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陽光很充足,照在身上暖暖的,天氣也沒有那麽寒冷了,一陣海風吹來帶着鹹鹹的味道。
隔了兩天,終于又看見了太陽,這麽說禁锢住衆人的霧氣散開了?
“你怎麽樣了?”
看着路陽醒了,包振海等人圍了過來:“先别亂動,你好像靈魂受了傷,剛剛在山洞中發生了什麽?”
路陽看看一圈衆人,一翻白眼昏了過去。
識海中一個虛影出現,正是路陽的意識。
他并沒昏過去,隻是不知道怎麽回答包振海的問題,隻好裝一下。
這要怎麽解釋,總不能推說自己失憶了吧,這也太老套了,可是他也不知道在山洞中發生了什麽事情,據那個自稱禺虢的人說是道系吸收了海妖王的殘魂,所以陣法自動解除了。
想起道系來,路陽看向不遠處的那個小球球,道系球最初狀态原本是純透明的,肉眼根本無法看見,在吸收了幾百隻金眼猴和骷髅的魂魄後,漸漸能看見模糊的形态。
現在又不同了,道系球已經完全出現,以一個半透明的狀态懸浮在半空之中,大小約和籃球差不多,裏面有一團氣體正在緩緩流動。
氣體?那應該是進入練氣期的前兆了吧。
根據書上所說,進入練氣期後元素球化爲氣體形态,越往後越凝實,到達築基期後成爲液體形态。
可是從淬體進入練氣需要功法的引導,自己并沒有修煉任何書法,怎麽可能跨過這個門檻直接進入呢。
路陽有些不解,算了,這不重要,當務之急是怎麽編一個合适的理由來糊弄外面那些人,總不能一直昏過去不醒吧,而且還有個重要的事情沒去做呢。
禺虢說劉正龍并沒死,有個什麽法器保住了魂魄,這個要抓緊去辦,否則說不定那老東西就真死了。
對,這事不能耽誤,路陽一翻身就坐了起來。
包振海吓了一跳,他正給路陽體内渡真氣,引導身體裏的氣息穩定循環,這樣能使昏厥過去的人盡快醒過來,誰知道剛剛輸入一點真氣,路陽就坐了起來。
我這是……實力又精進了?包振海暗暗欣喜。
“傻缺劉啊不是,我老叔呢?”路陽一把抓住身邊的包振海,焦急的問道。
“正龍已經犧牲了。”包振海臉上閃過一陣悲痛,劉正龍是爲了大義選擇犧牲自我,就在他的眼前,而自己卻無能爲力。
“我知道死了,屍體哪去了?”
“埋在山腳下了,這次任務不知道要執行多長時間,怕有強敵戰鬥所以沒帶着遺體……”
“我草!”路陽撒腿就跑,這都過去一天一夜了,活人埋土裏都得憋死,這不趕緊去恐怕真救不回來了。
跑了七八百米他又折返回來:“山腳什麽位置?”
包振海目瞪口呆:“就在上山的那條小路旁,有一塊巨石地下,到那就能看見。”
“好嘞。”路陽擺擺手,向着山下跑去。
剛跑到半山腰,就看見一群身着黑衣的人向着他走來:“這位……”
路陽認識這衣服是獵魔者的制服,向身後一指說道:“我沒工夫,人都在上面!”
獵魔者一直守在霧氣外面,尋找着破解的方法,因爲不知道裏面的情況所以不敢貿然進入,就在剛剛霧氣忽然散了,這才安排戰鬥小組進來搜尋。
登島人員分成三隊,兩隊在島上尋找,一隊向着高山前來,這隊負責人是瓊州獵魔者總隊的大隊長焦淮,看見個年輕人慌慌張張的跑下來,本想詢問有沒有看見包振海等人,那年輕人卻沒停留,跑的更快了。
“站住!”焦淮想攔住路陽,這個神秘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人,而且神态慌張,當下心生疑慮:“把他攔下。”
路陽是真沒時間搭理這些人,他着急下去挖寶貝,看着兩個獵魔者的工作人員攔住去路,他一彎腰貼地打了個滾躲開,繼續向着山下跑去。
這下焦淮确定了,這個人絕對有問題:“一隊二隊繼續向山上搜索,其他人跟我追。”
獵魔者的工作人員平均都在金丹期,隊長焦淮更是達到了元嬰中期的實力,然而他們居然沒能追上全力奔跑的路陽。
到了山腳下,果然看見一塊巨大的石頭,地下有一塊土地明顯有挖掘過的痕迹。
“老劉啊你挺住,我救你來了。”路陽也找不到工具,就用手挖起了土,挖着挖着果然看到一隻手,他抓着手把人從土裏扯了出來:“老劉啊 ,你……草,這是誰啊?”
挖出來的這人體型偏胖,滿臉的麻子,很明顯不是劉正龍。
路陽一下沒緩過神來,咋着埋土裏一天長相還變了?
就在這時焦淮帶人趕到了,他們按照戰隊姿态将路陽圍在當中:“裏面人的聽着,我是瓊州道獵魔者大隊總隊長焦淮,我命令你放下武器,接受我們的調查!”
路陽一愣,武器?
焦淮也感覺有點不對勁,又喊了一遍:“放下手中的屍體,接受我們的調查。”
路陽心裏着急,這個不是劉正龍,那應該還在這附近埋着,他扔下屍體,繼續挖了起來。
焦淮從未見過如此嚣張的歹徒,他将氣息外放,探索着路陽的實力,回饋的消息是淬體期到練氣初期。
區區練氣期就這麽猖狂了?我還以爲是化神境大神,是誰給你的勇氣無視自己喊話的?
“再次警告你,停止一切活動,接受我們的調查!”
又挖到一個,路陽将人從土裏拽出,媽的還不是,這裏到底埋了多少人啊。
“最後一次警告,如果你還不配合,我将采取強制措施!”焦淮給手下一個眼神,獵魔者的工作人員做好的戰鬥準備。
看着周圍的忍漸漸逼近,路陽也着急了,自己的情況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一旦被控制住恐怕會又要耽誤不少時間,誰知道老劉能不能挺到那時候。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時候,體内真氣再次發生變異。
丹田中流淌出來的綠色真氣突然中斷,再次出來的顔色變成了土黃色。路陽眼睛瞪得老大,自己這是又覺醒了?
黃色,土系?
就在這時圍繞着他的獵魔者突然出手,四條由真氣化成的鎖鏈将他四肢捆綁住,這是獵魔者抓捕罪犯時的手段,那四條鎖鏈是一種特殊的術法,不僅僅能控制住肉體,連體内的真氣都能限制住。
路陽雖然遠比同境界強大許多,但是面對金丹期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尤其是四個配合默契的金丹巅峰,一瞬間他就感覺體内真氣停滞,整個人都沒辦法動彈。
“你們放開我,别妨礙我救人,我大哥是包振海!”路陽無奈隻能報出自己認識的最大官。
焦淮哪聽他解釋:“你大哥包振海?我大哥還是大學士呢。”
他吩咐人将路陽押走,就在這時通話器裏傳來聲音,原來是上山的那兩隊遇到了正往下走的包振海等人。
“焦淮,我是包振海,你們現在在哪裏?”
雖然隔着通話器,但是焦淮馬上立正站直了身子:“報告包閻羅,我們正在山腳下一個巨石旁,剛剛抓住了一個可疑的人,接下來的行動請您指示。”
“可疑的人?”包振海馬上想到了路陽:“是不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穿着一件黃色的外套?”
焦淮一愣:“是的。”
“那是自己人,放開他吧。”
自己人?焦淮有點蒙,能讓包閻羅認爲是自己人的,最起碼也得是鑽石段位的獵魔人,怎麽這個練氣期都能成自己人了?
難道他真是包閻羅的弟弟?
“放開他吧。”焦淮一揮手。
工作人員打開了鎖鏈,路陽馬上坐在了地上,開始運行真氣。
剛剛覺醒的土系,需要運行一個大周天後才能使用。
這是什麽意思?焦淮不解:“兄弟,剛剛是誤會,你不是說要救人麽?快去吧。”
路陽正運功呢,沒搭理他。
這孫子該不是要碰瓷吧?焦淮悄悄問手下人:“你們沒打他吧?”
“沒有啊,就是控制住了,誰也沒動他。”
這啥情況啊,剛剛還急匆匆的,現在倒是不着急了,往地上一坐好像是在修煉。
“兄弟,真的是誤會,這地方本來就不尋常,你又突然闖出來還不配合詢問,我們也是正常工作,希望你諒解。”
“我諒解你妹夫。”路陽已經完成了一個大周天的循環,體内真氣運轉完畢,他站起身嘗試着調動土元素,嘴上還不閑着:“獵魔者打人啊,這事我一定會投訴的,打我這個拯救了全島人的大功臣,你們完了!”
焦淮被氣笑了,還拯救全島人的功臣,咋着人都死光了,輪到你個練氣期的去拯救?神經病吧。
路陽通過土元素的探尋,準确的找到了劉正龍的“屍體”。
話說這片土地裏埋了十七八個人,有三四個看着眼熟的都是鑽石段位的獵魔人,剩下的應該是獵魔者的工作人員。這島上除了大蜥蜴也沒見到可怕的怪物啊,也不知道這些人怎麽死的。
在山頂上也沒問問,其他人都去哪了。
這些都不重要,當務之急是把老劉趕緊挖出來。
路陽不會術法,就靠着土元素包裹住劉正龍,硬生生的往外薅,一會兒的工夫地面上就鼓起一個大包,一下一下的往上拱着。
獵魔者的人都看傻了,你這是要召喚啥東西出來麽?要不是包振海打了招呼,他們非得把路陽再控制住不可。
這怎麽看都像個邪惡的儀式。
片刻的工夫,劉正龍破土而出,路陽一把抓住屍體,撒腿就跑。
留下焦淮一行人在風中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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