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徐世績和他們已經共事很多年了。
總的來說,蘇别離他們的成長軌迹都很正統,早年是國術館學員,因爲天賦好,突破成了先天,于是就一步又一步的爬到了分館長的高位,在江甯,地位隻在總館長之下。
聽完了他們三個人的資料之後,趙雲逸默默的點了點頭。
然後,徐世績猶豫了一下之後,沉吟道:“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要說一下。”
“什麽?”趙雲逸擡起頭。
“就是,一些國術館事務的灰色地帶。”
徐世績以前是不想說的,因爲他不服趙雲逸。
但現在他知道趙雲逸實力比他強了,心裏也服氣了,同時看出趙雲逸掌控江甯國術館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了,再瞞着這些沒有意義,索性就趁着這個機會全部說出來了。
國術館作爲這樣一個龐大的機構,肯定是有很多灰色的地帶的,同時,也有很多可以扯皮的事情。
每個月國術館都有大量的進項,這些進項不僅不用上交,反而還會被他們瓜分,而且每年上級都會有一部分撥款下來,用于武道的建設。
當然了,太出格的事情他們也不敢做,就是稍微的抹點油而已。
“我知道了。”趙雲逸慢慢的點點頭。
“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隻要不是太過分,這種事情我原則上不反對。”
徐世績松了口氣,露出了笑容。
他就知道,趙雲逸不是那種死闆的人。
當然了,作爲江甯國術館的一把手,也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以後他有什麽灰色收入,肯定是要上交一部分給趙雲逸的。這點規矩,徐世績還是懂的。
其實蘇别離,蘇滄海,陳玄霸他們之所以抵制趙雲逸,也有不想讓趙雲逸分享這部分利益的原因。
要知道,之前沒有總館長之後,他們的錢包可是鼓了很多。
現實生活中,很多人都希望用聖人的标準去要求别人,奢求别人各個都是道德君子。
大部分人還是貪婪的,有撈錢的機會絕對不會放棄。
盡管趙雲逸不缺錢,但是他也不太想破壞這些規矩。
斷人财路,如同殺人父母,你不可能拿聖人的标準去要求所有人。
隻要他們能辦事,做的不是太過分,趙雲逸完全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完情況之後,徐世績也就徹底放心了,安心吃飯,順帶還和趙雲逸探讨了一下武道。
心裏的成見消失之後,徐世績發現,趙雲逸在武道上确實比他強,有很多特别的理解,讓他收獲很多。
當然趙雲逸也有一定的收獲,隻是比較少而已。
每個人對武道的理解都是不一樣的,徐世績對武道的理解也有很多獨到之處,讓他能夠取長補短。
第二天一早,趙雲逸和徐世績坐飛機回到了江甯,乘坐國術館安排的汽車,回到了國術大?。
然後,趙雲逸帶着徐世績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對着等待他的洛夢夢說道:“夢夢,你下去把蘇别離館長,蘇滄海館長,還有陳玄霸館長叫上來,我有事情跟他們說。”
“好的,總館長。”洛夢夢看了一眼平靜的徐世績,然後就下去請另外三位館長了。
事實上,在她下去請人的時候,三位館長剛好就在一起,所以洛夢夢隻走了一趟。
這當然不是巧合,而是蘇别離他們三個人心裏有鬼,在趙雲逸回來之後,特地的到一起商議。
結果,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商議呢,洛夢夢就過來了。
“啊,兩位館長也在,那剛好。”
“蘇館長,蘇館長,陳館長,總館長讓你們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是叫我們三個人一起去的嘛?”蘇别離問道。
“對,你們三個一起。”洛夢夢點點頭。
“那徐館長呢?”蘇别離又問道。
“徐館長已經和總館長在一起了。”洛夢夢如實回答。
“好,我知道了,我們馬上就上去。”蘇别離點了點頭。
“那好,請你們快點,總館長還在上面等着你們呢。”洛夢夢直接去了。
等洛夢夢一走,蘇别離的臉色立刻就陰沉下來:
“靠,老徐這個不要臉的,居然真的投靠了這個新來的總館長。”
“會不會搞錯了,老徐不會那麽不要臉吧。”蘇滄海皺着眉頭說道。
“前天這家夥就在辦公室和新來的呆了一個多小時,昨天又一起去龍都見了部長,今天這家夥一來就要把我們都叫上去,你還說老徐跟他是清白的?”蘇别離憤怒的看向蘇滄海。
蘇滄海不說話,确實,他自己都不信徐世績和趙雲逸沒聯系。
“關鍵,我們現在怎麽辦,有了老徐投靠,現在想架空他已經不可能了。他該不會拿那些灰色收入來威脅我們吧?1陳玄霸皺起了眉頭。
“有什麽好怕的。”蘇别離不屑的撇撇嘴。
“這種事情又不是隻有我們在做。”
“國術館上上下下,誰沒有伸手。”
“全夏國都是一樣的。”
蘇滄海和陳玄霸慢慢的點點頭。
很多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的。
對于這些灰色地帶,他們清楚,上面也清楚,幾乎所有人都清楚。
但是,誰都不會揭開這個蓋子。
因爲每個人都在裏面伸手了。
有句話叫做,百萬漕工衣食所系,就是這個道理。
就算知道了,趙雲逸想拿這個來威脅他們,也是一點意義沒有。
就算是捅到了上面去,也是一點事情沒有。
“放寬心。”蘇别離冷笑起來。
“就算老徐投靠他又怎麽樣?”
“該怎麽辦還是怎麽辦,反正他不能拿我們怎麽樣?”
“别自亂陣腳,隻要我們保持冷靜,他拿我們沒辦法的。”
蘇滄海,陳玄霸同時點點頭。
确實,隻要他們保持穩定,不自亂陣腳,新館長也不可能拿他們怎麽辦。
他們可是先天,到哪裏都是大佬,哪有那麽容易被制裁。
想到這裏,三個人是一點都不慌了。
蘇别離更是嗤笑道:
“不知道這個新館長給了老徐什麽好處,竟然讓老徐這麽快捧他的臭腳。”
“但就算這樣又怎麽樣。”
“他能奈何的了我們嘛?”
“我們反倒是可以嘲笑一下老徐,看他以後還好意思不。”
蘇滄海,陳玄霸同時點了點頭。
一點不慌。
就算是知道了徐世績投靠了趙雲逸,他們也是一點不慌。
他們可是先天高手,而旦在江甯混了這麽多年,根基深厚,你一個外來戶,就算是總館長,又能奈我們何。帶着這股自信,幾個人一起進了趙雲逸的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就看到趙雲逸坐在沙發上,徐世績低眉順眼的坐在他的對面,看起來态度還比較恭敬。
三個人同時在心裏鄙視的哼了一聲,對徐世績極其的看不起。
帶着對徐世績的鄙視,蘇别離他們三個大搖大擺的坐在了沙發上,其中蘇别離更是氣勢十足的發問道:“不知道總館長叫我們來,有什麽事情啊。”
“呵呵。”趙雲逸笑了起來,笑的極其和善,似乎對他們這種無禮态度一點也不在意。
“沒什麽,就是一些小事,一些比較容易扯皮的事情。”
“比如,每個月國術館學員們的交的學費,私教費。”
“還有…”
趙雲逸把一些處于灰色地帶的東西放到了台面上說了出來。
蘇别離,蘇滄海,陳玄霸三個人的表情陰沉了下來。
果然,徐世績真的是投靠趙雲逸了,要不然,他一個外來戶,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面把這些弄清楚。“總館長,你在說什麽啊,我聽不懂啊。”蘇别離露出奇怪之色。
“我們國術館有這些東西嘛,我怎麽不知道。”
蘇别離死不承認道。
沒有錯,就是死不承認。
這也是他們三個人商量好的。
之前四個人之所以放棄原本的恩怨一同抵制趙雲逸,除了不甘心和不爽之外。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就是不想把原本屬于他們的那份收入交給趙雲逸。
這不是一筆小錢。
以前這些錢大頭是屬于總館長的,他們隻能喝湯,後來總館長死後,這些錢就被他們瓜分了。
新來了一個總館長,按照道理來說是要上交一份的,這是規矩。
但他們不想交,所以就故意架空趙雲逸,想要獨占這份利益。
可惜的是,趙雲逸先是用陽謀離間,然後又用武力折服了徐世績,用最短的時間搞清楚這一切。
他希望這個人能夠識相點低頭,乖乖的,老實一點。
這樣的話,以前的事情他可以既往不咎。
誰知道,三個人硬是咬牙不承認。
反正他們在江甯的勢力根深蒂固,趙雲逸隻不過是一個外來戶而已。
他們就是死不承認,看趙雲逸能把他們怎麽樣?
聽到蘇别離的話,趙雲逸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剛開始的抵制他還可以忍受,畢竟自己是外來戶,而且搶了總館長的位置,他們心裏不爽,可以理解。但自己明顯都清楚了他們的伎倆,而且把事情攤開了說的情況下,他們就應該主動服軟才對。
結果呢,他們不僅沒有服軟,反而還來了個死不承認。
這是什麽?
這分明就是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趙雲逸的臉沉了下來,這還是他擔任江甯國術館總館長以來,第一次沉下來。
“啪。”趙雲逸重重的一掌拍在桌子上,低沉道“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把話說清楚。”
“有,還是沒有。”
可惜的是,他們壓根就沒有把趙雲逸當回事,三個人都面無表情,一點都沒有感受到趙雲逸的壓力。“總館長,你說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蘇别離死硬道。
“你是不是聽别人胡說八道了。”
“我們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情。”
說道這裏,蘇别離還看了徐世績一眼,意思是徐世績說的都是胡說八道的。
“好,很好。”趙雲逸由陰轉晴。
他看向了蘇别離,沉聲道:
‘‘一ffio”
“什麽?”蘇别離沒有聽懂。
“我說,對付你,隻需要一招。”趙雲逸慢條斯理的說道。
蘇别離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
“總館長,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
顯然,他壓根就不信趙雲逸說的話。
對于他的回應,趙雲逸并不意外。
就在蘇别離話音落下的刹那,他果斷出手了。
運轉真氣,然後,重重的朝蘇别離面門轟出一拳。
這一拳速度并不快,讓蘇别離有足夠的反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