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掌力,如蝼蟻一般,簡直就是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鬼佛狀态下的婆羅娑,此時通體漆黑,整個人就像是一頭厲鬼。
他在承受了足足上百掌印之後,微微眯起眼來,用輕蔑的眼神斜睨了一眼陳骁。
“什麽!?我的碎山裂石掌,可是剛猛無匹的掌法!大宗師境界的武者,幾乎無人能擋!”
“可是,我如此剛猛的掌法,居然連婆羅娑的肉身防禦都沒有破除?”
“這……這怎麽可能?”
陳骁氣喘籲籲,一臉震驚地看着完好無損的婆羅娑,臉色非常得複雜。
要知道,在此之前,已經元氣大傷的趙雲逸,轟出的一招‘龍魂炎炮’,就順利轟碎了婆羅娑的半顆腦袋和一條手臂。
而陳骁,在全盛狀态下,使出了殺傷力最大的‘碎山裂石掌’,卻連破防都沒有做到!
這是什麽概念?
換句話說,也就是巅峰狀态下的陳骁,連元氣大傷的趙雲逸都遠遠不如!
差距巨大!
堪稱天壤雲泥之别!
“哈哈,你們看到了嗎?這陳骁開打之前,牛皮吹得震天響,一副自己是救世主的姿态,想要堂而皇之地搶走勝利果實。萬萬沒有料到,他居然連婆羅娑的肉身防禦都無法破除!”
“相比之下,趙雲逸在元氣大傷的情況下,重創婆羅娑,差距顯而易見!”
“這下子陳骁丢人丢大發了,本來想親手斬殺婆羅娑,趁機揚名立萬,名震*。如今卻淪爲了一個跳梁小醜,非但沒有幫上忙,反而出盡了洋相!”
漣水城的幾個宗師武者,看到陳骁的碎山裂石掌沒有破防後,全都忍不住恥笑了起來,聲音很大,毫不留情地嘲諷,根本沒有想要給陳骁留一點面子。
“周堂主,看來這婆羅娑比我們想象中要強悍許多,雖然已經是奄奄一息的狀态,但是,光是他的肉身防禦,也不是我們這個級别的大宗師能夠破防的。”
“也隻有趙雲逸這種曠世奇才,才能夠重創婆羅娑,可惜他已經元氣耗盡了!”
易無極咬了咬牙,冷冷地掃了一眼陳骁後,便轉過頭來,一臉嚴肅地看着周煥強。
對于陳骁的失手,易無極懶得出聲嘲諷,他更關心的是如何盡快斬殺婆羅娑。
“這陳骁的戰鬥力比我要強上不少,他都無法破防,我就更無法破防了。”
周煥強重重地歎息了一聲,無奈搖頭,看向了易無極脊背上的一柄重劍:“易大師,你背上的這柄重劍,可否有信心刺穿婆羅娑的肉身防禦?”
“你是說我這柄重劍?”
易無極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如是我這柄重劍已經覺醒了靈性,啓靈成功,倒是有着七八成的把握,現在嘛,估計隻有一成的把握。”
“哎,這可如何是好……”
周煥強一籌莫展。
“可惡,早知如此,我之前的那枚‘龍龜炎炮’,就應該融合龍魂,将其提升爲‘龍龜炎魂炮’,那樣一來,說不定在婆羅娑錯愕的當口,就将他的肉身給轟碎了,根本不給他重新肉白骨生死肉的機會!”
不遠處的地方,趙雲逸無力地躺在冰冷刺骨的地面上,側身看向婆羅娑的方向,一臉的懊惱。
之前,趙雲逸将所剩的三成元氣,全都凝聚成了一枚‘龍龜炎炮’釋放了出去,最終成功轟碎了婆羅娑的半邊腦袋和一條手臂。
但是很可惜,沒有将婆羅娑給一舉轟殺。
其實,如果趙雲逸将‘龍龜炎炮’融合龍魂,凝聚成威力更大,并且有着震懾效果的‘龍龜炎魂炮’,說不定就有機會将婆羅娑給直接轟殺了。
不過,趙雲逸之所以沒有融合龍魂,是因爲如今趙雲逸體内的先天龍魂,原本就是殘破狀态,如今更是受了創傷,極難恢複。
所以,趙雲逸爲了以後着想,沒有拼盡全力,再度強行催動受損傷的龍魂。
結果,錯過了最佳的時機來斬殺婆羅娑。
如今,趙雲逸内心深處是追悔莫及!
“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殺手锏!”
“那就是我體内的冰種!”
趙雲逸呼吸急促,暗自思忖道:“雖然我體内元氣耗盡,但冰種内部的冰魄寒氣和冰魄寒毒,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損耗,我釋放出最後的殺手锏‘寒冰神掌’說不定能夠有奇效!”
一念及此,趙雲逸當即催動丹田空間中的冰種,開始凝聚冰魄寒氣!
“鬧了半天,讓我們不要插手阻攔,結果,你連破防的能力都沒有?”
這時,易無極和周煥強的冷笑聲傳蕩了開來,兩人都面帶譏笑地看着陳骁。
說着,兩人并肩飛掠,再度朝着陳骁的方向走去。
“别過來!”
“我隻是熱熱身而已!”
“真正的殺手锏,還沒有釋放!”
陳骁臉色陰沉,看到易無極和周煥強的身影飛掠而來,氣得破口大罵:“易無極、周煥強,你們兩人若是壞了我的好事,我定不會放過你!”
“嗯?”
易無極和周煥強再度腳步一頓,站住了腳步,臉色變得非常複雜。
“陳堂主,我勸你不要逞能了。依我看,我們三人聯手,說不定能夠僥幸對婆羅娑進行破防,如今情況緊急,根本容不得拖延!”
周煥強惶急開口,勸說了一句。
“我說了,不用你們來給我添亂!”
陳骁冷喝了一聲。
緊接着,他全力催動體内的罡氣,一對厚實的雙掌,再度奮力揮舞了起來。
“該死,那婆羅娑的元氣正在逐漸衰減,狀态也越來越萎靡。我就不信,我的碎山裂石掌,一直無法攻破他的防禦!”
陳骁鋼牙緊咬,倏然間大喝一聲,揮舞着雙手,瘋狂地朝着婆羅娑的方向轟砸而去。
砰砰砰砰砰……
頓時,漫天掌印翻飛而出,不偏不倚地轟砸在好似惡魔的婆羅娑身上。
然而,結果和先前一樣,婆羅娑的身體巋然不動,一點兒損傷都沒有。
“一條孱弱的蛆蟲,也敢來此放肆,速速受死!”
神色猙獰的婆羅娑,正全力運轉着魔球吸收着塗一一和塗二二體内的元氣,此時抽不出手來對付瘋狂攻擊的陳骁。
但是,他憤怒之下,怒火叢生,直接微微張開嘴巴,舌頭一彈,便噴射出了一條淩厲的靈力炮彈。
啵!
隻聽一聲爆響,靈力炮彈瞬間劃破長空,轟砸在猝不及防的陳骁身上。
“不,不要……”
陳骁大驚失色,一時間反應不及,隻來得及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他萬萬沒有料到,婆羅娑居然還能夠在瀕死的狀态下,抽出手來攻擊他。
要知道,陳骁在攻擊婆羅娑的時候,連護體罡罩都沒有支撐開來。
如今,面對飚射而來的靈力炮彈,他心中大駭,失聲驚呼。
隻聽砰的一聲爆響,陳骁的整個人瞬間被轟飛出上千米遠,重重地墜落于地,在地上翻滾了十來圈,這才停了下來。
“噗……”
陳骁口中噴血,肩膀的關節位置,直接被轟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肉窟窿,一時間鮮血翻湧,汩汩往外冒。
“陳堂主!”
“陳堂主!”
頓時,新野城的幾個宗師武者,疾聲大呼,一個個縱步飛掠,飛快地趕到了陳骁的身前,伸手将其攙扶了起來。
“陳堂主,你感覺怎麽樣?”
新野城的尋寶隊長關切地詢問了一聲。
“該死,我輕敵了,好在沒有性命大礙!”
陳骁鋼牙緊咬,飛快地伸手在肩膀前點穴,封住了汩汩外湧的鮮血,臉色有些蒼白地憤憤出聲。
說着,他掏出了兩顆護心丹吞入了口中,囑咐道:“快,盡快遠離婆羅娑,若是他再發動攻擊,我們就有生命危險!”
“是!”
“是!”
當下,幾個宗師武者護送着陳骁,快步逃離,足足逃出了七八千米,來到了港口邊緣,才停下了腳步。
同一時間,三大城的公共頻道内部,徹底炸開了鍋。
“有沒有搞錯?陳骁可是新野城的新任護衛堂堂主,号稱武狂的存在。不僅沒有能夠對婆娑羅破防,反而被一口唾沫給吐得身受重傷?”
“什麽情況?陳骁好歹也是大宗師強者,居然被婆羅娑一口唾沫給洞穿了胸膛?這也太誇張了吧?”
“完了,要是沒有人能夠盡快将婆羅娑斬殺,恐怕塗一一和塗二二兩位羅刹門的修真者就危險了。”
“唉,這陳骁和趙雲逸都是大宗師武者,論境界修爲,陳骁甚至要高一個小境界。誰想,兩個人的戰鬥力,卻是有着如此巨大的差距,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三大城的數百名大小官員,在驚歎之餘,全都心急如焚。
泥羅灣港口,滂沱大雨仍然在一刻不停地下着,絲毫沒有停歇的架勢。
“易大師,如今隻剩下你我兩個大宗師武者了。”
“我們若是不出手,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周煥強臉色凝重,咬牙吐氣開聲。
在看到陳骁被婆羅娑差點一口唾沫給吐死,他心中也是有點慌亂的。
不過,如今他和易無極,是三大城僅剩的大宗師武者。
在這個緊要關頭,他們不得不站出來盡力而戰。
“好!”
易無極重重歎息了一聲,意念一動,隻聽锵的一聲,脊背上的無鋒重劍瞬間落入手中,劍氣直沖九霄。
“周堂主、易隊長!”
誰想,就在這時,遠處癱倒在地的趙雲逸,忽然開口了:“你們趕快過來給我護法!”
“我還有最後一記殺招沒有釋放!”
趙雲逸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極其虛弱,但是,他的眼神卻極其堅定。
“嗯?”
頓時,易無極和周煥強的眼神,全都轉移到了趙雲逸的身上。
嗖!嗖!
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兩人便縱身飛掠,來到了趙雲逸的身旁。
“好恐怖的冰系能量!”
“這是……傳說中的冰魄寒氣?”
易無極和周煥強一靠近趙雲逸,就感受到了一股徹骨的寒冷,好似墜入了冰窖魔窟,整個人的靈魂都情不自禁地顫栗了起來。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婆羅娑有所察覺,直接故技重施,對着趙雲逸吐出一口靈力炮彈,趙雲逸将瞬間喪命,連釋放最後一記殺招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
趙雲逸爲了以防萬一,開口求助易無極和周煥強。
好在易無極和周煥強都是懂事的人,懂得顧全大局,直接二話不說就給趙雲逸護法。
“那……那是什麽情況?那該死的趙雲逸,不是已經元氣耗盡了嗎?我爲什麽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危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