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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加突如其來的強光,奎薩斯又一次用陰謀詭計制造了有利于他們的戰機。
聯軍戰士慘叫着捂住雙眼,感受着大地的震顫,長槍穿胸的觸感,鮮血濺身的熾熱。
一切的一切都在訴說着一個事實,奎薩斯騎兵在幾乎沒有任何抵抗的情況下,突入了聯軍弓箭手陣地。
屠殺。
以奎薩斯近衛軍總帥爲尖刀刀刃,将聯軍陣地如同切豆腐一般由中間撕開,粉碎。
奎薩斯騎兵在頭盔上附加墨晶石眼罩的保護下,無視了頭上的強光,嗜血而高效。
強光并沒有持續多久,甚至隻在那幾息的時間起到了作用。可處于失明狀态的聯軍能做什麽?緩慢恢複過來之後,他們不得不接受奎薩斯騎兵已近在眼前的現實。
包括薩佛布魯斯在内,沒人有辦法改變現場的任何狀況。
在屠殺面前能做的,也就隻有逃跑和潰敗。而這正是奎薩斯人想要的。
擊穿了聯軍第二防線的他們,驅趕着無助,無須,恐慌的聯軍馳騁在索貝平原之上,一如當年他們驅趕獸人沖擊銅牆城一般。
聯軍每條防線都有自己的指揮官,以确保薩佛布魯斯不能及時下令,也依然擁有堅守的能力。
第三防線本應固若金湯。
處于關隘正中的它,可以借助内索羅山脈的預設弓箭陣地,配合防線正面的聯軍戰士,對來犯之敵形成立體打擊,試問有誰能拍胸脯保證自己能夠突破如此防線?
又有誰敢于沖擊火力交叉覆蓋前方區域的聯軍?
奎薩斯人也覺得這事有些麻煩,于是…
面對潰敗後撤的聯軍戰士,以及跟在他們屁股後面的奎薩斯騎兵,第三防線的聯軍戰士不但沒能等到内索羅山中陣地的支援,反而等來了死亡…
“這幫奎薩斯雜種,他們難道沒有一點軍人的榮耀嗎?!”
即便指揮官如何怒吼,咒罵,也改變不了側翼山坡上,俯沖而來的奇怪部隊的事實。
看旗号,那無疑是奎薩斯人。
隻是聯軍沒有任何一人聽說過奎薩斯何時還有了魔獸軍團?而且惡心的是,那些魔獸還會變形?!
三千德魯伊由貓頭鷹形态飛速下落,落地的一瞬間,怒吼之巨熊,迅捷之獵豹,奔騰之雄鹿接連現身。
竟然還在飛奔過程中調整了陣型和隊列?!
交叉火力覆蓋區域變成了奎薩斯人夾擊聯軍的死亡地帶,無數聯軍戰士至死也沒想明白,奎薩斯人是如何奴役魔獸的?
“爲了奎薩斯!”德魯伊中,當先那頭巨熊顯得健碩無比,怒吼與利爪,強勁得沖擊下巨熊之怒和厚皮讓他難以被傷分毫。
烏索克帶着他的人潛伏了許久,爲的就是這一刻。源自叢林之主的德魯伊術,再加上格魯巴的悉心教導和培養,如今奎薩斯的德魯伊已是一隻适應各種地形,擁有強勁潛伏穿插能力,破壞力同樣不弱的多功能戰術部隊。
奎薩斯騎兵再次擊穿了聯軍的防線,隻不過此時他們沒有選擇繼續奔襲,反而配合德魯伊大隊的包抄和圍堵,策馬劃過标準的弧線,清理背後殘兵敗将去了。
莫名其妙地被夾擊的第三防線指揮官,在亡命路上竟然還遇到了蘭吉爾特,天曉得這小公爵如何從第二防線逃出生天的。
隻是據蘭吉爾特說,薩佛布魯斯那個好戰的老家夥,生存希望幾乎爲零,因爲蘭吉爾特親眼看到對方在短暫的失明後,踹倒了身旁的衛兵,策馬沖向奎薩斯人…
好在奎薩斯人擊破了三條防線之後便停下了進攻步伐,這讓蘭吉爾特慶幸的同時又極度擔憂。
事實已經證明,而且證明了很多次。
奎薩斯人極度唾棄常規戰術,就算以騎兵進行常規突襲,奎薩斯也要面臨不小的傷亡。所以奎薩斯人酷愛陰謀和詭計…
偏偏聯軍兵種的單一性讓己方顯得幾乎毫無辦法,那麽此時奎薩斯人在擊穿三條防線之後選擇就此刹車,蘭吉爾特認爲奎薩斯絕對有陰謀!
那麽又是什麽陰謀?蘭吉爾特幾乎扯掉了一頭秀發,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彙合德魯伊大隊之後,骨舞率領騎兵掉頭,積極掃清一切聯軍殘餘戰力,戰馬本就金貴,
三道防線,前後近五十公裏,途中連沖帶打人和馬的消耗都不小,骨舞可沒打算以“疲憊之師”繼續沖擊聯軍第四防線,沒必要。
這場深夜發起,結束于清晨的突襲戰就此告一段落。奎薩斯人忙着打掃戰場,遷移陣地,清點俘虜的時候,骨舞和利維亞桑二人在新搭起來的帥營相對而坐。
“你知道聯軍的人怎麽稱呼你麽?”
“(?)”跟熟人相處就是好,不用開口說話,萬歲。
“陰謀家,劊子手,膽小鬼,狐狸精。”
“(?)”骨舞表情有些微妙,“那是海蒂。”
“嗯,反正她也不在這裏,你别告訴我這一系列的事她沒參與。”
“(攤手)”事實上,近衛軍的戰略戰術,一直都是以骨舞和海蒂作爲最高決策,參謀部輔助作戰将領而制定的。
“哎,可苦了我了。又要跑去盧瑟爾薩,還得客串運輸大隊長,你怎麽謝我?”
“唔…”骨舞手撐下巴,認真地思考,“夫君回,讓一天給你。”
“……”利維亞桑覺得自己跟這些人在一起,很難不年輕,心态不年輕點會被她們氣死。
“我的總帥大人,下一步?怎麽辦?你想好了麽?”
“(點頭)”
“那我就不多問了,我的任務應該是完成了。”
“你,想知道?”
“……一點也不可愛,知道就說啊。”與蒂法基礎久了,再加上父親堪格圖爾蘇醒,堪格圖爾家也順利秘密轉移到了暴風領,這一切都讓利維亞桑開心不已,自然會顯得,開朗許多。
“一二三次,再來一次。剩下的,交給相應的人。”
正如骨舞說的,奎薩斯人選擇了相對穩妥的進攻方式。
斬獲巨大戰果的奎薩斯騎兵一直等到了後續部隊壓上,才算完全放松下來,短暫的休息過後,奎薩斯人再次敲響了戰鼓。
不得不說,蘭吉爾特作爲瑞恩的兒子,作爲聯軍的一份子,還是很盡職盡責的。逃到了第四防線,眼見奎薩斯人立足未穩,蘭吉爾特力排衆議,率部隊進行了小幅度突前打擊。
隻是沒能對奎薩斯造成多大損傷。這群奎薩斯人,立營的第一件事就是假設巨大的擋箭闆,實在是臭不要臉至極。
無奈之下,蘭吉爾特隻能一邊遣人回聯軍總部彙報戰況,一邊重新制定戰術,同時嚴令各陣地指揮官時刻注意奎薩斯的角鷹獸騎兵!
被迫無奈地讓奎薩斯人休整了一天之後,戰鼓再次敲在了蘭吉爾特緊繃的神經上。
面對科多獸費力拉動的巨大立方體,蘭吉爾特面如死灰。這幫奎薩斯雜種,真的打算不給活路啊,竟然打算再來一次?
好在蘭吉爾特之前就下過令,将一切非鐵質的金屬熔了,緊急制作箭頭。但這玩意隻能起到一點點的心理安慰罷了,聯軍随軍配置的後勤部隊能有多少?
又能有多少金屬夠重鑄箭頭?
大多數人不過是将鐵質箭頭取下,換成了木質的罷了。蘭吉爾特也隻能祈禱奎薩斯人發現己方換了箭頭之後,不再用那些磁鐵立方體。
當然,這也就能起到騙自己的作用罷了。
蘭吉爾特派回聯軍總部的傳令兵沒走多久,反而接到了聯軍總部傳來的命令。
無論如何,要擋住當面的奎薩斯人。聯軍主力已與暴風領主力接戰許久,雙方傷亡慘重,任何一點外力都有可能打破平衡。
鑒于奎薩斯主力由西方強攻,聯軍總部決定将布防在聯軍左翼,也就是東部的那法蘭克及其直屬軍團由左翼調出,支援蘭吉爾特。
在此關鍵一役,聯軍各大世家空前團結,将各自珍藏的私人主力幾乎全部拿了出來,力求一舉擊破暴風領。
随後蘭吉爾特得到了一個定心丸一般的數字對比。
聯軍主力加上各世家私人精銳,聯軍在總人數上達到了絕對碾壓暴風領的三十萬大軍,而暴風領的資源有限,後背兵力補充也相對困難,部隊規模已由開戰時的十五萬變成了十二萬多。
蘭吉爾特在痛罵各世家的同時也暗自心驚。
痛罵的原因自不必說,這群王八蛋眼看着有勝利的希望,這才把各自的家底掏出來,打算染指戰功。
心驚的是,暴風領損失了近三萬人是不錯…可蘭吉爾特作爲瑞恩.沃特公爵的兒子,聯軍中層軍官之一,他可是十分清楚地知道聯軍的戰損已經達到了十萬人之多…
暴風領難道不是暗精靈的?憑啥戰鬥力比聯軍強那麽多?
當然了,眼下蘭吉爾特需要發愁的是,如何完成聯軍指揮部的要求,攔住當面的奎薩斯人…
一籌莫展之下,蘭吉爾特隻能寄希望于自己能撐到援軍到來。
“傳令下去,全軍死戰不退!再派人立即傳令身後四道防線指揮官,做好戰鬥準備。不論視野中是哪一方的人,格殺勿論!”
“啊?”傳令兵顯然有些茫然。
“聽不懂?”
“是是,屬下得令!”
見傳令兵的身影消失,蘭吉爾特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來吧,不光你們奎薩斯人有種。拼命而已,誰不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