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之轉身向後看去,是六王爺。
“六哥…好巧啊,你也在逛街嗎?”沈和之微微一笑,同時警惕了起來。
他可不認爲自己随随便便的出個門就能遇見沈和夜,最好的證明就是沈和夜一直派人在盯着他,知道他獨自一人離開了王府,這才出現。
“是啊,我也沒有想到居然随便的走一走就能碰見九弟,九弟,既然我們這麽有緣分,不如去酒樓裏一起喝杯酒吧。”
面對沈和夜的邀請,沈和之并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回答,他靜靜地看着沈和夜,心裏就在猜測他打的是什麽主意。
而這時,岑長宵突然出現了。
“九王爺,我們六王爺今日還有一些事情要和我一起去忙,所以…就不陪九王爺了。”岑長宵對沈和夜行了一禮,然後站到了沈和之身邊。
沈和之看見岑長宵,沒有多言。
而沈和夜見沈和之居然來了幫手,便也不在強求沈和之和他離開。
“既然九弟還有其他事情要忙,那我就不打擾了,改日一定要去我府上喝上一杯哦。”
沈和夜說完這句話,便大笑着離開了。
沈和之看着沈和夜的背影,心裏開始猜測,究竟是在什麽地方被他安插了人,居然連他的一舉一動能這麽精确的指導,能讓他在街上攔住。
“王爺,這邊來吧。”岑長宵出言,打斷了他的思緒。
沈和之擡頭看了看岑長宵,點了點頭,跟着岑長宵來到了附近的一家小茶館。
“王爺爲何自己一個人獨自出來了,六王爺一直對王爺虎視眈眈,所以王爺自己一個人出來是極其危險的。”
聽着岑長宵語重心長的話,沈和之感覺他二人之間仿佛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矛盾一樣,還是以前的好兄弟。
可是發生的事情就是已經發生了,無論怎麽極力的掩飾都是沒有用。
沈和之靜靜地看了岑長宵幾眼,伸手蹲起面前的茶杯帶手裏把玩了一會兒,說道:“長宵,你怎麽會在這裏。”
沈和之的話讓岑長宵一驚,“王爺…你這話的意思是在懷疑我?”
“并沒有,我隻不過是随便問一下你爲什麽會想到這上面?”沈和之笑了笑。
岑長宵抿唇,他知道沈和之的性子,也知道自己因爲妹妹忤逆了沈和之,那在沈和之心裏,他們二人就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了。
“我…我隻不過是随便的走一走,結果就在街道上碰見了王爺和六王爺,于是便來到了王爺面前。”岑長宵老實的解釋着。
“這樣啊。”沈和之淡淡的回答了這麽一句話,讓岑長宵摸不清他說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緊接着,沈和之站了起來,随身拿出了一些碎銀放在了桌子上,“今天的事情多虧你了,不然可能會很麻煩的,我先走了。”
沈和之離開了,岑長宵坐在座位上,不知所措。
他曾經想過自己和王爺會離心,可是沒有想到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沈和之如今對她居然是什麽都不說了,不再表達自己的喜怒哀樂,也不再表達自己的任何想法。
岑長宵坐在椅子上,久久的沒有動一下…
沈和之也不想這麽決絕,可他心裏實在是無法正面面對岑長宵了。
這件事情雖說算不上大事,可岑長宵的不信任讓沈和之傷透了心,岑長靜這麽多年,做了很多錯事,可岑長宵一直都是維護着自己的妹妹。
這很好,沒什麽錯,可那些畢竟都是不起眼的小事,沈和之還認爲岑長宵是一個講情義的人,可面對這種大事,他居然依舊盲目的相信岑長靜。
雖然二人是兄弟,但二人也是主子和下屬的關系,如果當年沈和之沒有救他,那他和他妹妹早就死了。
…
沈和之漫無目的的走着,一邊在想這些陳年瑣事,一邊在尋找晏禾如的蹤迹。
至于他爲什麽要尋找晏禾如的蹤迹,他自己也說不清。
“我要見晏大夫!你們爲什麽不讓?”
“對啊!晏大夫和你們不同!她不會看不起我們窮苦百姓!”
沈和之聽見了“晏大夫”三個字,下意識的以爲是晏禾如,所以停下了腳步,擡頭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的走到了“盛京醫館”。
“你們别吵了,我不是說了嗎,晏大夫今日有事,不在這裏,你們還吵什麽!快走!别讓我打你們了!”門口的小厮不耐煩的說着。
沈和之無奈的搖了搖頭,盛京醫館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這也是達官貴人默許的。
因爲這個樣子會讓他們體驗到高人一等和感覺,沈和之并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管這些閑事。
可接下來,突然出現一個輕靈的女聲,吸引了沈和之的目光。
一位帶着面紗,身穿紫裙的女子從街道的不遠處走來,還沒到門口,便說:“我是不是說過,你們不可以這麽對待百姓。”
周圍的百姓聽見這個聲音,頓時歡呼了起來,“晏大夫!”
“叫什麽晏大夫!叫仙女!”
“晏仙女!!”
“噗嗤…”這群人對這個女子的稱呼,讓沈和之不自覺的笑了起來,讓他想到了晏禾如,晏禾如那天,也是這麽和他說的,說自己是仙女。
可如今面前這個女人卻不是自稱,而是被百姓擁戴的。
沈和之看了看紫裙女子,心裏暗暗的和晏禾如比對了一下。
還是王妃會好看些,沈和之這裏這麽想着。
那小厮見了晏禾如,立刻變的恭敬了起來,“晏大夫,這…您這不是出門了嗎,我就讓他們晚點來。”
“晚點來?你剛剛說的話我可是聽見了,你确定你是這麽說的嗎?”晏禾如質問着。
聽見這完整的一句話,沈和之感覺這聲音很熟悉,很像晏禾如,但又有一點不一樣,于是沈和之耐着性子,站在了角落靜靜的觀察着。
“晏大夫,我…”小厮有些害怕,這小厮就是當初對晏禾如出言不遜的那個。
“讓他們排隊,我問診。”晏禾如說完這句話走進了屋子。
小厮見晏禾如沒有追究,趕緊安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