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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性格各種各樣,這種多樣性往往取決于兩個概括面,數個細緻面。
就像穆恩之前認爲的一樣,人之初,性本善?本惡?不過是因爲立場不同而結論不同罷了,而性格的形成,大抵不外乎其本人内裏對事物的看法,以及後天受到的影響相互作用。
至于說細緻面,就要看許多了。同樣是教育,有人受家庭教育影響多,而有人則受教育氛圍影響多,當然,還有的人受社會整體環境影響多。
那法蘭克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受什麽影響更多一些?這個無從知曉,至少他合理的說服了自己,在“報殺父之仇”與“利己”之間選擇了利己。
而這個利己,又偏偏是殺父仇人的兒子所提供的選項。
用那法蘭克自己的話說,報仇總得有實力,而聯軍現在的所作所爲,是在剝奪他報仇所仰仗的實力,那聯軍對于他來說,也就是複仇路上的阻礙。
爲了清楚阻礙,選擇暫時與仇人合作,這并不能算是一種對父親的背叛。清除阻礙之後,才有能力繼續報仇。
一個人的選擇,受性格影響還是大一些。有的人做選擇時會瞻前顧後,有的人則不管不顧。像那法蘭克這樣“忍辱負重”的人多麽?
多得很。
從古至今都多得很。區别隻是在于,到最後是否将“報仇”的目的遺忘,是否有勇氣放下既得利益去實行罷了。
那法蘭克在收編了“權臣派”的部隊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編。
将自己可憐的嫡系部隊打散,安插到整個部隊之中。再将被擠出來的正規軍拿出一部分扔到平民隊伍裏,他所需要做的就沒有了。
奎薩斯需要他做的就是這些。
當然了,留在後方保護平民的翡翠領“後續部隊”,也就名正言順的變成了那法蘭克的“嫡系”。
縱使那法蘭克之前已經有所預料,否則他也不會這麽幹脆的接受了奎薩斯的要求,隻是當他真正面對韓艾爾的嘴臉和要求時,心中到底還是有許多憤怒的。
事情總是這樣,預判了某種可能,也接受了。當真正面對這種可能時,心态還是會産生變化。
而那法蘭克選擇與奎薩斯人合作,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奧爾芬多的死,“權臣派”的不認同,他這個所謂的夢境領主繼承人表面風光之後過得有多艱難,這事不光沒人說,也不能對别人說。
面對聯軍的“鲸吞”式奪兵奪民,那法蘭克竟然毫無辦法,反抗?聽過一句話嘛?“治不了洋人還治不了你?”
聯軍對付不了奎薩斯,還對付不了他那法蘭克?
奧風是誰?那法蘭克隻是大概有個印象。傳說中似乎是個魔法師,或者是奎薩斯的什麽德魯伊來着。總之那法蘭克并不關心這些,别無選擇的他隻有選擇相信奎薩斯“事後會讓你擁有翡翠領的完整領土以及自治權”的承諾。
不相信又如何?等着聯軍架空自己?死馬當成活馬醫呗。世界上大多數奇迹的出現,不就是心懷希望且等待麽。
韓艾爾以絕強的決心和手段,最終将聯軍的保守派壓制,數十萬大軍在總帥的“不破暴風終不還”的感染下,也算是空前沸騰。
聯軍中央集團軍十幾将近二十萬的部隊,加上配合的輔兵,民夫等等,洋洋灑灑鋪在了暴風領當面。
在開戰之初就被暴風領毀掉的幾個要塞,也早被聯軍修複,以要塞爲據點,聯軍中央軍的營地用“百裏聯營”來形容也不是太過分。
畢竟除了戰兵,還有輔兵,物資,牲畜,糧食等等都需要空間。
而與之相對的暴風領北部防區,則要沉穩寂靜許多。
常年的對外戰争,讓暴風領的士兵早就見慣了生死,任你如何氣氛熱烈,暴風領都用屹立至今這一結果宣告了他們的勝利。
至于百裏開外的非常城…
骨舞有些煩。
因爲她最近已經軍法處置了不少沖動的中級軍官。
究其原因,還得歸功于布裏克那一場大敗。八萬人,除去跟布裏克撤走的那部分,有近一萬多戰死,然而光戰俘就有四萬多。
偏生這些戰俘裏頭,有那麽一批貴族,再偏生,奎薩斯近衛軍中,就有些中級軍官以前在對方手上,家人被虐待,親子被販賣等等。
這仇人見面了還能好?
這批貴族戰俘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報應竟然是這麽來的,當年可以随意宰殺的未覺醒者,一個個穿着制式軍裝,掌握着他們的生死。
骨舞的警衛兵最近忙壞了,舌頭都說的起泡了!
“這些貴族再怎麽可惡,也是能拿來換錢的!換來的錢,還不是都用來給你們換裝備了?你這大手一揮,爽是爽了,錢不要啦?”
“哎呀,你看,咱們能抓他一次,将來必然還能抓。吾主說了,對一個人最好的報複是什麽?必然不是殺了對方,而是奪走對方最珍視的東西。你多抓他幾次,反複要贖金,先把他們家族榨幹,再殺了多好?”
“你娘,好好跟你說不聽是吧?來人,給老子喊軍法處!”
其實按照骨舞的性格,這些人殺也就殺了。贖金?奎薩斯會缺錢?哦,确實還是缺的,既然都缺那麽多了,這點也就沒什麽用了不是?
關鍵是。
近衛軍現在代表的是啥?是奎薩斯!是穆恩!再說白一點,那是月神化身,甚至是月神。
這就完蛋了。
動動小拇指,千顆人頭落地。聽起來似乎很飒爽?難免有人給奎薩斯安上一個嗜殺的名頭。
穆恩本人是不在意的,骨舞作爲妻子以及内閣成員,近衛軍總帥,那就得在意了。爲啥?啧,暗精靈生育那麽困難,成長期又長,穆恩真要做些什麽事,免不了要用黑耀平民。
所以得立牌坊啊!不,立牌面?
啧,骨舞甩頭,麻煩死了。這人成長了,面對的對手是讓人興奮不錯,顧慮也就會變多。當年四十來級就敢耀武揚威的她可沒這麽多煩惱。
嗯,不過現在想來,那個時候也蠢的要死。四十五級,唉呀媽呀,穆恩能在她的保護下活到現在還挺不容易的?
果然一個人見識越多,知道的越多,就越覺得自己無知。當年覺得自己無敵的自己得有多蠢?不過想想看,好像也就是三年前的事?
想到這裏,骨舞免不了又想穆恩,現在幹什麽呢?是不是又勾搭妹兒了?
對了,聽說近衛軍中,已經有第一批近衛二代出生了!不曉得穆恩知道這消息不?聽海蒂說,因爲幼崽,啊不,孩子還太小,無法進行能力測試,所以目前誰也不知道近衛二代是天生的未覺醒者還是啥。
如果打海螺過去隻說這個,會不會太短了?啧。
“報告總帥!”帥帳外,骨舞的親兵奮力吼道。骨舞有時候挺想吐槽的,吼這麽大聲,哪裏顯得出尊重了?分明認爲自己是個聾子。
“進。”
傳令兵從懷中取出一個帶着火漆的信封,“報告總帥,九處急電!”
傳力兵将信封放在骨舞桌上,後退幾步轉身離去。
既然穆恩暫時看不到,那就來研究骨舞第二喜歡的東西吧,啊~~戰争,仿佛空氣中都彌漫着血與火的香甜。
所謂的九處急電被骨舞拿在手中,起開火漆後也就隻有幾個字而已。
“我部已就位。”
沒有擡頭,沒有落款,骨舞卻知道是誰,在哪裏就位。軍情九處駐各部聯絡部,雖說還挂着九處的牌子,實際上卻是各軍團自己在管理了。
這也算海蒂的一種“放權”,海蒂自己也開始意識到她的權力欲有些強。
骨舞起身,順手拎起門邊的灰燼使者走出帥帳。參戰至今,想象中的苦戰并沒有出現,一方面是奎薩斯兵種優勢以及機動力強,另一方面則要歸功于傳統貴族的傲慢和偏見所導緻的愚蠢。
但是這并不能代表最後結局,骨舞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已是深夜,擡頭也望不見任何東西。心情煩悶之下,骨舞抽刀在手,邀明月瞬時發動,一輪圓月當空而立。
非常城下,無數未睡的奎薩斯人屏氣凝神,據說隻有吾主和神後才能讓皓月現身,虛幻之月已如此美麗,那真實之月,将會如何?
與剛剛大勝而歸的奎薩斯人不同,非常城中爲數不多的傳統貴族,傳統平民們也有看到城外異象的。
未知外帶一絲絲恐懼,可那被稱作“月象”的東西,竟然有着某種凜冽而柔和的溫度。
與此同時,貴族聯軍作戰指揮部中熱鬧非凡,貴族們忙着準備“大決戰”,其中有多少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又有多少帶着應付一下就後撤回自己地盤的想法,無人可知。
忙碌許久之後,韓艾爾終于找到機會休息。
隻是略帶惆怅的他,喊來了他最信任的下屬,說道:“通知那邊,做好準備。如果我們沒成…就到他們出手了。”
“是,公爵大人。”
韓艾爾拿起他的鑲金煙鬥,深吸一口,如果結果不如他所想那般順利,也就隻能出此下策了。
奎薩斯,黑耀?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