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繼而往之



“小白,好像你對于虎族的事,并沒什麽…嗯,憤怒?”

“啊?我憤怒啊,這不是沒辦法嘛。憤怒就有用啦?我要是改名叫爸爸,他還能是我兒子不成?”

“……”穆恩扶了下額頭,擦去并不存在的汗水,完了,這小白怎麽開始徹底轉向幻象裏那個的性格了。

“哈哈哈,殿下放心好了,我現在是軍情九處的高級特工,怒焰什麽的,早就跟我沒關系了。”

“嗯,你也放心,我和他并不存在什麽矛盾。不如說,他和辛巴有過節,我和辛巴,也有些事情要算賬,說起來,目标還相同,至少暫時相同。”

“啊!哎呀,那我就放心了。”小白明顯松了口氣,穆恩又怎麽看不出來呢,剛才小白提到讓暗輝表示一下,就是借着暗輝救過穆恩的事情,來緩和雙方的關系,她自然不知道穆恩現在的狀況有一部分都是辛巴的功勞,小女人的心思,還是向着她的男人的啊。不過這再正常不過了,羅霞,骨舞,蒂花,哪個不是向着自己的呢?

“他現在…可以自由活動?”穆恩開始了解自己比較感興趣的地方。

“啊,他太菜,隻能在這個徽章周圍一定範圍活動,還是得靠我扶着他四處走。”小白說着,更加用力握住了暗輝的手。

“哈哈哈,那看來以後你出任務,是絕對安全了。”不用想,穆恩自然明白小白展示暗輝和徽章關系的想法。

“嘿嘿嘿,是。現在這家夥能夠保護我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嗯…他大概,什麽等級?”對,這個才是穆恩最關心的。

“我不知道啊,我測不出來。”小白說的,是九處最近研發的,便攜式測試器,就一個鏡片似得東西。

“看我幹啥?職業病,看到就想測,我幹嘛要告訴你。”

“嗨呀!你還敢故意隐蔽信息!真是膽子肥了啊。”小白踢了暗輝一腳,“快,撤了,讓我測測。”

“我覺得,他們在秀恩愛。”蒂花悄悄地對穆恩說,引來了羅霞和骨舞一陣笑。

“哎呦喂,不得了啦!可以啊,傻大個,我以後吃香的喝辣的是不是都可以靠你了。”小白瞅着鏡片上的信息,一陣啧啧啧。

暗輝點了點頭。

“殿下,這家夥現在,用咱們繼往城的标準是,51級,藍色。”

“哦~~~可以,這樣的話,以後你就少出任務吧。多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啊?啥?那不行!媽耶,好不容易才有個強力打手,我咋能閑着啊。殿下,你得給我安排更多,更刺激的任務才行。我本身也很強好吧。”

“…額,我考慮一下吧。”穆恩心裏樂開了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自己可真是個心機狗。

也不知道小白是怎麽确定小白是小白的,而且現在感覺性格上也開始有些像小白靠攏了,跳脫,樂觀,還有些唯恐天下不亂。

之後穆恩好生安慰交代了一番,讓小白暫時休假去了,美其名曰,大戰前的放松。

“還真是…”小白離開後,穆恩想着措辭。

“因果輪回,未有定數?”羅霞試探的問了下。

“嗯,就是這個意思了。畢竟幻象中的暗輝,有點慘。”穆恩點了下頭。

“也是他當時的選擇,注定了現在的結果。隻能說,結果來看還算好。畢竟他放棄了所有,讓小白得以确定的進入輪回。”

“可是,那什麽寒冰覆體之痛,烈焰灼魂之刑…”穆恩想了想都覺得疼。

“沒辦法,必要的代價而已。”

“也是,嗯?蒂花你咋了?”

“啊?啊,沒事。就是有些感慨。”

“感慨什麽?”穆恩有些不解,以爲她還沉浸在暗輝的故事中。

“終于啊!終于!穆恩,你終于啊!”

“嗯?說人話。”

“小白終于逃離你的魔掌了!人家有歸宿了!”

“不是,等一下。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在你心中是個啥形象?該不會就是個老色胚吧?”穆恩很不平衡。

“下一步!隻要把艾瑪也嫁出去!就大功告成!哇!哈!哈!哈!嗯,兔人和狼人,這麽說,我給艾瑪找個蛇人大概也可以?”

穆恩沒理她,帶着羅霞和骨舞離開了帳篷,吃飯去!

雖然解決了橫在領地中間的這個洞窟,感覺挺順利的,但是穆恩還是有些郁悶。暗輝聽小白的…小白聽自己的,至少目前來看還是個好結果,如果以後有利益沖突呢?至少目前來看,紙面戰鬥力還是暗輝比較強。

“51級啊,藍色啊。萬一,嗯,萬一,你們倆能搞定不。”穆恩一邊吃着東西,一邊問。

“這個,也不好說。戰鬥的結果并不全是靠等級啊,品質啊這些,累積的經驗和技巧,甚至所用的裝備都會有影響。至少上一次交手,我感覺他遊刃有餘,沒有用全力。”此時隻有穆恩和三個女人,羅霞說話也就沒太多顧忌。

“我,試試?”骨舞聽到了幾個關鍵點,一臉的躍躍欲試。上一次交手,遊刃有餘,這說明啥,這說明羅霞不一定搞得定,這說明,有戰鬥的機會!

“别了吧…十級還多呢。萬一…好吧好吧,找個機會讓你們切磋一下。”穆恩本來是不願意的,可是他就不明白,骨舞啥時候學會了蒂花那套?那可憐兮兮的眼神,那幽怨的表情,啊,完了。穆恩感覺自己被拿捏得死死的。自己難道不是個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麽?怎麽這麽容易就妥協了?

“穆恩不信任小白?”蒂花也算明白穆恩有這種擔心的原因。

“也不算不信任,防人之心不可無。雖然經過之前的種種,還有現在怒焰的狀況原因,她都沒什麽别的選擇,但是誰知道以後呢。”穆恩很坦然,什麽收在隊伍裏,就永遠不會背叛的那種橋段,也就是橋段了。

“那就是以後的事了呗。你用以後可能存在的懷疑來看現在沒有理由的跳反的小白,我覺得是不對的。”

還别說,穆恩仔細想了想,蒂花說的有道理…如果知道有個人之後會殺了自己,穆恩現在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幹掉對方。但是小白這種,性質都不同,還是之前那種想法,隻要彼此間有了長遠的,牢固的聯系,那就不是什麽大問題。太多疑了也不好。

之後,四個人聊了一會就準備休息了,雖然是在營地而不是繼往城,他們依然選擇了大被同眠。雖然彼此都沒有說破,但是大家都清楚這種機會,以後可能會越來越少了。

第二天,穆恩随便找了個理由,讓小白将暗輝叫出來,準備跟骨舞切磋一下。

理由其實很容易找的,小白不是說想要更多,更刺激的任務麽,那肯定要對她的能力進行一個重新的評定,隐匿偷聽等等自然不用,唯一變化的是暗輝在一旁時的戰鬥力,那就隻評定一下戰鬥力就行了。

其實以暗輝的性格,多半是不會參與的,但是穆恩也學會了拿捏别人要抓重點,就是從對方重要的人身上下手,隻要小白同意…暗輝自己的意見,嘿嘿,也就不重要了。

爲了保險起見,骨舞和暗輝在遠離營地的一片平地上相對而立。四周沒有外人,就是幾個相關人士遠遠地,伸長脖子看着。

骨舞依舊是那套精金铠甲,隻不過這次未着頭盔。巨盾立在左側,雙手劍插在右側地上。用拳甲敲擊胸铠,算是行禮緻意之後,骨舞将劍盾提起。

遠處的暗輝還是那身幽藍的裝備,穆恩也不知道是什麽材料鑄成的,感覺挺合身就是了。兩把符文劍分立兩側,點頭緻意之後,也将雙劍握在手中。

雙方不約而同的相向而行,在彼此距離十步的時候停下。

“哦哦,這就是傳說中的對峙?哪一方先動哪一方就要吃虧?”蒂花不像穆恩,穆恩此時顯得很沉着,隻不過心裏也有些緊張。而蒂花則是把這種好奇,興奮,緊張轉化成了言語。隻不過沒人理她,尴尬。

骨舞大步踏出,巨盾高舉在前,由原地激射而出,是要以防禦爲優先,試探一下。

暗輝原地不動,雙劍交錯,寒冰之力從符文劍中迸發而出,生生擋住了骨舞的巨盾沖擊,腳下紋絲未動。

發現巨盾已被寒冰覆蓋,骨舞果斷将之抛下,身形從巨盾之後閃出,雙手持劍橫切暗輝。

似是早就預料到骨舞的動作,暗輝手中雙劍一閃,從巨盾的裹帶下消失,再一閃,一劍豎立,擋住骨舞的攻擊,另一劍直切其脖頸。

骨舞大劍橫掃改上擡,直接将符文劍格開,順勢一腳踢向對方腹部...

一時間雙方你來我往,劍光交錯,完全一副搏命打法。

“我咋覺得,他們不像在切磋?”蒂花擦了擦流海都擋不住的汗水。

“不懂了吧,到了一定程度,對抗往往都是要全力以赴的。”

“啊,那萬一他們倆收不住了咋整?”

“……”穆恩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後果,不堪設想,整個人頓時緊張了三分。

穆恩受實力所限,雖然暗精靈的視力讓他能勉強跟上雙方的動作,卻沒辦法從其他方面探知戰況,也隻有幹着急。

骨舞攻勢受阻,跳開之後反身欺近,雙手劍被骨舞單手握住,攻勢一時如狂風驟雨,似驚濤駭浪,無休無止的沖刷着寒冰巨石,平地此時早已是坑窪四布。

暗輝也是擅攻不擅守的典型,最開始彼此試探的時候,還能從容應對,此時面對着一臉興奮笑容的骨舞,他反而有些招架不住,于是趁着抓住機會,幹脆将雙劍合在一起,手掌從劍柄抹向刃尖,雙劍化爲一把巨劍,帶着寒冰的執着與骨舞以攻對攻,刀光劍影之下,火星四濺。

“繼而往之,邀明月。”再次跳開的骨舞,雙目微閉,巨劍高舉向天,光源之根照耀下的天空由昏黃轉爲灰白。在穆恩的驚愣之中,一輪朦胧的新月出現在半空,月光柔和而凜冽,灑向蓄勢的骨舞。

而更讓穆恩無法理解的是,此時沐浴在月光中的,竟然有三個骨舞。

一模一樣的铠甲,一模一樣的巨劍,一模一樣的動作。

三人同時猛然睜眼,同時雙手握劍,同時爆起而出。

暗輝雙眼藍芒大盛,單手一揮,周身陡然寒氣肆虐,無情而冰冷的寒冰風暴環繞周身,攻守兼備。随後揮出的手收回,用力一握,兩具持骨盾的骷髅死守身前,另有兩具手持白骨法杖的骷髅在其身後現身,低聲吟唱。

三個骨舞配合默契,有攻有守有穿插,雖隻有三個,卻也編織成一副巨劍之網,将暗輝和骷髅兵籠罩其中。

暗輝寒冰巨劍上下翻飛,白骨仆從悍不畏死,在骷髅法師的加持之下,一時間讓劍網無法再收,寸功難立。

“我以前咋沒見過骨舞用這招?”穆恩從震驚中回過神,不得不說,相對于骨舞的三人戰陣,那一輪新月反而更讓穆恩在意。

“我也沒見過。”羅霞搖了搖頭,拿出了測試鏡,哦吼,之前隻有40級的骨舞,如今竟然已經48了?!一陣子不見,不得不刮目相看啊。羅霞苦笑,反觀自己,還是45啊,這樣下去的話…

“繼而往之,雁歸。”三個骨舞一手架于肩側,一手橫拖巨劍,成三角站位将暗輝包圍。

暗輝雙手握劍立于身前,看也不看地上散架的骷髅,靜待骨舞攻勢。

骨舞動了,碎石由殘影的腳下四散崩裂,劍刃帶着月光,由三個方向擠壓而來。

火光四射,碎冰漫天,暗輝被包裹在純白的堅冰之中,任骨舞的劍勢猛烈,也再無法刺進半分。

“唔…”這倒是暗輝第一次出聲,寒冰碎裂四射,他借着碎冰的攻勢掩護,幽靈般出現在骨舞身後,劍,在手。

在穆恩擔憂的表情中,雙方此時都靜止了下來。

暗輝的劍,距骨舞的脖頸隻有三公分。

而骨舞的劍,距離暗輝的腹部,七公分。另外兩個骨舞的瞄準點,則是暗輝持劍的手,和作爲支撐的腿。

在穆恩和小白的心有餘悸中,兩人收起了架勢,半空中的新月一散,骨舞的兩個分身也随之消失。

小白趕緊跑了過去,圍着暗輝轉着圈,檢查他是否受傷。而骨舞則收起劍,迎着穆恩走去,臉上雖然有些遺憾,卻沒見頹廢。

即使穆恩這種菜,也能大概猜到,如果真要拼下去,骨舞多半是赢不了的,至于能否重創暗輝,也不好說,因爲他沒辦法确定暗輝的劍砍中骨舞之後,骨舞的分身們是否能繼續穩定存在,發揮力量向既定的目标砍下去。

“嗯,可以,以後讓瓦瑞拉給你調下級别,你現在可是繼往城第一戰力了。”穆恩笑呵呵的看着小白。

“哎呀呀,這個,哈哈,戰鬥還真是危險呢。”

“嗯?那是自然的,所以做事和做選擇之前,都要有覺悟才行。你現在還可以選。”對穆恩來說,小白是去是留其實并無太大所謂,他要的是掌控領地,小白如果帶着暗輝走了,也就是損失了一個特工而已,暗輝本身也不在穆恩考慮範圍。

“殿下,您之後…是要找怒焰麻煩嗎?”

“嗯,對。有這個想法。”

“嘿嘿,那還是讓處長給我調級别吧,我還是要留下。我和傻大個都有很多事情要找他們算賬呢。”

短暫而激烈的切磋之後,幾人結伴返回了營地,而剛坐下不久的穆恩,則看到凱撒掀開幕簾,走進了帳篷。

“哞!當家的!”

“啊,你回來了?”穆恩表情有些嘲諷,當時懵逼的凱撒被擡回來之後,一回神就發瘋似得跑走了,也不知道跑去哪,幹啥了。好在後來九處傳來消息,凱撒一路奔回了繼往城,找他帶來的那隊牛頭人去了。

“當家的!俺打算回怒焰。”

“嗯,可以的。”

“哞?你都不問俺回去幹啥?”

“你會自己說,我幹嘛要問?”

“哞!俺要回去,号召族人!然後…然後…”

“凱撒,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有幾個事情,你要考慮好,而不是頭腦一熱就把決定做了。”穆恩大概能猜到凱撒的想法,從他之前對兔人的态度就能猜到。

“當家的!哞!俺也是考慮過了的!”

“那你先說說爲什麽吧。我知道你挺在乎兔人族的,但是那畢竟不是你們獸人,爲什麽你那麽在乎他們?甚至現在要做出這種決定?”

“哞!當家的!你知道俺們獸人當年剛被趕下來,是誰救了俺們麽?”

“額…我聽說,我們黑耀似乎提供過一點點幫助,其他的嘛…”說實話,這方面穆恩還真不知道。

“哞!俺之前也沒在意,先祖隻是說,有個強大的種族幫助了俺們,讓俺們不至于在饑餓中滅亡。最開始俺以爲先祖說的是你們暗精靈!直到昨天,俺才弄明白,是兔人族!”

“哦?爲什麽?通過什麽?”

“俺們先祖一代代傳下祖訓!一定要好好保護俺們的恩人一族,不能因爲他們是外族就歧視,欺辱他們。剛開始俺覺得很扯淡,你們暗精靈雖然是外族,可也有自己的國家,哪輪的到俺們保護啊。何況就算怒焰傾舉國之力,也未必能欺辱啊。”

凱撒說到這,穆恩就已經明白了。跟自己之前一個毛病,慣性思維理所當然的以爲他們的先祖說的是暗精靈。還有一個就是,他們已經默認了兔人族是獸人同胞,所以那句不能因爲是外族就歧視…讓凱撒誤以爲是暗精靈。

“哞!現在俺懂了,先祖說的,從最開始說的,就是兔人族!”

“我看你們平常也挺照顧兔人的。”

“哞~!那是啊,先祖說了,俺們要吃兔人族的吓人蘿蔔,吃人家嘴短,必須要照顧人家,再說了,兔人族那麽可愛,溫柔,善良…”

“嗯,我懂了。那麽現在呢?你說你要回去号召族人,幹什麽?”

“俺…俺…俺要号召他們,别被之前先祖的話忽悠了,要面對現實,抵制虎族!”

“忽悠?”

“哞!俺們牛頭人有句祝福的話,願先祖忽悠着你。”

“……講道理,先不說是護佑還是忽悠,我覺得就算你們的先祖說的不清楚,你們自己理解歪了才是最根本的問題。”穆恩差點被先祖忽悠着你整笑。

“哞!俺不管。”

“好吧,這些先放下,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不知不覺的,穆恩說話有些像老萊維了。

“第一,你如何确定你們牛頭人高層并不知道這個事情?”

“第二,就算大家都不知道,都被忽悠了,爲什麽要爲了兔人族抵制怒焰的政體?”

“第三,你們要怎麽抵制?取而代之?恢複往日牛頭人大酋長的榮耀?”

“第四,有多少人同你是一個想法?并且願意付諸行動?”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凱撒,你做這些,圖個什麽?”

“哞~!”凱撒的呼吸随着穆恩的問題越來越重,牛眼瞪的老大。

“當家的,你不懂。”凱撒此時已不是之前慷慨激昂的樣子了,反而略微有些冷靜。

“俺沒辦法确定長老們,族長們是否知道虎族的龌龊事。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跟俺一樣,願意付諸行動。俺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抵制虎族。但是俺有一件事沒忘,先祖在護佑着俺們的同時,也教導了俺們,做人做事,并不一定要有利可圖才去做。并不一定要爲了取虎族代之才願意做。”

“除了利益,俺們還有信義,還有大義,還有人性。”

最終,穆恩還是讓凱撒帶着他的牛頭人小隊離開了,他不想承認自己被說服了的事實,但是又不得不承認。穆恩現在考慮事情,越來越從利益角度出發了,做事要有目的,以目的推算手段等等。

但是他忘記了,或者說忽略了一部分人,這部分人雖然少,卻實實在在的存在着。這些人做事往往不考慮個人榮辱,不計較利益得失,爲的隻是自己心中的榮耀和大義。

他曾經覺得這種人很少,也很傻。但是最近卻是親眼,親身的遇到了不少這種傻子。

暗輝也好,凱撒也好,海蒂也好,他們心中都有那麽一塊,即使自己付出生命,也要保全的東西,他們自己的正義。而這些東西,卻并不全是利益。

穆恩忘記了,他忘記了在奧爾格的自己,任務達成之後仍要死賴在奧爾格,仍要伴随在蒂花身旁,隻爲了将她帶回黑耀。爲的是什麽?所爲的,也不過是蒂花同是暗精靈這個事實。

當時的他試圖從蒂花身上得到什麽呢?以當時的狀态,他什麽都不得到,最多不過是一句謝謝。

但是他還是做了。

穆恩笑了,笑容中有釋然,也有自嘲。他相信凱撒不會出賣自己,不爲什麽,僅僅因爲對方心中有要堅持的大義。他嘲笑自己,越來越放棄了原本天真,單純的自己,可是,又有什麽不好呢?

人和事,總是矛盾的。無論如何都不會有一個完美的平衡點。那麽到底該按照什麽走下去呢?隻有當自己足夠強,可以消除一切障礙的時候,才能有些許選擇的權力吧。

想到這裏,穆恩的目光不自覺的望向了,黑耀境内遠古之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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