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無殇已經開口說道:“在下願聽林城主調遣。”
南非雲聞之大喜,立刻說道:“恭喜林城主成爲仙尊”
林潇漠推辭再三,說道:“既然大家都推舉林某,林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神樂城的弟子們端上來五個錦盒,打開來看是城主才有資格保管的城主令。
林潇漠說道:“今日,我便将五塊城主令融了,用來彰顯我們修仙界精誠團結,共抗頑敵的決心。”
一聲令下,五塊代表着榮譽和責任的城主令全都抛入銅鼎之中,融化後凝結成一塊上面浮現着重明鳥的新令牌。
向亭晚大聲宣布:“此乃天命所歸,恭請神啓仙尊林潇漠主持大局。”
林潇漠手裏握着新令牌,說道:“此爲神火令,見神火令如見本神尊。”
一時之間,大殿内外齊聲高呼:“拜見神啓仙尊。”
林潇漠面容中帶着高昂的鬥志,說道:“今日我們便動身,支援臨淵城,不能讓臨淵城落在禦天的手裏。”
傅若塵跳出來喊道:“什麽神啓仙尊啊,我看你是自吹自擂仙尊,你憑什麽統領我們修仙界,就憑你是雲上城的上門女婿啊。大家說是不是。”
上門女婿四個字一出來,好些人都憋着笑,但又不敢真笑出來,表情看上去頗爲辛苦。
裴無殇無聲地歎氣。
向亭晚橫眉冷對,立刻拔出手中的仙劍,罵道:“你好大的狗膽,敢辱罵仙尊!”
傅若塵抱着胳膊回擊道:“狗罵誰呢?”
向亭晚回道:“狗罵你。”
傅若塵連連拍手,說道:“果然是一隻聽話的好狗。怪不得叫的這麽起勁兒。”
向亭晚一聽,怒火直沖天靈蓋兒,直接一掌将傅若塵打出去,傅若塵連退了數步,後背撞到柱子上,體内髒腑受損,嘴角溢出鮮血。
傅若塵靈力盡失,不免心中不服,咳嗽了一下,罵道:“乘人之危,小人。有本事,給我一把劍,你我一對一,你敢嗎?”
向亭晚還要出手重傷傅若塵。
裴無殇已經擋在傅若塵身前,準備接下向亭晚的殺招。
龍雲澤用力推安庭君後背,他從半路沖過來,一下子将向亭晚抱住,向晚亭一時掙紮不開,心中有火無處撒,表情憤懑不已。
安庭君一邊抱着不撒手,一邊哼唧道:“是哪個不長眼的推我。亭晚兄,我真不是故意的。得罪得罪啊。”
向亭晚一把推開安庭君,目光陰狠地望着裴無殇,舉起手中的仙劍就要刺過去,勢必要報傅若塵的折辱之仇
林潇漠厲聲說道:“住手。不得放肆”
向亭晚不得已退了下去。
林潇漠目光中盡是威壓,望着大殿之上的修仙弟子,說道:“修仙界弟子互爲手足,不可随意折辱,更不可自相殘殺。傅若塵出言不遜,來人将他壓下去,關入冰室,讓他好好反省。”
傅若塵還是不服氣,高聲問道:“你憑什麽關我?”
神樂城的兩名弟子趕過來,用繩索将傅若塵捆住,拿出一大團羊毛氈,硬塞進他的嘴裏。
好臭啊。
一股羊屎味兒。
這是什麽啊,敢往我嘴裏塞。
看到傅若塵掙紮的痛苦神情,裴無殇不免皺了眉頭。
林潇漠眼神中帶着威脅之意,問道:“裴城主,你可有什麽要說的?”
裴無殇頓了一下,回道:“仙尊處事公道,賞罰分明,裴某沒有想說的。”
林潇漠滿意地說道:“好。拖下去。”
臨淵城的城門打開之後,妖兵們如洪流般湧進來,剛走過城樓底下,一張隐藏的巨大爆破符就響了起來,堅固的城門被炸飛,巨石紛紛落下來,砸死砸傷了不少妖兵。
一時之間連空氣中都是碎石木屑,漫天塵土飛揚。
妖兵們隻好先清理城門,臨淵城的弟子趁機紛紛潛入各個小巷院落之中,占據了有利地形。
弟子們看到妖兵一進入爆破符的範圍内,馬上念出口訣,将妖兵炸得四處奔逃,斷裂的殘肢和腥臭的妖血散落一地,慌亂之中妖兵們竟然相互踩傷踩死不少。
臨淵城大大小小的爆破符,如鐵鍋裏加熱的豆子一般噼裏啪啦,站在芳華廳門口的蕭易眼皮一直在跳,他焦急地在房間門口來回踱步,時不時轉頭望着緊閉的房門。
他心裏擔心白小諾,更擔心臨淵城的處境。
現在正是臨淵城生死危亡的時刻,決不能出一點點差池。
正在這時,他突然看到驅妖結界發出異動,心中立刻警鈴大作,立刻拔出手中的仙劍,可是他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妖兵的蹤影。
他後背緊貼着房門,手中舉着仙劍,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
一定嚴防死守,絕對不能讓妖兵得逞。
頭上掉下來一大灘黏糊糊的液體,如鼻涕一般,把他的臉全都糊起來了。
他頓時覺得惡心不已,剛抹了一把臉,卻發現又一大灘液體墜落在地,他耳邊傳來深長的呼吸聲,心中大驚,立刻跑到院落中轉身查看,發現一個從未見過的龐然大物出現在眼前。
它的身體如巍峨的高山,一個胳膊可比一座七層寶塔,瞪着銅鈴般大的眼睛,肥胖猙獰的面容,令人一見就心生厭惡,一隻眼皮上有道長長的刀疤,嘴巴兩側有兩個橫飛出去的森白獠牙。
蕭易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妖兵,整個人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全身都在微微顫抖,但他馬上意識到,必須趕到妖兵落腳之前,将白小諾救出來,不然一切就來不及了。
他看到妖兵的一隻腳已經擡起來了,立刻快步沖進屋裏,看到白小諾還躺在床上,三兩步跑到床邊,将白小諾扶在背上。
他背着她剛走了兩步,屋頂上的房梁就崩塌了,碎裂的磚石不斷砸下來,他隻好擡起左手護住腦袋,奮力向屋門口奔去。
可他還沒有走出來,芳華廳塌了,到處都是飛揚的塵土,隻剩下斷裂的木頭和倒塌的磚牆。
妖兵仿佛還不過瘾,擡起腳來打算再來一次泰山壓頂。
可是這次,它用力到嘴唇都在顫抖,可腳就是踩不下去。
掩埋的廢墟下漫出黑色的妖氣,詭異強大的妖力讓這個大塊頭也感到一絲絲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