔了一個狗啃屎。</p>
白小諾急忙将他扶起來,問道:“怎麽了,你摔壞了沒有。”</p>
蕭易抱住她的小腿,哭戚戚地說道:“小諾姐,你可算回來了。禦天的大軍就要到了,裴城主和傅師兄都被關在雲上城。臨淵城現在危在旦夕,到底要怎麽辦才好?”</p>
白小諾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蕭易,這些日子,你一個人主持大局,實在是太辛苦了。你要哭,就哭出來吧,心裏也舒坦些。”</p>
蕭易摸摸眼淚站起來,臉上是火一般的激情,說道:“我蕭易一定要和臨淵城共存亡。”</p>
龍雲澈冷靜分析道:“現在的情況很複雜,我們很難等到援軍。這次臨淵城要擊退妖兵,恐怕不是件易事。”</p>
白小諾回道:“無法擊退,就先想辦法拖住他們。我們需要加固臨淵城的驅妖結界,護送百姓們盡快出城。隻要百姓們全部撤離,我們就可以先放妖兵進城,展開巷戰。最後用爆炸符毀掉整個臨淵城。”</p>
蕭易一聽,急忙反駁道:“毀掉臨淵城,這不妥吧。這裏可是我們的家。”</p>
白小諾說道:“蕭易,你有沒有想過,一旦臨淵城落入禦天手裏,後果會怎樣?”</p>
龍雲澈回道:“臨淵城一旦失守,就會成爲禦天進攻整個修仙界的後方陣地,毀掉它也許是最好的結果。”</p>
蕭易眼睛裏充滿了淚水,說道:“可是我舍不得。”</p>
白小諾想要伸手去摸摸他的頭,看到龍雲澈威脅的眼神,便把手放在背後,故作老成持重地說道:“你不要傷心了,我們以後可以再建嘛。臨淵城是永遠都打不垮的。”</p>
蕭易一臉淚痕,但還是咬着牙說道:“臨淵城是永遠打不垮的。”</p>
越來越多的臨淵城弟子都振臂高呼道:“臨淵城是永遠打不垮的。”</p>
墨夜水鏡中夜幕降臨,慕容初一個人坐在院子裏,百無聊賴地望着紫色的花海發呆。突然福至心靈,站起身來一揮手,看到天空中出現了外界的畫面。</p>
她眼睛裏閃着明亮的光,尋找着自己感興趣的畫面,能夠看一看外界發生的事,是身爲囚徒的她最好的安慰了。</p>
突然一個黑暗的畫面吸引了她,滄溟殿三個大字出現後,一夥黑衣人現身了,從他們的身形步伐來看,是朔月城的弟子。</p>
可是突然響起了爆炸符的聲音,黑衣人被妖兵們發起圍攻。</p>
滾燙的鮮血灑落在地上,幾十人的隊伍,竟沒有一個人活着走出去。</p>
慕容初的眉頭越皺越緊,忍不住紅了眼眶,她閉上眼睛,胸口劇烈地起伏着。</p>
他們沒有一個人活着退出戰鬥。</p>
他們是爲了救自己才犧牲的。</p>
禦天手中拿着一個大海螺走進來,自作主張将海螺放在她耳朵邊。</p>
鲛人輕柔唯美的歌聲響起,曲調中還帶着一絲絲的憂傷,将她心中的自責和苦楚全都勾了出來。</p>
她低着頭,眼淚洶湧地向外流淌,鼻尖都哭紅了,整個後背劇烈顫抖着。</p>
禦天愣住了,将大海螺放在自己的耳邊,問道:“你聽到了什麽?哭的那麽傷心?”</p>
慕容初指着他,惡狠狠地問道:“是你殺了褚清流,是你殺了他們。我要爲朔月城的弟子報仇!”</p>
禦天眼睛裏帶着一絲驚訝,臉上閃過懊惱的神色,嘴硬道:“是他們先闖入萬妖國的。又不是我請他們來的。”</p>
慕容初的眼睛通紅,視線中帶着強烈的壓迫感,她咬牙切齒地盯着他,恨不得直接撕下他身上的一塊肉。</p>
禦天感到心裏發怵,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p>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麽。</p>
禦天不耐煩地吼道:“我不喜歡你這麽看着我。”</p>
慕容初憤怒到極點,反而冷靜下來,問道:“哦?你希望我怎麽看你。禦天,一隻上古妖獸,自封的萬妖國國主。你以爲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能如你所願,是嗎?”</p>
她的眼神冰冷刺骨,仿佛一把刀直接插入他的心坎上,直截了當不留餘地。</p>
禦天墨綠色的瞳孔顫動了下,大聲地回答道:“慕容初,你現在是我的俘虜。注意你的言辭。”</p>
她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大笑起來,淚水卻更加肆無忌憚地湧出來。</p>
禦天目瞪口呆地望着她,仿佛受到了什麽驚吓。</p>
她高昂着頭顱,臉上的笑容充滿譏諷,居高臨下的眼神,分明在蔑視他。</p>
但他卻忘記了生氣,隻感到徹骨的寒冷。</p>
他緊張地語無倫次,雙手抓住她的肩膀,語氣顫抖地問道:“你想做什麽?你要做什麽?”</p>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字一頓地罵道:“是你殺了他們,你的雙手沾滿了朔月城弟子的鮮血。”</p>
她破碎的神情落在他的眼眸中,如風中飛舞的蒲公英,越是用力去抓,越是會從指縫中溜走。他将她緊緊地擁在懷裏,仿佛隻有這樣,她才是真正屬于他的,不會再離他遠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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