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雲飛目空一切地望着平靜的河水,仿佛面對劉紋龍跟柳青的到來并不意外。
劉紋龍跟柳青互相對望,他怎麽在這裏?
“你們不會覺得這麽大動靜,我會不知道吧,難道你們覺得京城的安危不是你們曾經的使命嗎?”
龍雲飛似乎明白兩人的驚訝,笑道。
“隊長,你怎麽會親自來?”
劉紋龍知道單單這點動靜是不可能讓龍雲飛出手的,心中已經明白他是爲了自己或者柳青甚至于兩人。
柳青并不敢多言,要說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柳青卻惟獨怕眼前這位看起來仁慈善目的龍雲飛。
“哦?傻個你竟然還知道我是你隊長?”
龍雲飛摸了摸手中的木杖,也不稱呼劉紋龍的名字跟稱号。
但是劉紋龍聽到龍雲飛的話内心卻不能平靜,傻個這個名字也隻有隊長才這麽喊自己,也隻有他才敢。
“隊長永遠是我的大哥,是我的隊長,紋龍永世不忘,更何況我這條命都是你給的!”
劉紋龍這麽大的塊頭這個時候竟然激動得流淚,想起自己最困難差點被人打死的時候都是因爲隊長才有了自己的今天。
柳青聽到劉紋龍的話内心同樣動容,沒有他就沒有自己,甚至于龍組一半的人都是在危難之時被隊長所救。
隊長亦兄亦父亦友!
“好了,你就不用在我面前裝了,要真的這麽認真怎麽一聲不響就跑了?”
“你又怎麽會因爲一個男人放下與你有過命之交的兄弟!”
柳青明白隊長第二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眼淚早已經落在河裏,化成了悲傷。
“你們還記得當初加入組織的誓言嗎?”
龍雲飛落地有聲的話語仿佛敲打在兩人的心中!
生爲華夏,死爲華夏,龍魂不滅,永不留名!
因爲組織的每一個人的使命都是國家的,不求榮譽,隻爲守護這片大地的每一個角落,加入組織的人注定不會被曆史記載,有的隻是責任!
“怎麽,難道都忘記了嗎?”
龍雲飛就像老師一般沒好氣地說着,而劉紋龍跟柳青就像學生一樣。
“隊長,生不忘,死亦不忘!”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好了,這麽酸的話留着回家說,說吧,柳青,你爲了一個男人值得這麽做嗎?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而且與虎謀皮的後果你不清楚嗎?”
龍雲飛的目光落在柳青身上。
“隊長,雖然從我去了西城,跟了西城就不配喊你一句隊長,也沒臉再見你一面,但是西城是青青最愛的人,你是我最敬佩的人,如何選擇?”
柳青還記得隊長一直喊自己青青。
但是每一個人在人生道路上選擇了錯與對的路,隻有自己可以知道值不值,哪怕是錯的自己也無悔!
龍雲飛歎了口氣,自己知道那個所謂的西城對柳青确實是真心的,不然就憑她曾經是組織的人自己也不會留着他。
“解散西城吧,把我的話帶給他,不然西城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包括人!”
龍雲飛說到最後身上竟然有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威嚴沖天而起。
柳青很明白隊長的話,也清楚自己跟西城都沒有拒絕的機會。
“走吧,把你手中的東西留下,放心,西城沒了這個東西對于你而言沒有了意義!”
龍雲飛知道柳青想說什麽,擺了擺手,示意柳青離去。
“隊長,你對青青的恩情來世再報,但是龍有召,青必回!保重!”
柳青已經跪在地上,雙眸已經挂上了淚水,說完把底片放在了地上,整個人消失在黑夜之中!
保重兩個字在蘭苑回蕩着!
望着柳青離去的身影,龍雲飛歎了口氣!
“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吧!”
說完看了一眼劉紋龍,沒好氣地一木杖敲了過去,絲毫不理會劉紋龍的疼痛。
劉紋龍并沒有躲避,甚至于挨了一棍内心好受了很多。
“怎麽,這個東西對你也很有用?”
龍雲飛如何不知道劉紋龍的目光從一開始就沒有離開過柳青的底片。
“受人之托,很重要!”
劉紋龍并沒有說宮少寒的名字,因爲他知道今晚這一鬧隊長還不知道追究不追究。
“給我吧,你跟你朋友如實說就可以,我會幫他弄清楚的,宮少寒還挺讓你上心的嘛,怎麽?難道我還會欺負他?”
龍雲飛哪裏會看不出劉紋龍的心思。
劉紋龍内心還是驚訝隊長竟然知道宮少寒,但是想想隊長的能耐好像并不稀奇,或許這個底片在隊長手中比在宮少寒手中更有用處。
但是隊長怎麽會幫宮少寒呢?
“隊長,宮少寒雖然犯過事情,但是我相信他不是那種人!”
龍雲飛擡了擡木杖,放在了劉紋龍的肩膀上。
“多年不見,你還是改不了你的急躁毛病,好了,你走吧,有的事情不是現在應該告訴你的,保護好宮少寒,走吧,記住,今晚你沒有來過京城,這裏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
說完龍雲飛已經兩三個起落,出現在了河的對面,消失在樹林之中。
望着隊長不見的身影,劉紋龍明白已經沒事了,想起宮少寒,劉紋龍疾跑向宮少寒的位置追蹤而去。
……
宮少寒吹着呼嘯而過的夜風,看着旁邊已經熟睡的關馨芸,眼角的淚痕還閃爍着熒光。
想起剛才自己跟胡須雇傭兵的戰鬥,宮少寒還是餘驚未定。
胡須雇傭兵手中的寸刀正沖向宮少寒,宮少寒明白對方已經不會輕視自己。
宮少寒的腿已經彎曲,一個弓步直接撞向了胡須雇傭兵的膝蓋,但是想要擊倒根本不可能。
胡須雇傭兵也以爲宮少寒是不是被自己吓到了,自己有護膝的而且自己的力量優勢,胡須雇傭兵正準備抓向宮少寒的時候。
宮少寒的手已經摸向了胡須雇傭兵的腰間,目标竟然是一把别在胡須雇傭兵腰間的刺刀!
“想要甩飛刀,你一定要全神貫注,所有的力量都要集中在一個點,用心去感應你要命中的位置!一擊即中!”
這是曾經在監獄劉紋龍教自己的飛刀訓練,在裏面沒有真刀,每次訓練自己都是拿樹枝。
“啊!”
宮少寒借着膝蓋的力量兩個翻滾,手中的刺刀已經甩了出去。
隻見胡須雇傭兵的脖子竟然一道血光劃過,關馨芸雖然對于如此血腥的畫面有點不舒服,但是看到宮少寒成功了。
那個少年竟然變化成了這種地步,竟然孤身打敗了雇傭兵!
宮少寒發現自己的手已經多了一份柔軟。
看着關馨芸微笑看着自己,宮少寒回以一笑,溫柔地說道。
“馨芸,你再睡會,累壞了吧,等出了京城我們去燕省吃點東西再趕路。”
“不累,你在我身邊我什麽都不要也很滿足,看着你我就很滿足了。”
關馨芸側着頭看着一邊開車的宮少寒,望着他俊俏的臉蛋還有一絲血迹,眼淚一下子又流出來了。
“傻瓜,沒事了。”
這個時候手機響了,一看竟然是劉紋龍的電話,宮少寒知道對方沒事了。
“喂,紋龍,你沒事吧,我沒事,我跟馨芸在257國道,馬上出京城了,嗯,我把定位發給你,見面說!”
宮少寒擔心的事情終于可以落下了,要是劉紋龍真的有事,自己絕對會内疚一輩子的,雖然自己對劉紋龍的能力很清楚,但是畢竟牧天野他們的武裝太厲害。
“紋龍大哥沒事吧?”
關馨芸關心地問道,對于那個好大個的男人,自己同樣感激不盡,要不是因爲他以身犯險攔下了牧天野現在自己都不知道怎麽辦。
“沒事,他救過我的命,今晚我又欠他一條命了,不,兩條,還有你這個傻丫頭!”
說完宮少寒戳了戳關馨芸的額頭。
關馨芸聽到宮少寒的話開心地吐了吐舌頭,他的話是說自己跟他的命一樣嗎?
“寒,對不起!”
關馨芸幽幽地望着宮少寒,嘴巴嘟嘟地說道。
看到關馨芸可愛的樣子,那裏還有一點高冷範,宮少寒笑了笑。
“都過去了,這件事其實也因我而起,牧天野抓你無非也是因爲遊戲中的事情。”
“不是,這一次如果他真的想對我不軌我一定死也不會屈服的,我這輩子隻會是你一個人的,我說的是三年前!”
關馨芸想起牧天野想對自己的事情,自己早已經做好一死的準備。
“雖然我已經跟你解釋了跟莫天傑是假結婚,但是我當初爲了可以回到關家,可以拿回屬于我跟媽媽應得到的對不起了你!”
關馨芸一邊說一邊哭泣,這件事一直是自己的心結,當初自己知道有機會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确實忽略了宮少寒很多,包括出事也因爲那一場婚禮沒有陪伴在宮少寒身邊。
宮少寒聽着關馨芸的話,搖了搖頭,說道。
“其實我又恨你的,真的,但是在我知道你出事的那一刻,這一切已經變得不再重要!因爲我知道我無法忘記你,無法忘記我們一起度過的日子!”
卿本爲君,君又何不是爲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