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是忍無可忍,問道:“你是不是太開心了。你給我換發冠,就是爲了嘲笑我的?”
她笑地眼淚都流出來了,表情略古怪地搖頭說道:“不是,我笑地停不下來。”
有那麽好笑嗎?
笑地如此誇張,就好像整個人陷入瘋魔一般。
看着就讓人生氣。
他站起來,面上帶着怒意,說道:“你笑吧。一個人好好笑個夠。”
她卻用力地扯他衣袖,斷斷續續地說道:“不是,我不想笑,可就是忍不住發笑。我笑地肚子都疼了。”
我被如此嘲笑,快氣的肚子疼了!
他這時才察覺到絲絲不對勁兒,問道:“你怎麽了,今天怎麽突然笑這麽開心。”
明明平時都是一副我欠你很多錢不還的表情。
這時慕楚出現在房門外,臉上帶着一絲看不懂的暢快,說道:“她說身爲公主,日子卻過的生不如死,那就幹脆笑着去死吧,我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傅若塵腦子反應慢半拍,問道:“楚兄,你下下毒了?”
慕楚目光如刀片般剮在她臉上,說道:“是毒粉,半日歡。”
傅若塵奇道:“半日歡?楚兄怎麽下毒的?”
慕楚眼神審視着盯着他,說道:“剛剛,就下在你身上。若她一定要動手給你換衣服,就一定會沾染上。”
傅若塵不敢相信地問道:“那我不是也中毒了?不對。”
我沒有任何不适。
慕楚饒有深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自然不會。我怎麽會害你呢,若塵兄。”
波思嘉眼眸狠狠地盯着慕楚,因爲笑地全身無力,隻能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說道:“把解藥拿出來,不然······”
慕楚笑地十分陰沉,問道:“不然如何啊,波思嘉公主。”
波思嘉一隻手用力地拉扯着傅若塵的衣袖,笑地滿臉痛苦,另一隻手捂着肚子癱坐在地上。
一個嬌憨任性的小公主,總是習慣高高在上,眼眸中永遠帶着執拗和一絲瘋狂,從未流露過如此無助和楚楚可憐的神情。
突然淪落到此,讓傅若塵的心裏有些觸動。
傅若塵忍不住問道:“楚兄,你這樣做是不是有點不合道義啊。”
慕楚面色極度陰沉地回道:“和她這麽一個毒婦,還要講什麽道義。中毒的人可是你。難不成,你喜歡上這個刁蠻公主了?”
喜歡,是不可能的。
但總覺得,是不是手段過于卑劣啊。
傅若塵還未再開口。
慕楚已經做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說道:“我這麽做都是爲了你。既然你都不領情,我還費什麽力氣啊。反正是一盤死棋,你們想怎麽下便怎麽下吧。”
哼。
嫌我手黑,是不是。
老子不管了。
你們四個慢慢磨吧。
傅若塵連忙語氣軟下來,說道:“好好,我什麽都不說了。楚兄,你繼續。”
慕楚直接一腳将波思嘉踹倒在地上,眼角掃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傅若塵,說道:“快把解藥拿出來,不然半日後,腸穿肚爛而死。”
波思嘉倔強地說道:“我死了,龍雲澈也活不下去。我不拿。”
慕楚再踢上一腳,臉上帶着一絲痛快,問道:“龍雲澈是死是活,和我有什麽關系。我隻要傅若塵活着,其他人的命,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白小諾慌慌張張地在花園裏跑着,迎面撞上了正在尋她的龍雲澈。她後退了兩步,看到他眼角的紅色淚痣,心中的難過和驚恐全都湧上來,下意識地抱住了他。
龍雲澈能感受到懷裏人慌亂的心跳,安慰道:“怎麽了,吓成這樣?”
白小諾指着一處水牢的方向,說道:“我剛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他好像認識我,可是等我找到他,看到好多······”
水牢中恐怖驚悚的畫面,讓她感到生理不适,竟然忍不住幹嘔起來。
半個時辰前的花園中,白小諾腦門上都是汗,使出了吃奶的勁兒,還是打不開巨蚌,隻好先站起來揉揉手腕。
這個蚌又大又圓,帶着海浪的波紋,在陽光下泛着七彩的光,想來會有很多美麗的珍珠。
白小諾正打斷繼續和蚌較勁,突然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一聲聲如泣如訴,哀婉滄桑。她心裏猛地一頓,望着緊閉的蚌出神,半晌喃喃自語道:“原來是個蚌精嗎,如果有靈識了,那就不打擾你了。”
萬物有靈,修行不易。
再下殺手,就是我的不對了。
白小諾站起身來,說道:“剛才冒犯了,有緣我們再會。”
耳邊的聲音再度響起,我不是蚌精,白小諾,你過來看看我。
白小諾怔愣了片刻,問道:“你到底是誰啊?”
蒼老的聲音響起回答,我是這片海的主人,如果你救我出去,你想要多少海底珍寶,我就送給你多少。
白小諾握了握手中的錦袋,說道:“我收集的差不多了。老大爺,我們不熟。”
她聞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打算趕緊回去找龍雲澈。
她手中的錦袋竟然漂浮在空中,袋子中的珍珠和紅珊瑚全都傾倒出來,瞬間就消失了,錦袋的周圍閃着幽幽的綠光。
好不容易收集的珍寶都沒有了。
好心疼。
好生氣。
耳邊再次響起蠱惑的聲音:白小諾,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裏有你想要的一切。
白小諾的眼中出現了一片茫然,腳下卻不自覺地邁開步子,逐漸的,她的全身也都閃着幽幽的綠光,一點點向未知的深海中走去。
她來到一片暗沉的水域,藍色的透明海底變得壓抑陰冷,越走越發現,周圍都是一片荒蕪,仿佛是進入了被遺棄的黑暗角落。
聲音一點點誘導着她,找到我,救我出去,我可以實現你所有的願望。
她慢慢走入了一個古怪森然的祭壇,看到中間有一個披頭散發的老人,他衣衫褴褛,但從面料上殘存的色澤,依稀可以認出主人的尊貴地位。
老人被數根龍筋綁在噬魂柱上,胳膊和腿上有數不清的鞭痕,疤痕如蜈蚣般爬滿他的全身,有的傷口還未愈合,還能看到殷紅的血痂。
聲音慢慢急促起來,說道:割斷我身上的龍筋,放了我出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