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進宮
走了約半個時辰後,有人不時給仍坐在馬車中的納蘭盛元行禮問安。納蘭盛元言辭清淡,在衆多官員的目視中,馬車駛進了莊嚴肅穆巍峨的皇宮中。
借着東邊微微升起的一片朦朦胧胧的白光,李晴悄悄打量着四周。十步一崗,五步一人,皆手拿長槍,面容冷傲。
李晴心中有些小緊張,兩世爲人第一次入皇宮。
曾看過幾部宮鬥劇,其中的女子争來鬥去,你死我活,不擇手段,十分頭疼。
“禮多人不怪,切記勿要逞一時口舌之能。皇後賢良淑德,處事公正,若有不懂之事可向皇後請教一二!”納蘭盛元突然出聲道。
李晴瞪大雙眼,瞧着納蘭盛元在陰影中若隐若現的容顔,有些不可思議,納蘭盛元沒好氣道:“收起你那一副僞善的無辜,本王之所以提醒,就是爲了不跟在你身後收拾亂攤子。”
李晴一笑:“不管王爺是有心還是無意,臣妾都感激不盡!”
天色漸明,馬車終于停下了,納蘭盛元率先跳下馬車,小環與靈兒守在馬車一旁,一人掀開車簾,一人打算攙扶李晴。
李晴探出頭來,見眼前一隻白皙骨肉均勻具有美感的大手伸過來,後看着大手的主人:“有勞王爺了!”說着将手放進大手中,借力道下了車。
饒是靈兒知曉了真相,此時依舊有些不敢相信人死會複生,且還成了主子的王妃,這事太過奇怪了。
李晴見靈兒在,緊張的心放下了大半。納蘭盛元能将靈兒帶來,可見在大局上是保持一緻,并不打算現在揭穿騙局。
或許···靈兒身懷武功,放在她身邊,也能更好的監督。
昏黃明淨的燈光下,李晴望着納蘭盛元俊美的容顔,心底一陣可惜。
無可挑剔的容顔下,掩着一副可憎的閻王心腸。若非了解,還真有可能被騙,想戀愛了!
兩人在一名小太監的帶領下,不緊不慢的走着。
所過之處,宮殿如雲,花團錦簇,美輪美奂。
突然,納蘭盛元住了腳,李晴險些被拽倒。一個踉跄,被納蘭盛元從身後輕松攬腰扶住了,道:“晴兒小心!”
李晴一驚,呆呆的望着這個突然改變劇本套路的納蘭盛元,裝作嬌羞幸福道:“多謝王爺!”
納蘭盛元雙眼閃過一抹精光,扶着李晴站好,伸手撫了一下她微微有些錯亂的鬓發:“你我本爲一體,何來客氣一說?”
李晴嬌羞的低着頭,聲似蚊蠅:“是,臣妾都聽王爺的!”
後用更小的聲音不滿道:“王爺突然改變劇本爲何不提前說一聲?若非臣妾反應及時,險些露餡了!”
納蘭盛元演繹深情的面容,不可抑制的僵硬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同樣小聲道:“本王要做什麽用和你商量?演好你的戲,順其萬變。”
李晴笑顔如花的擡起頭,抽出手攬着納蘭盛元的一條手臂,取出帕子輕輕在納蘭盛元的額前擦着:“臣妾都依着王爺就是了。”
周圍來來往往的宮女太監行禮過後,有不少駐足觀看,竊竊私語,豔羨非常。便是領頭的太監——宸坤宮太監副總管——孫善忠的眉眼也帶着一絲笑意。
燕王是廉妃所出,是邊疆鎮北侯府的嫡女。一身功力彪悍,身形高大,骨骼突出,與那一張大氣張揚的臉倒也貼合。
其人是個直性子,進宮多年不知收斂,多番頂撞皇後而不自知,連累燕王也不受待見。且太子于前朝後宮中多次籠絡,竟不識好人心,自成一派。
這樁婚事下旨的是皇上,但提議的卻是皇後。
燕王想借婚姻之事拉攏一個強力後盾,這算盤是大大錯了。左丞相自始至終都是太子的授業恩師,這門婚事非但成不了助力,反會成爲累贅。
如今看來,李府大小姐着實不簡單,居然可以讓一向對男女之事冷淡的燕王關心體貼,真是意想不到的收獲。
來到一處奢華大氣的宮殿前,隻見院落中假山環繞,花草葳蕤,亭台樓榭,小橋流水,有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
殿内大廳中,已陸陸續續來了幾人,皆穿着盛裝,争奇鬥豔,一派祥和景象。
“兒臣見過皇後娘娘,以及諸位娘娘!”
兩人恭敬行禮,坐于首位上,身穿明黃色鳳袍,頭戴華美鳳冠,面容雍容端莊的女子很是慈祥道:“平身,無需多禮,都坐下吧!”
“謝母後!”
兩人剛一落座,便一名身穿深藍色宮裝的妃子笑道:“瞧瞧燕王看燕王妃的眼神,是疼到了骨子裏呢!還是皇後娘娘的眼光好,有緣千裏一線牽,佳偶天成。”
幾人輕笑,如銀鈴入耳,李晴面色绯紅,微微低頭,拿着帕子掩面,很是嬌羞幸福。
納蘭盛元看了一眼,險些破功,死女人演戲逼真,若非清楚老底,連他也要被騙了!
另一個身穿鵝黃色宮裝的妃子笑道:“可不是,以後奇兒的婚事也少不得要麻煩皇後了,皇後可要幫臣妾多長長眼呢!”
衆人笑而不語,似是沒聽懂這兩人話語間的别意。
燕王娶左丞相之女,心裏怕是氣翻天了。連一向早到晚退的廉妃,在兒子的大喜日子都遲到,可見其怒火了!
趙王——納蘭盛奇是皇上最爲寵愛的小兒子,德妃之子。
皇後這次之所以能做得了燕王的主,皆因皇上于宸坤宮醉酒了,礙于金口玉言,不得不下旨。
但從德妃與廉妃兩人受寵的程度上,差的不是一個兩個階梯,皇後若能做趙王的主,那可是真怪了。
皇後出身襄國公錢家,名頭不小,但家勢已衰。國公頭銜世襲到這一代便到頭了,能否延續,還要看太子一脈的能力了。,
不管德妃這番話是真是假,錢皇後的笑容發自内心,雍容而不失親和道:“行了,你們也别笑了,把晴兒給吓着了,擔心元兒跟你們急。”
“瞧皇後娘娘說的,晴兒是左丞相之女,名門閨秀,什麽情況沒見過,豈會在乎大家笑鬧?”
人未到聲先至,一位身穿紫色繡金福紋宮裝女子走來,身形高大,骨骼勻稱,帶有一股屬于男兒氣的灑脫,不拘小節行禮道:“見過皇後娘娘,臣妾沒遲到吧?”
錢皇後笑得越發親和:“廉妃來的正好,元兒與晴兒也才來了沒多久,正說鬧呢!”
廉妃笑道:“元兒有這麽一位好媳婦,說來還要多謝皇後娘娘,否則上哪找去呀?”
衆人臉上的笑意減了兩分,眼底有幾分淡淡的猜疑。廉妃脾氣向來火爆,燕王成親之前還找皇上鬧過,雖瞞着衆人,但風聲早吹出來了,如今突然變臉又是怎麽回事啊?
“皇上駕到!”
錢皇後與一衆妃子微驚,喜不自勝,起身來到門前,準備迎駕。
還未出門,納蘭康碩已經沉步走來,身後跟着一衆身着蟒袍的青年男子,并一個太監總管——沈得。
“見過皇上,皇上萬福!”
納蘭康碩虛扶了錢皇後一把:“都起來吧!”
“謝皇上!”
一番見禮過後,衆人各歸各位,
李晴微微低頭,将一個新嫁娘的羞澀幸福演繹得很到位,感覺數道若有似無的目光掃來,也隻當沒發現。
有納蘭康碩這根定海神針在,還有誰敢找茬不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