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被辭退
再往下翻頁，系統建議需要一定的點數才能解鎖。
夏洛特随手點開了窗口的“外科基本功訓練”。系統彈出“确認使用”，夏洛特點擊“确認”。周圍的房間立刻消失了，夏洛特在一個陌生的空間裏。
中間有一張老舊的機械手術台，周圍是不斷揮舞的機械手，甚至生鏽。周圍分布着許多奇怪的設備，一些粗細不同的黑線把它們連接在一起。黑鐵牆裏嵌着一些舊屏風，一大一小幾個。整個房間有種強烈的複古機械氣質，讓他想起了錫安，想起了《黑客帝國》裏的地下城，想起了宇宙飛船。是的，它似乎在一艘宇宙飛船裏，夏洛特猜測道。但這隻是猜測。
手術台上躺着一個外形極其完美的人。“這不是真實的人體，是模拟的，但和現實沒什麽區别。你不需要任何倫理上的顧忌。”系統的聲音說道。
“體驗訓練時間是2160小時。體驗包的時間必須使用一次，不能分段使用。請記住幾條規則:第一，系統中的時間不占用你的真實時間；第二，系統中時間速度的體驗與外界一緻；第三，系統中的任何動作都不消耗你的能量。在系統裏，你不需要睡覺，不需要吃飯，不需要排洩。2160小時，90天，你會有24小時的重複枯燥訓練。如果受不了，可以随時退出訓練，但這樣會扣分。”
看來這個系統挺有錢的，不是守财奴。出手就是幾張體驗券，一張優惠券的培訓時間不是幾個小時，而是兩千多個小時三個月。
“如果準備好了，就開始手術的基本功訓練:切開、縫合、分離、結紮、止血，還有五項基本功訓練。演示可以在培訓期間反複觀看。”
然後在一個舊屏幕的短暫雪花點之後，出現了一雙立體的手，毛孔清晰可見，與舊屏幕完全不協調。
各種位置、層次、形狀的切口；縫合:間斷縫合、連續縫合、荷包縫合、血管縫合、神經縫合、肌腱縫合、皮膚縫合、筋膜縫合；分離:手指分離，血管鉗分離，剪刀分離，圓刀分離，尖刀分離:打結:單手打結，雙手打結，各種特殊結的完整演示。
剛開始的時候是單招。每次培訓，系統都會打分，直到合格，再進入下一個項目。經過五個項目的培訓，将進入綜合培訓。
夏洛特在手術床上切開、分離、止血、結紮、縫合模型。這種枯燥的訓練雖然不消耗精力，但是心理上很枯燥。幸運的是，夏洛特太愛手術了，根本不想休息。就算偶爾想休息一下，也要去探索一下這個陌生的空間，看看有什麽不能期待的。
手術基本功中還有血管吻合訓練。夏洛特在裏面吻合了上百條血管，開始一條十分鍾，逐漸一條幾分鍾，血管吻合就像縫皮一樣容易。
而且他的手越來越穩，動作越來越精準快速。完成整個培訓課程後，大屏幕上的時鍾顯示還有三個多小時。
“外科魔法訓練！這是對你的獎勵，因爲你提前完成了課程。”這是什麽？外科魔術。
夏洛特很驚訝，雖然他才當了幾年醫生，卻談不上過橋吃鹽，但他真的沒有聽到手術的神奇。
“如果你提前完成課程，你将獲得獎勵，獎品将是随機的！如果培訓沒有在規定時間内完成，将受到處罰，同樣随機。”女聲不禮貌。
卧槽！這個随機的挺吓人的。獎勵是随機的，懲罰是随機的，聽起來有點冷。
外科魔術，牆上的手開始演示。我的老天爺啊，你還能這樣玩。将止血鉗放在手指上，不需要另一隻手的幫助，從拇指開始，放開，輕輕挂在食指上，旋轉到食指根部，再旋轉到指尖，放開！準确地插入中指，并重複它，直到它到達小指。還沒結束，小指就出來了，穩穩地落在手掌上。手掌五指合攏，血管夾齒，手指松開，血管夾張開，手輕輕晃動，血管夾把頭垂在手裏，然後再晃動，然後放在手上。手松了，血管夾彈出來，再收緊，就藏在手心裏了。
這簡直就是雜技！魔法！手指居然聰明到這種程度，樂器在他們手裏可以随意彈奏到這種程度！怪不得叫外科魔術！
夏洛特放慢鏡頭，一次學會一個動作。一開始，他笨手笨腳的，什麽動作都做不完。他非常沮喪，失敗了。再來！失敗後再來！慢慢的，夏洛特可以斷斷續續的完成一些動作。後來雖然不熟練，但是完全可以完成。即使卡在中間，至少也能掌握整套魔術方法，以後有空再練。
随着時間之手的停止，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夏洛特醒來後，他看着自己的手，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不，這不是夢。他做了無數次的訓練，一切似乎都剛剛過去。隻是因爲時間的終點沒有連續性，系統化的事件就像是突然插入現實的體驗，很突兀。
張天的鼾聲還是那麽彪悍。夏洛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算了算，系統真的沒有消耗實時。
很神奇，真的很神奇。
夏洛特小心翼翼地确認他是産生了幻覺還是又做夢了。用手機上網查論文，一個字一個字看。夏洛特沿着時間線回憶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總能沿着時間線推回去。他确認這既不是夢也不是幻覺，如果是夢也是幻覺，紙永遠不會那麽清晰完整，回憶的時間線永遠不會那麽清晰。夢和幻覺反正隻是一個片段，不會有完整的時間線。
可以肯定！夏洛特被系統砸中了，奇迹發生在自己身上。是真的。
醫生就是這麽幹的。他們整晚都很忙，第二天就去上班了。沒人在乎你能不能忍受，因爲——你必須忍受！
一大早，換班後，夏洛特要去手術室幫忙。王進恰好在電梯口遇到夏洛特，說:“夏洛特，你昨晚辛苦了。你今天休息一天，不需要做手術。”