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趙雲逸做了義元集團董事長,錦江市從來沒有消停過,燕京那一邊盯着錦江市,辛敬剛頂着的壓力越來越大。
宋凝雪看出唐影心裏窩着很大的火,也不好意思,抱歉笑着說道:“姐姐唐影拿起尹小寶送她的蟹,埋頭吃了起來。
一桌人放松下來,氣氛又回到之前的熱鬧輕松。
女人遇到食物,就容易忘掉所有的煩惱。
唐影還不知道趙雲逸給她下了一個什麽套,那邊的錢景已經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要在神秘調查科面前,把那個人殺掉。
自己手上的人的實力很明顯做不到,除非,動用家裏壓箱底的護衛保镖。
他知道這是趙雲逸給他下的一個套,即便如此,他也要放手一搏,要不然,神秘調查科的人橫豎不會放過他。
錢家大宅内,錢氏集團掌舵者錢景的父親錢益已經頭發花白,坐在大廳内的沙發上。
他穿着古式的長衫,面容消瘦清癯,頭發向後梳的一絲不苟,臉色嚴肅異常,端坐着。
他面前站着錢景,錢景低着頭,像是在忏悔。
要完成這件事,必須請自己父親手上的出馬,不過必須要征求父親的同意。
他不敢把他跟趙雲逸的内幕交易講給父親,隻是坦誠說了西郊别墅的那件事是他找人做的。
他派的那個人已經被義元集團抓到,得到消息,今晚會交給神秘調查科。
錢益聽了這件事,先是扇了錢景一巴掌,此時五指印已經在錢景臉上清晰的顯現出來。
錢景派人做出西郊别墅一事,他不是很惱怒。
讓他怒不可遏的是,錢景爲什麽不提前把這個尾巴除掉!
招惹上神秘調查科,等于把錢氏集團拖進更深的泥潭。
錢氏集團受制于燕京趙家,他不想把燕京辛家、何家得罪的太深,所以在棋盤的縫隙中小心翼翼盤算前
行。
目前對錢氏集團本來就形勢不利,錢景還鬧出這樣的事來,怎麽收場?
大兒子錢侗沉穩但缺乏魄力,小兒子錢景年歲不及他大哥,有勇有謀,在他看來,更像自己,更适合做錢氏集團的掌舵者。
但是,錢景畢竟年歲不到,閱曆有限,還需要好好磨練一番。
即便小兒子做出這樣的事,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隻能扇他一巴掌讓他長長記性,記住這個一着不慎就萬劫不複的失誤。
義元集團,由燕京辛家的辛敬剛撐腰,現在的實力可謂是如日中天。
可義元集團也不是無所顧忌,燕京趙家不可能放任不管。
這個,錢益不擔心,不聞不問不招惹,就看燕京趙家下一步走出什麽樣的棋。
更何況,趙氏集團那邊跟燕京趙家關系更近,他們還沒出面動手,錢氏集團更不要做馬前卒充當無畏的打手。
錢益開口道:“你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
錢景低着頭說道:“如果那個人被神秘調查科帶走,他肯定會把我供出來,所以,我隻能滅口。”
錢益眯着眼,看着恨鐵不成鋼的兒子,問道:“爲什麽不早滅口,非要招來神秘調查科來,要在神秘調查科眼皮子底下動手?”
錢景吱吱唔唔說道:“程立..說留着那人還有大用,要不然我早就讓那人離開錦江市了。”
程立!
錢益惱的咬牙切齒,他前幾天來找自己對付義元集團打壓雅士麗人沒有得逞,回頭就拿自己兒子當槍使。
錢益說道:“以後離他遠點!有事情讓他來找我。”
“是,父親。”
錢景趕緊點頭應下。
錢益站起身,走上前兩步,靠近低頭忏悔的兒子,小聲問道:“你打算怎麽個滅口法?”
言語中充滿慈愛,像是在言傳身教自己的處世心得。
錢景如實道:“請父親派出一人,半路截殺。”
錢益嘴角一揚,老辣的趙湖笑容讓人看了心寒膽戰。
他拍了拍錢景,有自己的氣魄,敢截神秘調查科的道殺人。
既然事情走到這一步,也隻能這麽做了。
即便自己派出的人完成了,派出的人也要随之消失,才不會再留下任何尾巴。
錢益問道:“你得到的消息可靠嗎?”
錢景點頭,相信趙雲逸給他的消息不會差。
以目前義元集團的境況來看,義元集團要對付趙氏集團,頂住燕京趙家的壓力,還需要他這個助手。
他清楚趙雲逸在想什麽。
的确,趙雲逸需要他做一個内應,這樣更有利于義元集團所面臨的境況。
錢益相信錢景不會騙他,但不信錢景得到的信息是否真實,他看向站在一側,帶着墨鏡,穿着一身黑衣,雙手拄着一把直柄黑色雨傘的人。
這人是錢益輕易不請出面的人,甚至連錢景這些錢家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被趙湖人稱‘鬼見愁’。
趙湖高手,神出鬼沒,殺人如麻,連鬼見了都要退避。
鬼見愁點點頭,他秘密查過了,錢景說的消息沒錯。
義元集團關押那人的位置,并通過線人了解到的,跟錢景說的一緻。
他嘗試了在關押那個人的地方動手,怎奈義元集團的守衛過于森嚴,容不得他靠近。
錢益确認之後,回頭對錢景說道:“這件事結束後,賣個破綻給雅士麗人,把美人堂關了,送給何家小
姐。”
“爲什麽?”
錢景不明白,驚訝問道。
錢益的手背拍了拍錢景的胸口,懂了吧,破财免災,同時送了何家一份人情。
錢景恍然大悟,趕緊點頭。
錢益轉向帶着墨鏡,雙手背後,握着橫着的黑傘的鬼見愁,客氣說道:“還請先生出手,渡小兒一
劫。”
鬼見愁發聲,聲音尖銳,聽着如針紮一般,可見他雄厚的内力。
他說道:“咱們是舊相識,這些年也幫了我找了不少修煉用的天才地寶的藥材,扶小侄兒一把,分内的
事。”
錢益拱手道:“先生需要的東西,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事成之後先生就可以帶走。”
鬼見愁點頭,幹脆利落轉身離開。
錢益也秘密調查了,唐影沒有帶來特别厲害的高手,這位先生出馬有五層把握把事情辦妥。
錢益朝外擺手,說道:“你回去吧。”
錢景詫異,問道:“我這就回去了?”,他看父親擺手的樣子,像是這件事已經跟自己沒關系了。
錢益坐下,松了心裏的怒氣,說道:“回去該幹嘛幹嘛,把這件事忘了。”
錢景心裏一喜,說道:“父親早點休息。”
錢景剛走幾步,錢益提醒道:“以後離義元集團遠點,還有那宋凝雪,什麽女人找不到,非要招惹義元集團那群瘋狗。”
錢景愣了愣,回過神,失落的點點頭,“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雖然他對趙雲逸不服,但他也不想再招惹上義元集團那些人了。
趙雲逸把假扮自己的人關押在一處地下拳場,裏面全部換上義元集團的高手,三步一人手持利刃。
如果進來的人對不上暗号,就直接動手。
鬼見愁見這種情勢,知道自己動手也沒機會,索性等蛇出動後再斬殺更容易些。
地下拳場中心是一個圓形鋼鐵打造的困獸牢籠,拳手們從小門進入,進去後會鎖上鐵門。
在裏面,在看客們熱血沸騰的_喊中,猶如猛獸般厮殺,最後出來的隻有一人。
當年,龍少卿在東南亞地下拳場過着暗無天光的日子,刀鋒跟着他曆經了生與死、冰與火的淬煉,被地下王周易看重收入手下,才告别那段回頭看激烈紛呈的日子。
龍少卿打開困獸牢籠,沉重的鋼鐵生喚醒了他當年的記憶。
毎次聽到這個聲音,步入牢籠的那一刻,他的一根根神經就會緊繃起來,時刻尋找一擊緻對方于死地的破綻。
現在聽來,仿佛是歡迎回歸的聲音,他已經好久沒到地下拳場來了。
趙雲逸走了進去,四周是八邊形的鐵絲網和鋼鐵架,場地大概有二十個平方左右。
中間趴着一人,像是一隻受了重傷被丢進來的猛獸,隻是這猛獸已經沒了危險的氣息。
趙雲逸走到他邊上,蹲下,拍了拍他的臉。
趴在地上的人睜開眼,顯得很疲憊,看來大胡子把他揍的不輕。
趙雲逸道:“聽龍少說,你是香江市龍蛇幫的人。”
年輕男子疲憊的眼神驟然一亮,心想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會有所忌諱吧?
他在猜想,趙雲逸到來是不是給他道歉并放他離開的。
趙雲逸說道:“放心,龍蛇幫今晚就不複存在了,你不用想他們會來救你。你要想活,就按照刀爺給你說的話去說,明白嗎?”
龍少卿查出他的身份,告知六哥鐵腿斷魂李臨滅掉龍蛇幫。
一是警告,犯義元集團者殺無赦。
二是讓錢景知道,他那所謂的背後趙湖勢力不堪一擊。讓他老實點。
年輕男子眼中綻放的希望光芒突然暗淡了,他相信趙雲逸說的話,如果是鐵腿斷魂李臨親自動手,龍蛇幫難逃覆滅。
趙雲逸站起身說道:“過會有人會來帶你,你跟現在的表現一樣就好,不要那麽多廢話。”
淩晨十二點整,唐影帶着神秘調查科的人準時到達錦江市郊外的一個廢棄工廠。
趙雲逸已經讓義元集團的高手撤離地下拳場,龍少卿、刀鋒、大胡子都在,他們也不怕誰有膽量來截人。三輛越野車刺眼的燈光照的趙雲逸不得不用手掩着眼睛,眯着眼看着從車上下來的人。
唐影下車,十多個身材高大魁梧的高手跟随在後。
以他的眼力瞧的出,這些人夠龍少卿、刀鋒、大胡子三人折騰一陣子。
唐影走上前來,帶着幾分傲氣和怒氣瞧了瞧趙雲逸,冷冷問道:“人呢?”
趙雲逸放下掩在眼前的手,看着唐影耀眼的輪廓,身材勾勒的很完美。
他說道:“人是我幫你抓的,不必感謝,也不需要用這種口氣吧?”
唐影哼笑下,問道:“要不要請你去喝下茶?”
趙雲逸道:“那倒不必,心意到了就行,裏面請。”
趙雲逸側身,請唐大小姐裏面走。
躺着膝蓋高的荒草,跨過破損的圍牆,徑直朝着廢棄工廠裏走去。
唐影身後的高手自覺分散在隐秘處,到達工廠大門時,唐影身後還剩下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
這個男子的面部被類似鬥篷的衣服遮蓋,看不出年齡,隻看到薄薄的嘴唇,稀疏的短須。
他的氣息收斂在衣下,隐隐露出幾分淩厲,似乎是對趙雲逸的警示。
趙雲逸不着痕迹飄了他一眼,絲毫沒有把他挂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