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們在一起的大多數是普通班的學生,很少一部分是重點班,重點班的學生大多跟着陸同和洛成走了,這個群體路陽并沒有認真去找,主要是他忌憚陸同。
這小子實在太聰明了,甚至說某些時候比王淞寒還恐怖,就說幻陣這件事情,王淞寒是根據蔔算推演出來的,而他則是全憑着猜測,居然和實際情況分毫不差。
路陽毫不懷疑,陸同見到自己後能馬上識破自己的計劃。
看着面前熙熙攘攘的學生群,路陽爬到一個高處,拿着大喇叭對下面喊話:“同學們應該都認識我了吧,沒錯,我就是路陽,現在距離教官團進場還剩下不到半個小時,咱們之前被學校欺騙,用幻陣讓那麽多人受到驚吓,雖然學校是好意,但是大家心裏一定不平衡吧。”
“憑什麽校領導就自以爲是,搞出這種把戲來戲弄人,就算死亡是假的,但是面臨妖獸的絕望,身體上的傷痛卻是真的。”
“我理解學校領導的用心,他們想讓咱們在死亡面前找到真正的勇氣,可是,請注意這個可是,我們都是天之驕子,即便理解,卻不能認命。”
“教官團有什麽了不起的,不過是比咱們早出生幾年,仗着修爲高深就自以爲能将咱們随意揉捏——往常确實是這樣,但是今年不同了,今年有我,有你們,咱們已經創造下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奇迹,憑什麽就不能再創造一個?”
“往年的失敗,是因爲學生不團結,隻要團結一心,金丹也不是不可被擊敗的神話,這個時代英雄輩出,你我就是其中之一,我們團結起來,讓今年的軍訓,變成冰五行百年來唯一的神話——一個将全部教官都淘汰的神話!”
路陽的話引起了劇烈的反響,一方面是他之前的所作所爲太過耀眼,這些學生大多都是跟着他一起上山避險的,親眼見到他瞬間KO六名重點班的學生,也親眼見證他一人一刀追着上千隻血狼妖跑,更是親眼見證憑一己之力,将金丹期的嗜血狂狼斬殺。
這些事情加起來,路陽已經在學生心中成爲了戰神一般的存在。
另一方面,這些學生在經曆過生死考驗後,現在迫切的想要通過戰鬥來找到存在感——當然這是基于跟教官團對抗沒有危險的前提下,如果讓他們再次面對血狼妖,估計大部分人還是會慫。
“路陽說的好!咱們不能讓學校看輕了。”
“堅決跟教官團對抗到底,創造出一個奇迹給未來的學弟看看。”
“不僅僅個學弟看,讓那些高年級甚至冰五行的畢業生都看看,咱們這屆才是有史以來最強的。”
在一片嘈雜聲中,路陽的微笑漸漸猙獰。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還真怕學生們不買賬。
隻要你們認可,那這次軍訓自己一方的幾個人将成爲最大的赢家。
等到下面漸漸安靜下來,路陽繼續說道:“我的計劃很簡單,稍後我會和李昊臣合力布置下三個高級陣法,然後由爪爪——也就是謝瑾同學去将教官逐一吸引過來,我想你們還不知道謝瑾是誰吧,她是煙雨閣二長老的親孫女,嫡系傳人,對于教官團的資料她甚至比教官本人還清楚,所以這次行動你們盡管放心。”
在場衆人基本都聽說過煙雨閣的名号,聽說嫡系後人也在,更是放下了心。
煙雨閣那是什麽組織,那可是全華夏最不能招惹的宗門,他們對于情報的掌控幾乎強大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連謝瑾都同意了路陽的計劃,那必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接下來再所有學生的注視下,路陽和李昊臣二人合力,在半個小時鍾内擺下了三個高級陣法。
光論這占地面積就能看出,這絕對是高級陣法。之前圍殺嗜血狂狼時布下的陣法,直徑越有兩公裏。
這三個陣法每個都比那個小,路陽還挨個給學生們解釋:“這個叫誅仙劍陣,是上古青雲門的護山大陣,當年道玄真人曾以此陣法斬殺獸神,賊是牛逼。”
“這個是九曲黃河陣,封神一戰的時候,有三霄娘娘合力布置,内有惑仙丹、閉仙訣,能失仙之神、消仙之魄、陷仙之形、損仙之氣、喪神仙之原本、損神仙之肢體。神仙入此而成凡,凡人入此而即絕”
“這個就更厲害了,名字叫做‘九天十地唯我獨尊神來神死仙來仙滅不管是啥進來就不能活着出去天下最牛逼陣’,多了我就不介紹了,光聽這名字牛逼不牛逼吧。”
學生們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路陽說的詞太高端,他們都沒聽過。
青雲門是啥,修行界有這個宗門嗎?獸神又是啥,斬殺了獸神的道玄真人又是誰,雖然沒聽說過,不過感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九曲黃河陣倒是知道,那是上古時期的陣法,據傳連聖人姜子牙都差點先在那裏,不過眼前這個有些潦草的陣法,怎麽也沒辦法和上古四大奇陣聯系到一起。
至于最後一個,呵呵,你特麽就是來水字數的吧。
不管咋說,路陽算是糊弄過去了,這些學生基本上沒有一個懂陣法的,就算聽說過也是在抖音上刷到了一些碎片知識,自己和李昊臣兩個陣法大師說它是,那它就是。
至于這三個陣法,也不能說一點用都沒有,反正在真氣的催動下能發出五顔六色的光,看起來賊唬人,至于其他的,呵呵……
全部準備完畢後,距離教官團進場還剩下不到十分鍾,所有人都緊張的看着手表,卻沒人發現王淞寒早就不見了蹤影。
……
“事情就是這樣,路陽跟教官團勾結一氣,想要把所有學生都先淘汰掉,他們則能堅持到二十四小時。”
在一個偏僻的山洞中,王淞寒緩緩地将路陽的計劃說了出來,而在他的面前,則站了十多個人,警惕的盯着他。
“你爲什麽告訴我這些,難道你不想要跟他們一起堅持過二十四小時嗎?”站在最前面的是洛成,他厲聲質問王淞寒:“還有,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又是怎麽避開了洞口的陣法!”
王淞寒呵呵一笑:“我爲什麽要跟他一起,這個人驕傲自大,且絲毫不顧及名聲,跟他一起合作就算是最後成功了,也不過是獲得一些利益,最終卻得罪了所有人,這個買賣怎麽想都不劃。至于我是怎麽找到這裏的——我是江南王家的傳人,自幼學習的是三清蔔算之法,之前幫路陽找人就是我做的,找到你們并不是難事。”
洛成仔細想了想,他的話裏并沒有什麽問題,尤其是對路陽的評價。
這貨不知道爲什麽突然實力大增,不管是真氣還是戰鬥力都急劇攀升,在高中的時候明明那麽普通一個人,爲什麽幾個月沒見竟然進不到如此驚人的程度。
不過就算如此,他還是個愚蠢至極的人,竟然相處了這種辦法,在高中的時候路陽就跟所有學生關系都不好,也就楊劍華和戴宇桓願意跟他做朋友,這倆人一個是傻子,一個猥瑣變态,仨人湊到一起正合适。
沒想到到了大學裏他還是這麽愚蠢,居然想要通過出賣同學的方式來獲得自己的利益,殊不知就算他這個計劃成功了,最終也會成爲全體新生的公敵,結果就是在學校裏混不下去,被排擠出去。
“我暫時……”洛成剛想接受王淞寒,卻猛然想起,陸同一直沒說話,他把眼光看向陸同。
“王淞寒同學,你說的事情我大緻清楚了,隻是有一件事情我還不太理解——你爲什麽會選擇跟路陽決裂。”
王淞寒一愣:“這個我剛剛說了啊,不決裂的話就要陪他一起與全校新生爲敵,我不會做出這麽愚蠢的事情。”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背叛了路陽,就等于是跟他結下來死仇,以後可能就要面對他無休止的騷擾了。據我所知,路陽他們三個高中時可是做過很多……嗯,過分的事情。”
說完這句話,陸同就緊緊的盯着王淞寒,如果王淞寒說出類似‘路陽隻有一個人,自己和全體學生在一起并不怕他’之類的話,那他将毫不猶豫的将這個人先淘汰掉。
現在的情況來看,全體新生加在一起也不是路陽的對手,如果他咬死了想找王淞寒的麻煩,那誰都攔不住,想不到這點的話,說明要麽這個人是個蠢貨,要麽他就是路陽安插過來的卧底。
“我當然不願意得罪路陽。”王淞寒絲毫不緊張:“隻是目前來看,我并沒有背叛他,而是選擇了一個更好的退路。他的計劃還在進行,我的離開對他絲毫沒有影響,至于教官團沒辦法再找到你們,那是他們沒本事,并不能将責任抛給路陽,同樣的路陽也不能把責任抛在我身上。”
陸同沒說話,盯着他看了将近一分鍾,突然展顔一笑:“我相信你說的,在剛剛的話裏,至少有85%的原因是真實且可行的,歡迎加入我們的團隊。”
王淞寒長出了一口氣,洛成這邊一共聚集了十六人,加上自己就是十七個人,除了這些人外,剩下的絕大部分都被路陽收編在了一起,還有一小部分散落在外,不過估計很快就能被教官團淘汰掉。
這裏的十六個人都是提前進入練氣期的精英,且都是重點班的學生,王淞寒來的時候,他們正在讨論如何應對教官團的圍剿。
“我認爲在這裏隐藏不是很好的辦法,雖然有陣法和陸老大的推測,但是風險還是太大了一些。”
“你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嗎?”陸同微笑着說道。
那學生微微一頓:“暫時沒有,但是我覺得不應該把全部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這樣一旦被發現,咱們所有人都會被淘汰。”
“你說的沒錯。”陸同解釋道:“但是咱們被淘汰是遲早的事情,我查看過之前二十年的軍訓記錄,從以往的數據來看,教官團淘汰全部學生所用的平均時間是九個小時,這已經超出了八小時的時間線。”
“其中試圖攻擊教官的人是第一批被淘汰掉的,占總人數的18.6%,平均堅持時間不到3小時;不斷轉移陣地的是第二批被淘汰,咱總人數的57.5%,平均堅持時間是6小時28分;剩下的23.9%是找到一個隐蔽的位置堅守不動的,平均時長17個小時,也正是這一部分學生将整體的堅持時間拉高。”
“教官團的行動計劃,一般是将沿途遇到的學生先淘汰,所以那些試圖偷襲的愚蠢家夥會被先淘汰掉。随後便是那些不斷轉移的人,他們想的很好,不停地變換這隐藏位置,才能避免被發現,卻不知在風系覺醒者面前,半小時之内的空氣流動都會被察覺到,循着這條線索很快就能找到剛剛從這裏經過的人。”
“至于第三種,隻要不是運氣特别差,被教官踩到臉上,他們将是隐藏最久的人。”
“我想大家應該都知道了,這個秘境約有兩千平方公裏,相當于一個小城市,而金丹期的真氣覆蓋範圍在五百米左右,在這麽大的環境内,想要找到隐蔽不動的人全靠運氣,所以我讓大家躲在這裏并不是想要堅持多久,隻要堅持過八小時就可以了。”
“我沒選擇最邊緣地帶,那裏雖然偏僻,但是會有教官沿着邊界搜尋,大部分被抓到的隐蔽者都是藏在了邊界的山脈上;我也沒選擇最中心,那裏是教官團最常出現的地方,穿行秘境走最近距離的話,必然會經過中心點,所以更加不安全。”
“現在咱們所處的位置,屬于邊界和中心點之間,周圍有樹林環繞,但是并不密集;有山峰遮蔽,但是也不高大,這裏距離邊界有十三公裏,距離中點十六公裏,山洞渾然天成且入口狹小,通道深邃有四十四米,後面的山峰雖然不大,但是也有一公裏左右的厚度,教官如果從後面出現,不可能察覺到咱們,唯有正正面經過,且真氣一直保持外放,才可能找到這裏。”
“按照我的推算,隻要不是運氣特别差,咱們小隊堅持過八小時的幾率高達92.5%,超過二十四小時的幾率也達到%,所以我才說,這裏是最佳的藏身地點。”
陸同講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說的好有道理啊,初聽感覺不出什麽,但是仔細琢磨了一遍後發現,每一句話都卡在了人心最嚴謹的點上。
隻是……你這百分比的幾率是怎麽算出來的。
“諸位,還有什麽疑問麽?”陸同淡淡的問道。
“沒有了沒有了。”這些學生恨不得跪下來聽。
這特麽也太嚴謹了吧,這不知道他這個腦袋是怎麽長的,同樣是兩個鼻孔一張嘴,自己怎麽就沒想到過這些呢。
話說大佬你每天都這麽算計,累不累啊。
“我還有個建議。”剛剛加入的王淞寒突然開口說道。
“哦,願聞其詳。”
“其實也不算什麽建議,我們蔔算的修習算是星辰類術法,雖然沒有什麽實際的戰鬥力,但是在陣法一脈上卻獨樹一幟,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在洞口布置下一個陣法,屏蔽金丹期的真氣探測應該是沒什麽問題,且因爲不屬于十二主元素系,所以不用擔心被教官感知到元素波動。”
呵呵,剛聽完一個大佬的發言,又來了一個。
星辰系是什麽鬼,借助天上星星的力量嗎?
“不知星辰系有什麽說法?”
王淞寒解釋道:“其實也稱不上‘系’,占蔔以觀測天象爲主,尤其是星辰的變化和氣息流動,都是預示着時間的因果變化。古時蔔算師隻能夜觀天象,白天則靠着卦象來占蔔,其實天象和八卦相輔相成,單一作用并不是特别準确,所以經過不斷的探索和研究,幾千年下來占蔔師已經找到了在半天也觀測到星辰的技巧,而随着不斷的探索,漸漸發現了可以借用一部分星辰的力量爲己用,隻是能量特别微小罷了。”
聽完他的話,陸同琢磨了一下:“可以,麻煩王兄了。”
王淞寒也沒客氣,從儲物裝備裏拿出了一些材料,在衆人的跟随來來到了洞口,就開始布置起陣法來。
這個陣法布置的很慢,他一邊盯着天上,一邊變換着手裏材料的擺放位置,足足過了将近半小時,才将陣法假設完畢。随後他手掐法決,口中默念,轉瞬間那個擺在地上的陣法就消失在了衆人面前。
“你們可以用各自系的真氣感應下,看能不能找到相對應的元素變動。”
十多個人紛紛将真氣外放,他們中金木水火土風光暗俱全,除了雷系和三個極爲稀少的,應有盡有,然而卻在陣法的位置絲毫沒有察覺到元素的流動情況。
“現在你們再走出去,從外面向裏面用真氣探索下。”
一個學生走出洞穴,将真氣外放:“牛逼啊,我感應到這個洞穴隻有兩米左右深,拐了個外就到頭了,完全沒有任何人類的氣息存在。”
其他幾人紛紛出去實驗,結果都是一樣。
王淞寒微微一笑:“這是星辰之力所能使用的一個迷陣,有了它相信咱們的存活時間至少能提高50%”
陸同沉默了半晌,緩緩說道:“能提高%”
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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