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上頭追究起來,陳黎和周成行走再煽風點火,你很有可能被抓起來定一個死罪!”
安博濤慌忙開口勸說了起來。
“嗯?”
聞言,趙雲逸眉頭一挑,冷哼了一聲:“那朱開浩和林峰,敢對我們喊打喊殺,我們爲何就不能出手反抗?這是什麽道理?”
“唉……”
安博濤無奈地歎息了一聲,開口解釋道:“趙堂主,想必你也了解,我們的靠山是孫連成孫行走。孫行走如今是臨安郡六大行走中勢力最弱的一個行走,麾下就隻有我們長安城一座城池。而且,他在不久之前的一次閉關中,實力大跌,直接從大宗師中期境界跌落到了大宗師前期境界。實力在六大行走中,也是最弱的一個。”
“所以,若是我們長安城和新野城、漣水城發生大戰。那麽,孫行走可能都會遭受牽連,被陳黎行走聯合幾大行走圍攻。輕則将長安城拱手相讓,重則丢掉性命!”
安博濤沉聲道。
“原來如此。”
趙雲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翹,冷笑了一聲:“不過,安城主,你似乎忘了我是懂得遁術的。我想要殺朱開浩和林峰,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隻要我悄無聲息地将朱開浩和林峰給殺了,那麽,就算陳黎行走在臨安郡權勢滔天,也抓不到我的把柄,沒有證據證明我是兇手,從而也沒有辦法給我定罪。”
趙雲逸笑道。
“趙堂主,殺了朱開浩和林峰,其實除了洩憤之外,對于我們長安城是沒有什麽益處的。”
“畢竟,陳黎行走和周成行走手下兵多将廣,很快就能夠舉薦手下來代替朱開浩和林峰。”
“說不定你這樣做,還會激怒了周成和陳黎兩大行走,從而對孫連成行走施壓,導緻孫連成行走在郡城的處境更加艱難。”
安博濤慌忙開口勸說起來,将利弊關系仔仔細細地講述了一番。
“可惡,看來要想揚眉吐氣,徹徹底底地将朱開浩和林峰踩在腳底,必須要輔佐孫連成行走在臨安郡得勢才行。否則的話,容易牽一發而動全身,揀了芝麻丢了西瓜。”
趙雲逸終于搞清楚了局勢狀況,心中郁悶得憋着一團火。
朱開浩和林峰,隻是兩個小角色。
敢招惹到趙雲逸的頭上來,以趙雲逸的脾氣,那是絕對忍不了的。
完全可以出手虐殺。
但是……
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
這朱開浩和林峰的背後,是臨安郡的陳黎和周成兩大行走。
趙雲逸将他們殺了,肯定會遭到陳黎和周成兩大行走的報複。
當然了,趙雲逸是什麽人?
是個無法無天的人。
他自然是沒有将陳黎和周成兩大行走給放在眼裏的。
不過,趙雲逸若是真的将朱開浩和林峰殺了,卻會給身邊的人帶來麻煩。
首先,孫連成行走肯定會遭到陳黎和周成行走的瘋狂報複。
而安博濤和堯舜天這兩個孫連成行走的老部下,也肯定脫不了幹系,要被瘋狂報複。
趙雲逸個人能力再強,也無法守護身邊人的周全。
所以……
趙雲逸再憤怒,爲了身邊人着想,也隻得暫時隐忍了。
“算了算了,目前的當務之急,是先恢複實力。等我出關之後,就算是不殺了朱開浩和林峰,也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趙雲逸将拳頭捏得咔嘣直響。
說完,便站起身來,跟安博濤和堯舜天打了一聲招呼,便徑自離開。
護衛堂。
趙雲逸大步流星地走入内宅。
“軍主大人,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有什麽吩咐盡管叫我。”
宋凝雪恭恭敬敬地站在房間外,低垂着頭。
“嗯。”
趙雲逸點了點頭,便走入房間,反手關上了門,自始至終都懶得多看宋凝雪一眼。
趙雲逸簡單地泡了一個澡,洗去身上的血水之後,便盤坐在一個蒲團上,掏出了兩枚補氣丹丢入了口中,又捧着兩塊靈石,開始一刻不停地修煉了起來。
臨安郡的郡城。
郡主府議事大廳内部,郡主大人德誠正在品着香茶。
“啓禀郡主大人,泥羅灣的印州鬼和尚團夥已經全部剿滅!”
一個身穿銀白色寶甲的虎須黑臉壯漢,氣勢如虹地快步上前,拱手彙報。
“什麽?這麽快就剿滅了印州鬼和尚團夥?”
“我幾個小時前才得到求救信号,說是印州鬼和尚團夥有鬼煞境界的高手存在,還有多名大鬼師和鬼師高手,以長安城、新野城、漣水城三大城的武者,怎麽可能将其剿滅?”
德誠郡主緩緩放下茶杯,劍眉倒豎,連催問道:“卧虎,你快說說看,究竟是什麽情況?”
“啓禀郡主大人,據我得到的情報,那鬼和尚團夥的大鬼師和鬼師,全部被長安城的護衛堂堂主‘趙雲逸’一人所滅。至于那鬼煞境界的強者,則是被七十二洞天之一羅刹門的兩名内門弟子塗一一和塗二二聯手絞殺。”
“這塗一一和塗二二也都是凝煞境界的修真者!”
名叫卧虎的帶刀侍衛,嗓音洪亮。
“什麽?趙雲逸居然憑借一己之力,斬殺了十幾名鬼師和大鬼師?”
“我聽說他剛剛步入大宗師沒多久,居然有着此等驚世駭俗的戰鬥力?”
德誠郡主瞳孔緊縮,有些驚訝:“而且,七十二洞天之一的羅刹門弟子居然也出馬了,莫非跟趙雲逸有關系?”
“郡主大人,根據我得到的情報,那趙雲逸如今是冰火*的奇才,而且,他的本命異火的品質極高,能夠釋放出一片火之海洋,并且,火之海洋内部能夠幻化出上百條宗師級别的火龍,更誇張的是,這火龍能夠不斷重生,不死不滅!”
“那趙雲逸正是憑借着火之海洋中的火龍,才斬殺了十幾名鬼師和大鬼師!”
“至于他的本命冰種,威力雖然強悍,但比起他的本命異火來,要遜色不少。”
卧虎語速飛快地解釋了一句。
“嗯?”
聞言,郡主德誠微微眯起眼來,冷哼了一聲:“看來,趙雲逸這小子肯定是成功煉化了‘陸地龜獸’的異火火種,才能夠釋放出‘火之海洋’來!”
“可惡,這小子明知道我需要異火火種,卻不願意奉獻給我,反而獨自享用,真是豈有此理!”
郡主德誠鋼牙緊咬,拳頭捏得咔嘣直響。
“對了,那羅刹門的内門弟子塗一一和塗二二是怎麽回事?他們怎麽會出現在泥羅灣?”
“他們又和趙雲逸是什麽關系?”
郡主德誠身體微微前傾,神色變得頗爲嚴肅。
“根據我得到的情報,塗一一和塗二二是同知大人從羅刹門搬來的救兵,原本是請他們來斬殺趙雲逸,給同知大人的公子哥報仇的。但是不知道出了什麽變故,那塗一一和塗二二放棄了斬殺趙雲逸的計劃,反而在趙雲逸快要被鬼和尚頭領滅殺的時候及時現身,救下了趙雲逸。”
卧虎恭恭敬敬地回應了一聲。
“嗯?有這種事情?”
郡主德誠劍眉倒豎,臉色變得愈發凝重起來:“按理來說,趙雲逸的靠山是喻将|軍,而喻将|軍的背後是青劍宗。羅刹門與青劍宗是死對頭,那塗一一和塗二二作爲羅刹門的内門弟子,沒有理由放過趙雲逸,更沒有理由出手救趙雲逸,這其中肯定有蹊跷!”
“來人,去塗同知府邸,讓塗耀山來見我!”
郡主德誠一聲令下。
“喏。”
當下,便有使者快步離開,領命而去。
“這個趙雲逸,在成功融合了蛟龍妖獸的火種和陸地龜獸的火種後,實力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蛻變。”
“而我的本命火種,恰恰是能夠吞噬億萬火種的特殊火種‘百靈火’。”
“我若是能夠将趙雲逸給斬殺,将他的本命火核拿到手,吸收火核内部的火種。說不定,我的百靈火種的品質能夠再度提升一個檔次。甚至于,我也能夠釋放出火之海洋來!”
德誠郡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香茶,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來人,賜座。”
德誠大手一揮,立刻有侍從将座椅奉上。
“郡主大人,您緊急召見我,有何要事?”
塗耀山款款落座,陪着笑臉。
“塗同知,我們郡城内部出現外敵入侵的事情你是否聽說了?”
軍主德誠開門見山地詢問。
“聽說了。”
塗耀山微微皺起眉頭,點了點頭。
“那麽,羅刹門的兩位内門弟子塗一一和塗二二聯手趙雲逸,斬殺鬼和尚頭領婆羅娑的事情,想必你也聽說了吧?”
郡主德誠嘴角微掀,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香茶。
塗耀山聞言眉頭一擰,臉色有些忐忑地點了點頭:“聽說了。”
“塗同知,我聽說那趙雲逸打傷了你的兒子塗浩然。你請了羅刹門的高手出手将其斬殺,爲何趙雲逸沒有死,反而你們羅刹門的修真者會出手援救趙雲逸?”
郡主德誠冷笑了一聲,擡起頭來,目光如刀一樣死死地盯着塗耀山。
感受到德誠淩厲的目光,塗耀山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别看郡主大人德誠整日不問世事,除了一些大事之外,基本上神龍見首不見尾。
但是,臨安郡内部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連塗耀山請羅刹門的修真者滅殺趙雲逸的事情,都被德誠給知曉了。
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塗耀山這個臨安郡的同知大人,二把手級别的高官,一舉一動也都在郡主德誠的掌控之下。
“啓禀郡主大人,我,我……并未對趙雲逸起殺心,隻是想請羅刹門的前輩出手教訓一番趙雲逸而已。”
“那趙雲逸可是長安城的人才,任職期間盡心盡力,是個不可多得的父母官,而且,他曾經是華夏‘鐵血軍團’的軍主,是我們華夏的大英雄,我怎敢對他起殺心?”
“況且,我們華夏的律法嚴明規定,修真者不得破壞俗世秩序,更不能濫殺俗世武者,我作爲臨安郡的同知大人,斷然不敢知法犯法!”
塗耀山喉嚨有些幹澀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一臉冤枉的表情看着郡主德誠。
請修真者滅殺俗世武者這種事情,真要追究起來,可是重罪。
即便是塗耀山貴爲臨安郡的同知大人,是二把手級别的高官,權勢滔天,面對華夏朝廷頒布的律法,也無濟于事。
萬一郡主德誠借機發難,搞不好塗耀山要官帽不保。
當然了,塗耀山作爲二把手,勢力極大,也有一些不可見人的把柄在手,不至于犯下幾個錯誤就要被郡主德誠給彈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